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涼大軍抵達雲山要塞時,大離的幾路大軍也在集結。
大離最精銳的十四萬白羽軍,已經和七萬鎮海軍匯合,與錦帆軍隔江相望,八萬南湖軍也和水師匯合,在望月湖南岸集結待命。
加上征調的十多萬州軍,大離此次共調集大軍四十萬,兵分三路攻打大夏,其中潞州一線集結了大軍二十九萬。
與幽狼軍一樣,錦帆軍和望嶽軍也面臨著兵力不足的窘境。
作為大夏最大的一個州,原本除了錦帆軍外,潞州還駐扎了七萬州軍,在戰時會協助錦帆軍一起防守潞州。
但隨著世家叛亂,三萬多州軍被叛軍帶去了京城,整個潞州只剩下十余萬陸軍和兩萬東海水師,面對漫長的邊境線,錦帆軍也是兵力吃緊,為了防止被各個擊破,錦帆軍只能收縮防線,將兵力集中到一起,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大離軍。
望嶽軍稍好些,邊境地帶是山脈丘陵地帶,可以依托關隘阻擊,加上兩方兵力差距不是太大,倒也能應對。
到八月中旬,大離四十萬大軍集結完畢,開始對大夏邊境試探性進攻。
九月上旬,大夏叛亂平定的消息傳到大離,再也坐不住的大離展開了全面攻勢。
9月10日深夜,大離南湖軍趁著陰雲阻擋月色,上千艘載滿乾柴和火油的小船趁著南風駛向了望嶽水軍的大營,因為船隻小,沿途的攔網也被南湖軍派出的水鬼提前清理掉,等巡邏的哨船發現時,為時已晚。
被點著的火船直撲望嶽水師的戰船,猛烈的火勢迅速蔓延,措手不及的望嶽水師將士僅五千余人倉皇逃離,剩余一萬多人全部葬身火海。
大火燒了一夜。大離南湖軍八萬大軍乘坐戰船在望月湖東北方沿岸登陸。
李虎在睡夢中被親兵叫醒,穿上衣甲出了門,就看到大營西南方火光衝天,那是南湖水師的方向。李虎臉色一變,來到營中大帳,敲響了大鼓。
換防沒多久的虎字營五千將士迅速集結。
李虎在王虎的護衛下來到校場高台上,直接說到:“水師大營遇襲,薑明,你率一千人謹守大營,無令不得擅出。本將率四千人前往渡口防禦,防止敵軍登岸。”
“是!”全軍將士高聲領命。
不一會,四千大軍舉著火把出營,等大軍齊出,大營寨門緊閉,數百士卒立於牆頭,目光緊緊的盯著四周。
當李虎率軍趕到渡口時,近萬身穿紅色戰甲的南湖軍已經登岸。
李虎臉色一沉,還是遲了一步。
“王虎,你帶兩千人從右側突擊,我帶剩下的人從正面進攻,我們一起發力,壓縮敵軍的空間,想辦法把他們趕到湖裡去。”
“明白!”王虎獰笑一聲,帶著兩千士卒衝了上去。
李虎也帶著剩下的兩千士卒衝了上去,混戰就此展開。
多年的訓練,加上王虎的協助,讓虎字營擁有了兩千余滿級的士卒,戰力是望嶽軍中最強的。
王虎帶著一千余從屬精銳衝在第一線,剛上岸的大離南湖軍沒有料到虎字營來的如此迅速,盡管部署了防線,可是面對滿級的從屬,防線跟紙一樣。為了發揮出精銳的戰力,一千余精銳呈彎月型撒開,正面形成接觸的就達五百多人。
身穿黑甲的虎字營士卒和身穿赤色戰甲的南湖軍頓時混戰在了一起。
換了一柄圓錘的王虎,面對手裡只有輕盾的大離士卒,一錘就可以將輕盾砸碎,順帶著將持盾之人砸飛,
手被砸至扭曲,後續的力道還可以震退數人,一個人就迅速撕開一個口子,後續的虎字營士卒緊跟著插入陣型。 精銳的虎字營刀盾手左手持盾直接撞向大離士卒,被撞擊的大離士卒一個趔趄失去平衡,被一刀砍的吐血,協同配合的虎字營士卒迅速佔據兩側,為戰友擋下了側面的攻擊,後排的兩個槍兵兩杆長槍也隨之刺了過去,將敵人逼退,然後將槍頭對準失去平衡的大離士卒,直接刺穿。
