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翔雲也在想,那些民眾為什麽這麽容易被煽動,凶手殺人之後為什麽要把蕭如貴的名字留在現場,栽贓蕭如貴?這個凶手又和記者有什麽冤仇?他為什麽要殺他們?
“老蕭,沒想到武金生動作這麽快。那些凶手明顯是職業殺手,乾脆利落,現場沒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
殺人的手法也非常相同,死者全部是被擊中眉心而死。
現場還發現了彈殼,我看過了,為勃朗寧M1911手槍射出的6.35毫米子彈而你的手槍正好也是M1911。”
任翔雲焦急不已。
“不得不說,這個武金生的思慮很是周祥,竟然連殺人的槍械和子彈都和蕭如貴如出一轍。”
“這個家夥還真是陰險呐!”歐陽夢感歎道。
“不陰險怎麽能當司令呢?像他這種坐在高位的人,不知道是踏著多少人的屍體上去的,他那個位置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他不陰險一些,早就被踢下來了,他那個位置早就換人了!”容火炎緩緩道來。
“那,咱們的蕭神探,遇上這樣一個對手豈不是……”歐陽夢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恰當,支支吾吾半天。
“你是不是想說棋逢對手?”容火炎猜測道。
“意思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了。”歐陽夢勉強同意道。
“現在的情況確實比較棘手,看這形勢,咱們這位武司令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呢。”蕭如貴伸手劃了根火柴,點了根香煙,很享受似的吸了一口。
“都這個時候,你還這麽淡定!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了?說來聽聽!”任翔雲氣急敗壞說道。
蕭如貴直了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局長,既然對方都打上門來了,我們躲著也不是個事,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我大方承認殺人,你當著眾人面將我關進監獄。
武金生看到我被抓進去,自然會放松警惕,他的古董和鴉片走私生意也會繼續。
我相信民眾肯定也是被武金生甚至賈維賢出錢煽動的,那些文章也是他們雇傭的文人寫的,為的就是要把控民意。”
任翔雲聽到這裡,仿佛有了興趣,說道,
“所以,先從民意著手,平息輿論之後,讓武金生失去攻擊我們的工具,接著在找到凶手,以及他們的走私證據,順藤摸瓜,一網打盡?”
“局長英明。民意沸騰,我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想必韓昆岡市長肯定給您打了很多次電話,都被您壓下來了。
而且就算他了解實情,沒有切實的證據也不好跟廖若林軍長交代。”蕭如貴吐出一口煙,在煙灰缸邊上彈了一下煙灰,繼續說道。
“這樣不行吧!就這樣把蕭探長關進牢裡?那裡邊可都是他抓進去的?!這不是羊進狼群了?”歐陽夢第一個站起來反對了。
“我也反對!這樣把蕭神探關進去,對他的名譽是一種傷害!”容火炎投了反對票。
“不行?你們還有什麽好的辦法嗎?說來聽聽?”任翔雲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摁在了煙灰缸裡“現如今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就依照蕭如貴的辦法,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任翔雲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任翔雲他不得不佩服武金生的厲害,招招打到要害。
他之前確實小看了這個莽漢了,只是認為武金生是個帶兵的粗人,居然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粗人,在置人於死地方面還有這麽高的天賦。
如今看來,
只能是看蕭如貴能不能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任翔雲和蕭如貴兩人走出警署大門,民眾和媒體見到蕭如貴一通叫喚,
“懲治殺人凶手蕭如貴”,
“還青州一個太平”,
叫喊聲此起彼伏。
蕭如貴帶著手銬站在前面,冷不防臉上被人扔了一個臭雞蛋,
“凶手”!
“警察的敗類”!
蕭如貴低著頭,內心充滿委屈,可他又不能解釋。
面對憤怒的民眾,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他們早都失去理智,蕭如貴知道,他們都是被蠱惑的。
愚民就是愚民,他們從來沒有自己的判斷,聽風就是雨,人雲亦雲。稍有判斷能力的人就不會來到這裡起哄。
亦或者,面前這些愚民是假的,他們也都是迫於生計,前來賺錢的,為了那些許銀兩失去了自己的立場,失去了是非觀。
蕭如貴很願意相信他們都是後者,那樣他的心裡還會稍微平衡一點,不那麽傷心委屈。
“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我宣布把嫌疑人蕭如貴收監,收集證據,案子擇日再審,你們都回去吧!散了吧!”任翔雲宣布將蕭如貴收監。
“收集什麽證據!這不就是禿驢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一個混混模樣的青年說道。
“我們**辦案講的是證據,沒有證據如何服人?你們還是回去吧!等到證據確著之後,我們一定會秉公執法,嚴懲不貸!”
民眾罵罵咧咧之後紛紛散去。
蕭如貴是收監了,但是輿論並沒有放棄攻擊蕭如貴,各大媒體再度發文,
“殺人凶手蕭如貴昨日落網”、
“青州回歸平靜,兩位名記大仇得報!”
蕭如貴進去了,被關起來了。這個消息讓武金生長舒了一口氣,心裡暗暗說道:終於可以消停了。
看來利用輿論這一招確實好用,這幫能言鳥確實好用。
一直以來他對那些筆杆子都很頭疼,可這次竟然拿錢擺平了。
…………
“司令,看來還是錢好用,有錢能使鬼推磨!”封千兵一臉的諂媚相。
“嗯!對!當然這次蕭如貴能夠進大牢當然賈維賢在裡面也起到很大的作用,此人功不可沒啊!”
武金生吸了一口他的大雪茄,樂呵呵的又說道。
“沒想到這老小子的人脈和影響力還真挺大!”
“甭管怎麽說,誰的功勞,最終咱們的目的是達到了,成功除掉了那個絆腳石!”
“話雖如此,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啊,這個蕭如貴一天不死,咱們的計劃依然有暴露的可能。
如果他要是死了,僅憑任翔雲那個草包,根本翻不了天。”
武金生目露凶光道。
“任翔雲那個草包根本就不是您的對手!”封千兵的鼠目笑的眯成了一條縫更加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