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搪塞不過去，許呦呦低低的聲音道:“哥，我和大白都沒有經歷過正常的童年，缺少了父母的陪伴和關愛，我想擁有自己的孩子，想要給他們我和大白從未擁有過的東西，想要填補心中童年的遺憾。”

　她想要這兩個孩子，不只是為大白，也是為了自己。

　許嘉鹿沉默一瞬，“你想要就要吧，你就好好安胎做你的孕婦，爸媽那邊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許呦呦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麽爽快。

　“謝謝哥。”

　“謝屁！”許嘉鹿沒好氣道:“你最好是平安無事，否則等兩個豆芽出來，我一天三頓的揍他們！”

　許呦呦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等寶寶出生他不知道要有多喜歡，才不會舍得打寶寶呢！

　回鄉下的前一天，傅漸沉還是知道許呦呦懷孕的事，來攬月居沒說一句話，拳頭直接招呼在他的臉上。

　許呦呦在午睡，並不知道他來了。

　墨深白硬生生挨了他一拳，沒有還手。

　傅漸沉眼眶都紅了，切齒道:“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你說過你不會讓她懷孕！”

　墨深白抹了下嘴角的血，沒有辯解，“這是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傅漸沉冷笑，“夫妻?你拿她的命在冒險，你就是這樣做她的丈夫的?”

　墨深白陰冷的聲音道:“與你無關。”

　傅漸沉額頭的青筋暴起，攥緊的拳頭又要揮上去，樓梯口傳來輕悅的聲音——

　“傅漸沉。”

　拳頭僵在半空，他扭頭就看到站在樓梯上的女孩，穿著寬松的裙子，顯得越發的瘦小單薄。

　許呦呦居高臨下看著他，或許是因為懷孕了，眼神比以前多了幾分溫柔。

　“他沒有騙你，是我自己動了手腳，他也不知道。”

　傅漸沉喉間收緊，聲音是擠出來的，“右右……”

　盡管知道她叫呦呦，可他一直固執的叫著她右右。

　許呦呦一步一步走下來，走到他面前，緋唇輕挽，“造物主既然賦予了我生育的能力，那要不要生，願不願意承擔風險都應該由我自己做主。不管是我的父母，還是朋友，哪怕是我的丈夫，也不能剝奪我做媽媽的權利。”

　“可是、可是……”他連說了兩次“可是”，一想到她要承擔的風險，隻覺得心臟要被人硬生生撕開了。

　你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許呦呦抿唇輕笑，“好了，你們一個個怎麽都這麽悲觀！醫生只是說有風險，又沒說一定會死，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那人類還不得滅絕了。”

　傅漸沉知道勸不動她，連墨深白都勸不住她，自己又算得了什麽！

　他離開了。

　墨深白走到許呦呦的面前，再次一次問道:“就算有這麽多人為你擔心，你還是要冒險?”

　許呦呦仰頭心疼的抹了抹他破損的嘴角，“大白，等寶寶出生你們會很喜歡的，我保證。”

　墨深白握住她的手，側頭在她的掌心深深一吻。

　可是我隻愛你。

　……

　傅漸沉離開攬月居沒有回家，也沒去畫廊，而是去了上次為許呦呦祈福的青龍寺。

　此刻很多遊客都下山了，唯有他逆行，獨自上山，等到了廟前，小僧已經準備關門了，請他明日再來。

　傅漸沉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口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的祈求。

　祈求佛祖保佑他心愛的姑娘平安喜樂，長命百歲。

　小僧見他跪在地上不起，無奈的只能去請主持。

　沒有一會主持出來看到是他，歎了一句“阿彌陀佛”。

　“萬般皆苦，人難渡己，唯有自渡，施主你明白嗎?”

　傅漸沉睜開眼睛，深諳的眸子斂去了往日的桀驁與張狂，平靜而虔誠，“我只求她能得償所願，平安百歲。”

　哪怕是用我自己的生命去換。

　主持見他執迷不悟，又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時間不早了，施主還請早些回去。”

　說完就讓小僧關上佛門了。

　傅漸沉跪在廟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此生不渡，百死不悔。

　…………

　許呦呦和墨深白回到鄉下的小洋房裡繼續過兩個人的小日子。

　之前許呦呦還做飯，如今懷了身孕，墨深白是無論如何都不讓她進廚房，不但不給進廚房，家裡所有家具棱角都用防撞泡沫包好，地板上都鋪上了地毯，怕她滑倒。

　村裡有幾家養了狗，平日也不栓繩子，墨深白提著補品一家一家拜訪，請求他們將狗拴養。

　村裡的老人和許呦呦的奶奶關系好，知道她懷孕，自然替他們高興，把狗兒栓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大不了晚上放出去蹦躂。

　之前許呦呦帶回來的菜種，墨深白種下了，此刻已經發芽從土壤裡冒出來了。

　她想澆水，墨深白也不準，隻讓她在旁邊看著，自己拿著管子給小菜園裡種的菜澆水。

　許呦呦坐在小椅子上，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拿著水管，輕歎道:“我怎麽覺得懷孕像坐牢。”

　這也不準做，那也不準做，連催她畫畫的傅漸沉現在也不催她畫畫了，反而叫墨深白把她的顏料和畫紙都鎖起來了。

　每天能玩手機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看電視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她都無聊的快長草了。

　墨深白睨了她一眼，無動於衷道:“你自己做的決定就要承擔後果。”

　許呦呦撇嘴，又歎了一口氣，“好無聊，真的好無聊哦……”

　門口傳來汽車的引擎聲，許呦呦眼神一亮，倏地站起來看向門口的汽車上下來的男人。

　“傅漸沉……”

　傅漸沉溫聲，關上車門，走過來，“外面這麽熱，你不在家裡呆著跑出來做什麽?”

　“我整天在家裡都快悶死了，現在太陽都快下山了，哪裡熱了。”

　許呦呦怕他們趕自己進屋，連忙轉移話題，“你怎麽來了?”

　傅漸沉說:“你那幾幅畫有買家看上了，我帶協議過來給你看，另外我買了最新幾期的繪畫雜志，你可以看看。”

　沒說價格，是因為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價格。

　對於她而言，有人喜歡她的畫就足夠了。

　傅漸沉來的晚，吃過晚飯就沒回去，墨深白將樓下的房間收拾出來，讓他住一晚。

　許呦呦如今懷孕， 容易犯困，吃過晚飯沒多久就困了。

　墨深白帶她上樓洗澡，等她上床睡著了，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下樓。

　傅漸沉沒睡，站在院子裡抽煙，月光如華傾瀉在他身上，身影孤寂，幾許清涼。

　墨深白剛走過去就聽到他沉聲道:“我聯系了幾個國外的專家來墨城，回頭帶她去看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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