隨著一個個小型戰陣殺穿大離陣型,場面頓時混亂起來,一個個五人小組各自為戰,基本都面對雙倍敵人的攻擊,但單兵的優勢在這個時候展現了出來,面對力量和裝備都佔優的虎字營,僅穿著皮甲的大離南湖軍被一個個擊殺。隨著虎字營不斷推進,南湖軍佔據的空間越來越小。
兩邊的士卒奮力廝殺,鮮血屍體遍地,半個小時的激戰,右側虎字營靠著千余滿級精銳,逐漸佔據了上風,將南湖軍不斷逼向渡口,而李虎統帥的兩千人,也不斷將南湖軍逼向湖邊。
南湖軍東路主將朱愷眼見大軍節節敗退,面色陰沉,這次父帥特意給自己挑了軟柿子,這裡駐守的應該是五千州軍,如果大夏的州軍都有這麽強的戰力,這一仗大離不用繼續打了。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南湖軍首先繃不住了。
雖然有一萬三千多人,但不過一個多小時,就陣亡了不下兩千,隨著空間不斷被壓縮和大批士卒的戰死,讓南湖軍中恐慌情緒不斷蔓延。
原本就是黑夜,虎字營強勢的攻擊讓大離的士卒無法判斷敵人的多少,只看到己方的陣線不斷被擊垮,士氣不斷下降。
隨著被擊潰退回來的士卒越來越多,大夏士卒戰力強悍的消息不斷在大離軍中傳播,更加劇了士氣崩潰的速度。
凌晨三點多,大離軍陣亡超過三千,大離的士卒開始畏縮不前,眼見大軍士氣已經崩潰,朱愷歎一聲,令親兵帶著一千士卒在後方再次組建了一條新的防線,還未與大夏軍接觸的部隊開始重新登船,準備撤離。
等前方的大離士卒發現後軍開始後撤時,雪崩開始了,大批士卒開始後撤,拚命往碼頭方向衝去,差點把朱愷組建的新防線衝垮。
大離軍的亂想被李虎發現後,李虎趁機率領部隊撲了上去,不斷給南湖軍施壓。
大批大離士卒被追上,當場被斬殺,十多分鍾後,李虎和王虎匯合,不斷對大離防線發起的衝擊。
不過組成這道防線的,是朱愷帶領的一千親兵和南湖軍一千精銳,戰力比起普通的戰兵強上不少,兩千大離士卒且戰且而退,為其余部隊登船爭取時間。
直到凌晨五時許,虎字營才在大離軍主動後撤下,靠近了碼頭。
但已經遲了,大離剩余的7000多士卒已經登船,留下來斷後的兩千精銳也留下五百人斷後,登船撤退。
重新佔據渡口的虎字營望著遠去的大離戰船,全都癱倒在地,大口的喘息起來,此戰,四千虎字營,戰死五百余人,擊殺大離軍五千余人,俘虜數百。
安排人前往主營報信後,虎字營原地休息待命。
等到天明,望嶽軍大營傳回來消息,昨夜發生大戰的不止是虎字營這邊。
大離南湖軍趁夜偷襲望嶽水軍,以火攻之計團滅望月湖水師,水師僅五千余人逃離。
大離八萬南湖軍分兵四路登岸,除東路被虎字營擊退外,其余三路都順利登岸,正與望嶽軍主力激戰。
薑瑜下令:虎字營迅速集結兵力,依托關隘死守渡口。
休息了半晚的虎字營再次動了起來,部分人員護送傷病回營寨,同時令守營的薑明攜帶物資到渡口,建立工事,防守待命。到正午時分,留守的虎字營五百士卒帶著裝備物資趕到,開始構築工事,防止南湖軍再次來襲。
而此時的望嶽軍主營,主帥薑瑜正在看著營中的沙盤,分析著戰局。
早在七月初,大離軍就集結在對岸,大夏的兩萬州兵也已集結在沿岸設防。
雖然失去了望嶽水軍,可老辣的薑瑜早已在關鍵節點設立營寨,分出兵力沿途駐防,也正是這一招,讓大離雖然消滅了望嶽水軍登陸成功,卻依然被各處的營寨阻擋在湖邊,甚至一路大軍直接被逼退,損失五千多人。
薑瑜是當朝皇帝的外公,官居二品,大將軍銜,從軍多年。眼下大夏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防線還是穩住了。
