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日,鄧明帶領一萬大軍輕裝出城,急行四十裡,將三萬押運器械的徐州輔兵堵在了半路,三千人主攻,其余七千人把徐州軍圍了起來。。
面對戰力強悍的洹州軍,三千徐州正規軍不到十分鍾就被打崩,三萬輔兵投降,鄧明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戰場,便押運著物資返回。
等下午回到泰山郡城時,對面的徐州軍依然還在等著輔兵的消息。
清點了一下,一千架床弩,五百架投石機,一千架雲梯,全是洹州軍繼續的攻城器械。直接讓李玨笑得合不攏嘴。
十三日,三萬大軍再次出城,這次,徐州軍不敢出營對陣了。
在確認敵軍不敢出來後,李玨才安排一萬輔兵帶著數百架床弩和投石機出城開始組裝起來。
營寨裡的朱恪看得臉都綠了,這一看就是自家的輔兵,連衣甲都沒換。
前兩天還在嘲笑許家,現在自家的攻城器械全落入洹州軍手裡,難怪應該昨天就抵達的運輸隊一直沒消息,原來是被洹州端了。
幾百台攻城器械,還有不少投石機,木製的營寨哪裡頂的住。
“諸位,現在洹州軍正在組裝器械,到底如何應對,得有個章程。”朱恪一臉憂鬱的坐在首位,許家許興國坐於側旁。
下首是朱家、許家的大批將領,袁家不到十人,直接找了個角落窩著,反正這邊出了一千親兵,也沒有其他袁家的部隊,無所謂。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退避。洹州軍戰力太強,如今我們可戰之兵只有七萬,先避其鋒芒。
先退回徐州,利用徐州消耗洹州兵力。等京城返回的五萬大軍抵達,在裡應外合,一舉殲滅洹州軍方是上策。”許興國畢竟是多年老將,職位最高坐到了大校團長,在邊軍統帥過五千兵馬,肚子裡還是有點東西的。
朱恪思索了起來,眼下大營裡七萬戰兵,加上兩萬輔兵,弓箭手就佔了近兩萬,加上一萬騎兵,步卒只有四萬多,想要擊敗三萬洹州軍,難度很大。
這些天,徐州軍從退回的士卒口中已經知道了洹州軍的實力。
洹州軍確實是有大批重步兵,前軍面對的五千人馬,全都身披重甲,除了圍攻外,只有少數驍勇士卒能對這些家夥造成傷害外,還得保證是重武器。
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僅憑四萬多步卒,肯定打不過。
至於一萬騎兵,如果打過去,那就是送菜。
重步兵創立之初的目的,就是為了抵抗騎兵,一萬騎兵裡,只有一千重騎,對上上萬重步兵,就是送人頭。
“既然如此,那就退,朱璿,你領五千戰兵督戰,率兩萬輔兵在大營裡堅守,其余部隊從南門撤離。
許兄,你統兵經驗豐富,麻煩你帶領騎兵壓陣,如果洹州軍追擊,可趁勢衝陣。
保持陣型的重步兵不好打,但如果失去陣型,重步兵就是活靶子。”朱恪說道。
許興國點點頭,騎兵機動性強,一萬騎兵斷後危險不大,就算不敵,也能迅速撤離。
朱璿則苦著臉應下,帶著步卒斷後,雖然前面有兩萬輔兵頂著,危險也很大,騎兵可以快速撤離,步卒可不行。
但沒辦法,自己只是旁系,家主下令,自己可沒辦法拒絕,好在家主還算仁慈,留了五千戰兵給自己。
“既然如此,大家動起來吧。許兄,你先帶騎兵出陣,拖延一下時間。”
不一會,大營騷動起來,營帳直接放棄,六萬大軍押運著物資逐步撤離,
兩萬輔兵出現在大營寨牆之上,開始操做起各類軍械,準備迎敵。 一萬騎兵兵分兩路,分別從東西兩側出了營門,在洹州軍兩翼待命,不時的派出小股騎兵騷擾。
由於距離太遠,加上兩翼被騎兵阻隔,洹州軍並未發現徐州六萬大軍已經撤離。
等器械組裝完畢,已經是下午,洹州軍在兩翼各部署了三千重步兵和兩千長刀兵,防止騎兵突襲。兩萬主力則掩護著攻城器械開始向徐州軍大營推進。
當距離抵達一千多米時,兩百多台投石機開始向大營傾瀉石塊。
木製的寨牆自然抵擋不住近百斤重的石塊的轟擊,不斷倒塌,安放在寨牆上的床弩不斷被摧毀,無數輔兵四處奔逃。
“不對,有問題。砸了這麽久,為什麽敵軍一點動靜都沒有。”陸俊最先發現問題。
足足半個小時,北面的寨牆都被砸完了,只有輔兵在四處奔逃,徐州軍的戰兵一個也沒見到。就連兩翼的騎兵也只是簡單的騷擾,完全沒有進攻的意思。
“糟了徐州軍跑了!”陸俊迅速想到問題所在。
“投石機停止射擊。前軍迅速出擊,攻入大營。”陸俊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懊惱的吼道。
投石機停止了射擊,兩萬大軍快速向徐州軍大營衝去。
“遲了,許興國冷笑道。
徐州軍早在上午就已經撤離了,現在至少走出了二十裡以上,連壓陣的五千戰兵也在一個小時前撤離,洹州軍,沒有騎兵,還是重步兵為主,怎麽也不可能追上。
任務達成,許興國不在停留,帶著一萬騎兵施施然的追趕主力去了。
等陸俊佔領了大營,看到的是空蕩蕩的軍營。
也不能說完全空了,兩萬輔兵被留下來了。大軍的糧草輜重也被留下來。
