汪平南也被帶了回來,以走私文物的罪名判了死刑,但是在蕭如貴的要求下得了個暫緩。
而那個約翰遜神父則在英國人的庇護下,離開中國,回到意大利繼續逍遙了。
此前他已經給教廷走私了不少文物,也算是功勞巨大。
容火炎和慕林森兩名年輕人也被通令嘉獎,成為警局未來的骨乾,一場從青州到蘭山的神秘案件就此畫上句號。
任翔雲在自己的官邸設宴款待蕭如貴。
局長樂呵呵的端起酒杯:“我們的大英雄凱旋而來今天就在我家裡給大英雄接風洗塵!還有歡迎我們的新檔案管理員入職!”
局長很開心,這個功勞又讓他的官帽更加穩固,功勞簿上又有了他的一筆。
“我的偶像就是厲害!我更加崇拜了!”容火炎一臉的高興。
“那是當然,蕭神探的名號不是白來的!”歐陽夢看著蕭如貴,眼睛裡放著光。
歐陽夢也在座,俗話說朝裡有人好做官,有了蕭如貴的推薦,歐陽夢順利入職。文職,檔案管理員。
局長設宴,各部門的主要人員都到了,酒桌上都是些阿諛奉承,唏噓寒酸的客套話。
這種場面蕭如貴早已習慣了,也可以說是厭倦了。
酒桌上的蕭如貴並不是很開心。
這些天的他身心疲憊。
一方面這段時間的農民工活,確實讓他很累,再一方面就是汪平南,他是白世橋的部門經理,只是一個部門經理,居然有這麽大膽,做出這等大事!
還有白世橋,難道真如他說的那樣,他不知情?他帶回來的藥品,真是局長要求的?
汪平南需要嚴加審問,他身上有秘密!有大秘密!所以他才主動要求暫緩他的死刑。
“蕭探長,你讓我查的那個劉麻子,我去查了!”容火炎端了杯酒和蕭如貴碰了一下之後一飲而盡說道。
“查到什麽沒有!”蕭如貴喝了一口問道。
“死了!我去的時候人家正在辦白事呢?”
“死了?怎麽死的?”蕭如貴很是驚訝。
“還別說!他這個死還挺有意思!是被嚇死的!”說著容火炎笑了起來,容火炎擦了擦嘴慢慢說了起來。
“嚇死的!?”蕭如貴很是不信。
“這麽個人物,就這麽被嚇死了?你要說別的死法我還信!你這……嚇死……不……不信!”
“他家人親口跟我說的,那天他去後山挖豬,回來的時候就只剩半條命了,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著鬼,鬼,鬼,再後來沒幾天就死了”
其實呀,這個劉麻子也沒有多大本事,就是一個橫,天不怕地不怕,傻愣愣的那種橫。
他能有這樣的結局也是意料之中預料之外。”
劉麻子原本是青州城外的一個屠夫,生性膽大。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可惜這個劉麻子偏偏是做盡了虧心事。在青州城飛揚跋扈,欺凌婦女,大家是敢怒不敢言。
按理說村民就不該買他的豬肉。可整個青州城的豬肉生意都被他壟斷了,而且誰也不敢和他搶飯碗,去做那第二個屠夫,批發豬肉的也只能在他這裡批發。
劉麻子賣的豬肉不是注水,就是缺斤短兩,更有甚者,是瘟豬,死豬,母豬肉。
但凡聽說哪家的豬瘟了,死了。他定樂開了花,跑到別人家裡去,花三兩錢就把豬買了回來。
第二天當新鮮豬肉賣。
如果遇到不肯賣死豬的,那更好,連錢也省了。
別人頭天晚上埋,第二天早上他就能把它變成錢。
那天劉麻子聽說鄰村張大嬸家的豬得了瘟病,晚上就要抬去後山埋了。
擱往常他就找手下人去了,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
倒霉催的他,就養了那麽三倆小弟,偏不巧小弟們都去收保護費,搶地盤去了!這回只能無奈地從操舊業,自己動手了。
下午他就回家美美地睡了一覺。到了晚上,他便收拾好家夥,往後山走去。
天上無半點月色,黑漆漆地伸手不見五指。
路邊雜草叢生,兩邊的懸崖峭壁上還不時地傳來幾聲烏鴉叫。
雖說劉麻子膽大,可烏鴉那空曠的叫聲還是讓劉麻子心裡發毛。
兩邊碎石滑落的“沙沙”聲,背後吹來的徐徐涼風,讓人感覺身後總有東西跟著。
劉麻子心裡想著那頭豬能換來的錢財,就有了動力,硬著頭皮加快了腳步。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估麽了一下時間,覺得時間還早,加上他長期不運動,感到有些累,便找了個大些的石頭,坐下來抽支煙,歇一下。
山上風很大。吹得兩邊的灌木“嘩嘩”做響。
山上的碎石“沙沙”地滑得厲害。
劉麻子連劃了四根火柴都沒點燃。
“奶奶地!”嘴裡罵著,他劃燃了第五根火柴。
“嗤…………”一道閃亮的黃紅色火光。
在火光的照耀下,劉麻子發現面前有一道白色的東西擋著。
那道白色隨風飄搖,好象是裙子!白裙子?!
有人!
“誰?誰?誰在這?誰在這?”劉麻子猛地站起來。
握著手電四處打量。
兩邊是黑漆漆的路,前後是高聳的山。路邊除了灌木,雜草,石頭,和自己剛劃過的四根火柴棒,什麽也沒有!
“媽的!抽口煙都不得安寧,見鬼了!”劉麻子把弄著煙,狠狠地吐了一大口口水。
扔掉手中的第五根火柴。
又抽出一根。
“糟了!”這已經是身上最後一根火柴了。
“嗤…………”一個橘黃色的亮點,燃了。
將火柴湊近煙。
突然,劉麻子愣住了。
火又熄了。
煙和火柴都掉在了地上。
原來,在火柴湊近的一瞬間,離自己半步遠的地上,他分明看到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上面還露著兩條腿!
兩條蒼白的腿!
有人!一定有人!
一個女人!一定是!
他猛地跳起來,擰亮手電。
“誰!誰!誰!嚇我?!給老子滾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他用屠夫特有的大嗓門大吼,一來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二來給自己壯膽。
可四周除了路,灌木,雜草,石頭,六根火柴棒,一支煙和自己的吼聲回蕩在夜空外,依舊什麽也沒有!
“操!見鬼了!操!”他撿起地上的煙,叼在嘴上,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繼續趕路。
“嗤…………”突然身後閃過一道綠色的光。
隨即,一根火柴遞到他的面前。
他叼著的煙湊上去,猛吸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
“操!這才對嘛,有眼力勁!謝…………”。
突然,劉麻子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真的有人?!真的有…………?!是人?!還是…………?!
火柴沒有熄,拿火柴的手也沒縮回去,而是一直直直地伸著。
纖細的手指,長長的,塗得血紅的指甲!
“你……你……你是……人……是……鬼?”
此時的劉麻子感覺頭皮發麻,全身發抖,煙也掉在了地上。
風呼呼地刮著。
沒有應答!沒有應答!
有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