“聽說虎字營憑借四千人,擊退了一萬多南湖軍,還陣斬五千余?”年近六旬的老將薑瑜一邊看著沙盤,一邊向旁邊的嫡子薑偉問道。薑偉是薑家嫡子,未來必定會接管望嶽軍,所以被薑瑜放在身邊,便於時時指點。
“是的,李虎的戰報天剛微亮就送來了。沿岸的哨騎也看到有一批戰船從東面往西而去。應該不假,已經派人去核實戰果了。”一身甲胄,侍立一旁的薑偉回道。
“不虧是李家的人,這李虎能力不比李龍差啊,憑著四千人,就敢硬撼上萬大軍,還戰而勝之。李家又出了個將才啊!”薑瑜感慨到。李家幾百年來代代人才輩出,可惜都不長命,許多人還未成長起來就戰死沙場。
這一代,龍虎兩兄弟都不差,未來可期。雖然李龍的幾個子嗣能力不怎麽出眾,但據說李虎的兒子能力不差,小小年紀就折騰出偌大的基業,連皇帝都稱讚不已,李玨年僅二十多,就擔任了郡府一營主將,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兩兄弟已經分家,李龍的兩個兒子能力差了些,沒什麽亮眼的表現。李虎這一脈算是旁支了,要不然,李家也算後繼有人,不用擔心傳承問題了。
前些日子傳來消息,李龍帶著大軍掩護女帝突圍,到現在也沒有後續消息傳來。
“眼下南湖軍七萬多人與我們對峙,我們有兩萬州兵協助,兵力上差距不大,一定要加強防守,不要大意。嚴密監視南湖軍動向,防止他們從薄弱點繞後攻擊。
南湖軍來攻,鎮海和白羽軍必然也在潞州展開了攻勢,潞州那邊要多排斥候,防止大離軍從潞州包抄我們,讓李虎加強對潞州方向的監控。
京城局勢未定,雖說北方的平叛大軍已經把叛軍圍在京城,但想平定國內亂局,時間少不了,短時間內我們沒法得到國內支援。咱們這邊以拖延為主,咱們本土作戰,耗得起。”薑瑜給薑偉分析了一下局勢,把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一一講解。
等走出大帳,天已經亮了,薑瑜看著明亮的天空,暗自歎息。
早個兩百年,就憑八萬南湖軍,哪敢來撩望嶽軍的虎須,直接給他腿都打折了,可惜啊,望嶽軍的戰力下滑的太快了,盡管自己勉力支撐,還是擋不住戰力下滑的趨勢,也就虎字營還有幾分當年望嶽軍的風采。
原望嶽水軍大營,此時已經變成了南湖軍的中軍大帳所在,朱迅看著自己的嫡子朱愷,眼中滿是怒火。
其他三路都順利登岸,只有東路一萬三千大軍,被人打的狼狽退回,還戰死了五千余人,統帥大軍的,還是自己培養多年,想要培養出來繼續接管南湖軍的嫡子。
大陸各國都有將門,大離也不例外,各國的將門歷來都有軍職家傳的傳統,只要能力不差,一般皇室也不會阻攔,但是也得其他將門認可。
可是這一場大戰,讓朱家繼續執掌南湖軍的希望成了泡影。不說朝廷和其他將門,就是南湖軍內部,也不會容忍一個無能的主帥接任,南湖軍中將領可不是全都出自朱家。
這讓朱迅如何不怒。
“父帥,不是孩兒無能,實在是那股夏軍戰力太強,我前期部署的兩千人防線,被夏軍一擊而潰,連五分鍾都沒擋住就被擊潰,夏軍趁勢掩殺進來,數千精銳橫衝直撞,孩兒幾次組織防線,都被夏軍衝散。
據退回來的士卒說,這些士卒悍不畏死,力氣大的驚人,至少是常人兩倍的力量,交戰幾個小時,前軍堅持不住士氣崩潰,連帶著後軍也軍心浮動。
孩兒眼見著大軍就要被逼到湖裡了,這才下令撤軍。”朱愷跪在地上,低吼到。“父帥,孩兒作戰不力沒有完成任務,孩兒認了,可要說孩兒無能,我冤啊!”