為了加快撤退的速度,徐州軍隻帶了幾天的乾糧,其他東西都留給了洹州軍,為了避免被發現,甚至沒放火毀掉物資。
陸俊恨恨的看著遠去的徐州騎兵,卻又無可奈何。
憲州有騎兵,但是數量不多,只有西路軍帶著三千騎兵作為斥候。
李琦也分了一部分給洹州軍,但洹州這邊走的急,兩千騎兵現在還在洹州水師的戰船上呢,至少要到七月份才能趕到。
因為放跑了徐州軍,陸俊主動到李玨那裡請罪。
李玨雖然名義上是統帥,但也知道,這些家夥效忠的是李琦,加上這也是無心之失,怪不得他們,安慰了幾句也就作罷了。
等陸俊出了郡府,依然一臉懊惱。
陸俊沒注意到,李玨看他得眼神,帶著一絲凝重。
等回到軍營,陸俊臉上的懊惱之色收起,拉開營帳的簾門,鄧明和馮軍已經在帳中等候多時。
“交代過去了?”鄧明老神在在的問道。
“嗯,若不是伍世倫交代過,我都懶得演戲。”陸俊點點頭。
“畢竟是主公的大哥,還是得尊重一下。”馮軍一邊吃著果乾,一邊說道。
“伍世倫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讓我們拖慢速度。如不是他的命令,前天就可以一鼓作氣乾掉徐州軍了。雖然那些床弩有點威脅,但不過是多謝損耗罷了。這次明明知道他們要跑,還得裝作不知道。”鄧明有些不解。
“主公的態度一直不明朗,這次這麽好的機會,還要起兵救援女帝。伍世倫自然不甘心,就想拖延點時間,看看事情有沒有轉機。”陸俊無奈的說道。
“可如果主公發現,那可就麻煩了。”鄧明有些擔心的說道。
“如果主公發現,自然有伍世倫頂著,我們嘛,大不了挨頓板子。”馮軍無所謂的說道。
“也是,如果主公沒發現,說不定等我們到了京城,叛軍已經把京城打下來了。”鄧明想了想,沒毛病。
“希望主公晚點發現吧!”陸俊幽幽的說道。
晚點發現,等女帝被拉下馬,大夏就亂了,自家主公就不會有那麽多顧忌了。
三人的願望注定要落空了。
六月十二日,李玨的書信送到了李琦手裡,而伍世倫除了七日的時候帶著六千人與嚴宗麟打了一仗外,這幾天都沒有動靜。
六萬大軍呆在軍營裡不動彈。
看完大哥寫的信,李琦有點惱怒。
“李獒,去把伍世倫、丁世軒喊過來。”李琦壓抑著怒火,沉聲吩咐道。
李獒領命而去。
不一會,倆人來到大營主帥大帳。
看著李琦一副憤怒的模樣,加上早上李玨送來的書信,丁世軒知道,李琦大概猜到自己和一眾英雄的做法了。
伍世倫歎了口氣,和丁世軒一起走進大帳。
“有什麽想說的嗎?”李琦壓抑著怒火問道。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造反,但這些從屬竟然自作主張,想著法子逼自己。
這次起兵勤王,一方面是覺得女帝還行,值得一救,另一方面也是向一眾英雄發出信號:自己無意造反。
自己的態度已經如此明確,這些家夥竟然還變著法折騰。
“徐州那邊故意放跑徐州軍主力,西路這邊拖延時間避戰不出,你們到底想幹什麽,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主公放在眼裡。”李琦用力一拍桌子,硬木製成的桌子直接散架。
伍世倫和丁世軒無法,只能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琦強壓怒火,說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麽想法,再敢擅自做主,就另謀出路吧。”
伍世倫大驚,這是和李琦相處以來,李琦說過最重的話,頓時明白,這次李琦是真的生氣了,立刻回到,“是!十天之內,我會拿下三座營寨,打通大軍的通路。”
“不僅如此,給陸俊、鄧明、馮軍傳令,再敢有類似行為,軍法從事!”李琦盯著倆人,眼中的怒火似乎要把倆人點著。
“是!”倆人同時領命。
出了大營,伍世倫抹了抹頭上的汗水,“主公發起怒來有點夏人啊!”
丁世軒無奈的說道:“早跟你說了,主公只是懶,論才能,不一定比你差。玩這種把戲太容易被發現了。”
“我也沒辦法啊!主公雖然表明了一些態度。但只要一天沒明確拒絕,我就得製造機會。”伍世倫無所謂得說道。
丁世軒搖搖頭,這家夥一波操作,把自己也給坑進去了。
“老老實實的打吧。你可是在主公面前立了軍令狀了。”
“都是寫土雞瓦狗,不值得一提,十天夠了。”伍世倫無所謂的說道。
“別怪我沒提醒哈,叛軍那邊又有數萬大軍趕過來了。別到時候陰溝裡翻船咯。”丁世軒撇了伍世倫一眼,提醒道。
“沒事,多幾萬更好,還可以多抓點俘虜,聽主公說從屬名額還差將近十萬呢。”伍世倫依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丁世軒看他這樣,知道他有十足的把握,便懶得繼續說了,還得關注各地的情報呢,尤其是京城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