“你還敢說,你說敵軍強,你怎麽就練不出這樣的強軍來?還敢找借口。”朱迅氣的是七竅生煙,大罵到。
“父親,孩兒不服,我麾下大軍,在著南湖軍中,哪個敢說強過我。不信,你讓其他將領帶兵去試試,如果有人能打過他們,孩兒願領軍法!”朱愷也是滿心的怨憤,碰到這麽個對手,他能怎麽辦。
朱迅被朱愷這麽一說,也稍微冷靜了一下,自己兒子訓練出來的部隊還是了解的,戰力在南湖軍中是排的上號的,難道夏軍真有他說的那麽強,還是說正好自己兒子運氣不好,碰到了精銳?
大夏的步兵歷來強悍,早些年,大離別說主動進攻了,就生怕大夏打過來,一個夏軍士卒打兩個大離士卒那是輕松的很。
可是這些年大夏步兵的戰力早就不比當年了,一對一,大離也就稍弱於大夏而已。這次要不是大夏內亂,北涼也打算對大夏進攻,大離還未必敢來攻打大夏。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大夏即使衰弱至此,竟還有如此精銳。
“對面領兵的是誰?”朱迅放緩了語氣,問道。
“天色太黑,不過隱約看到是李字旗。”朱愷委屈的回道。
“李?”朱迅思索了一下腦中的資料,“李家李虎?那一帶應該不是他的駐地啊!”
為了替朱愷鋪路,朱迅特提避開了一些知名將門出身的將領駐地,好讓兒子立功。戰前分配任務時,還特意確認了一下駐防將領,那一帶應該是州兵的防區。
朱迅的資料沒錯,那裡原本是由五千州兵駐防,可惜,朱迅沒有料到,就在這幾天,薑瑜調整了駐地,將望嶽軍主力調到各處加強防守,州兵全部被調到了中軍。
而這一個原本應該是州兵駐扎的營地,換成了虎字營駐扎。大離的情報還沒送達,使用的還是幾天前的消息,陰錯陽差之下,才導致朱愷一頭撞上了戰力最強的虎字營。其他各路雖然順利登岸,可也被望嶽軍主力拖住,不得寸進。
“來人,給我查清楚,最近夏軍是不是有換防。”朱迅大喊一聲。
“大帥,早上傳來消息,夏軍在三天前調整了防區,只是時間緊,情報今日早上才送到。”一旁的副將滿頭大汗,戰戰兢兢的說到。
朱迅破口大罵,“黑水的人都是吃屎的嗎?這麽重要的情報,這個時候才送來?湖口現在是誰駐守的。”黑水是大離的情報部門,和大夏龍雀一樣,建立了數百年了,是大離最大的情報機構。
副將翻了翻黑水送來書冊,回道:“湖口目前是由李虎統帥的虎字營駐防。”
朱迅嘴角抽搐了下,這是真撞槍口上了,李虎的虎字營這幾年來聲名鵲起,被譽為望嶽第一強軍,五千人對上望嶽軍兩個戰團都絲毫不落下風,碰到這樣一支強軍,敗得不冤。
朱迅也沒辦法說什麽了,雖然說出去依然不好聽,但至少有理由了,而且還有黑水背鍋,勉強也能敷衍過去。
“起來吧!”沒好氣的瞪了眼兒子,雖然還是敗了,但也沒法多說什麽,李虎這些年和南湖軍多次交手,展現出來的戰力十分強悍。別說自己的兒子,就算是自己,對上了也未必能贏。
“既然那邊是虎字營守的,那就讓他在那呆著吧。別去招惹他了,每日派些戰船去盯著,別讓他跑別的地方去就行。你在中軍休整一下部隊,等候命令。”
“是。”見事情過去了,朱愷一臉鬱悶的站了起來。
而此時,望嶽江下遊,大離最強的14萬白羽軍,正在隔江與大夏錦帆軍對峙,江面上布滿了戰船,大夏東海水師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啟航迎戰大離鎮海軍水師。可直到中午,大離也沒有發起進攻。
身處中軍大帳的錦帆軍主帥周光與一乾大將正看著沙盤,愁眉不展。
六十多的周光,是大夏將門周家的掌舵人,執掌七萬錦帆軍和兩萬東海水師,李虎的妻子周姝,就是出自周家,不過不是嫡系。
此時周光壓力很大,雖然加上三萬州軍,手裡掌握了12萬大軍,但對面是七萬鎮海軍和十四萬白羽軍,都是大離精銳,此外還有八萬州軍協助,兵力相差十六萬,是潞州軍的兩倍多。
白羽軍的動向詭異舉動,讓老將軍十分不安,早已下達了全軍戒備的命令。
到了下午三時,不好的消息傳來,鎮海軍兵分兩路,兩路各三萬大軍攻破了州兵防守的兩個渡口,已經登陸,正往錦帆軍兩側包抄而來。
年邁的周光聽到消息,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幾下,差點昏了過去,旁邊的長子周念一把扶住。關切的問道:“父親,沒事吧!”
周光鎮定心神,緩了過來,扶著桌面喊道:“整軍撤退,全軍退往萬安郡!令水師自行突圍,退往東海。”
潞州兵力不足,周光早已做好撤離的準備。
兩路被突破,再不退,等鎮海軍包抄過來,就靠這些營寨,錦帆軍就得全滅在這,只有退往附近的萬安郡城,依托城池固守待援,才能給錦帆軍帶來一線生機。
眾將慌亂的去安排撤離,老將軍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潞州面積廣大,需要防守的區域太多,以前大夏實力強盛時,七萬錦帆軍加上兩萬東海水師,配合州兵足以防守。可是隨著大夏軍隊戰力衰弱,如此大的轄區,已經讓錦帆軍兵力捉襟見肘,顧此失彼。
這百年來,歷任錦帆軍統帥多次請求擴大錦帆軍規模,但都被文官集團駁回。此時,惡果出現了。
兩路州兵防守的區域,在一個早晨的時間內,被大離攻破,兩個戰團一萬人馬被殲滅,導致錦帆軍面臨被包抄的危險,現在只有往北,退守萬安郡城,錦帆軍才有一線生機,如果速度慢了被鎮海軍咬住尾巴,全軍都有危險。
大夏內亂,國內沒有支援,潞州的兵力不足,現在又丟了兩個戰團的州軍,兵力更加吃緊。
等到下午四時,中軍四萬大軍已整備好物資陸續開始拔營。
但左右兩路的六處營寨六個戰團的錦帆軍被鎮海軍死死咬住,動彈不得,已經沒有機會撤離了。江面上,大離水師與正在突圍的東海水師正在激戰。
顧不得幾處營寨的駐軍,周光帶著四萬大軍,匆忙的往北撤去,一但江面的戰鬥結束,十四萬白羽軍就會渡江,到時候,錦帆軍就一個都走不了。
到下午五時許,東海水師被留下了三成戰船,其余戰船突圍而去,大離也不好受,損失戰船數十艘。下午六時,十四萬白羽軍開始渡江。
錦帆軍六處營寨三萬大軍,激戰數天后,除少數突圍而出外,大部戰死。錦帆軍四萬主力退守萬安郡城,固守待援。
9月13日,白羽軍尾隨錦帆軍主力,抵達萬安城,把四萬錦帆軍和三千郡兵圍在了城內。
9月14日,鎮海軍在拔掉錦帆軍六處營寨後,兵分兩路,主力五萬大軍趕到萬安郡,一起圍困錦帆軍。但兩路大軍圍而不攻,隻將城池四麵團團為主,準備困死錦帆軍。
剩余的一萬大軍和五萬多大離州軍往東而去,那邊潞州首府杭城還有兩萬多大夏州兵需要解決。
9月24日,大夏朝廷收到大離入侵的消息,陳靈召集李琦等人商討對策。
大夏,面臨著比之前內亂更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