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歷史探索研究局緊急通知,各位同事請注意,因洛布丹森林的突發狀況,晚飯後請各位同事留下來,準備召開緊急會議。重複一遍……”
楊浩和幾位同事在古研局飯堂選了一個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正看著窗外的海景思索著什麽,忽然聽到廣播響起了這則通知。
“在古研局工作了十多年,這加班還是頭一次啊。”楊浩說到。
“嗨,浩哥,你年輕人不知道,咱們單位23年前也加過一次班。”新來的陳旭說到。
“你個臭小子,你才剛來多久,就說我是年輕人,年輕人……”楊浩好像察覺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想了想繼續說到:“這稱呼,反映出你這個人,很誠實!”
旁邊的燕姐噗的一聲把紅酒吐了出來,白了楊浩一眼:“三十好幾的人了,好意思。”
隨後,燕姐強作鎮定地對陳旭問到:“話說回來,你才來咱單位一年,怎麽知道23年前加過一次班?”
陳旭:“嗨,同事說的唄,據說那次鬧得蠻大的。浩哥,你就不對了,這麽年輕,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楊浩正低頭往嘴裡送魚子醬,眼睛往上一番看了看陳旭:“對不起,我的錯。”然後繼續埋頭苦吃了。
盡管好像聊得很輕松,但楊浩在古研局工作了這麽多年,很清楚,這次的事情不一般。
古研局向來都是研究一些遠古遺跡,這些遺跡少則數千年,多則上萬年,沒有什麽事情是緊急的,即便是遠古遺跡中發生了傷亡事件,無論是人為還是意外都不用他們管,他們隻管考古,除非,傷亡的事件不是人乾的。
而這類事件都被列為非人為案件,外行人一聽,覺得是意外,而這名詞的含義,也只有古研局的人自己知道。
對於非人為案件,楊浩從業十多年都沒有遇到過,今天算是頭一回,對上的一次是23年前,楊浩當然是知道的,他看過很多舊檔案,盡管有別於其他案件,對於23年前的案件的描述只有寥寥幾句話而已,但他也必須裝作不知道,又或是知道但不感興趣的樣子。
楊浩很擔心,今晚這突如其來的緊急會議,要安排的工作,肯定不僅僅是考古那麽簡單,雖然他是名孤兒,無牽無掛,但又有誰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燕姐是考探部的部長,在古研局也有二十多年了,平時對楊浩是倍加關照,她仿佛看出了楊浩的心事,而只有新來的陳旭,還渾然不知這情況有多嚴重,畢竟,他是一個能把23年前那件事隨便說出來的人。
盡管在燕姐眼裡,陳旭只是個天真無邪的應屆小夥,但天真無邪這四個字,與古研局從來都不匹配,所以燕姐打算和楊浩聊聊的同時,也讓陳旭脫掉稚氣,23年前的案件這麽隨便拿出來說的話,搞不好丟的不僅僅是工作那麽簡單。
“小浩,有什麽事嗎?”燕姐問到。
楊浩抬頭看了看燕姐:“哪有什麽事。”然後繼續埋頭苦吃了。
“燕姐跟你共事十多年了,很清楚你的脾性,自從你來這裡也沒接到過這種任務。”燕姐說到這裡便把話打住了,楊浩能懂她的意思,燕姐知道他對危險的任務很是顧慮,有啥讓他盡管直說。
楊浩放下餐具,望著燕姐:“燕姐,23年前,你在古研局吧?”
燕姐明白楊浩的意思,向來都不問23年前案件的他,這次遇到了同樣的緊急狀況,他想看看上次事件的嚴重性,以便推測一下這次的任務有多危險,
然而,古研局的上級部門,全球各國聯合起來的組織合眾國總部發出了封口令,這起事件不能提起。 即便要提起,也只能按照舊檔案裡的內容說。尤其點名對楊浩更是要保密,這也是為何楊浩要裝作不知道或不感興趣的原因,他不想惹麻煩。
“小浩,你知道的,這事只能看檔案,檔案以外的,有誰知道也不能討論,尤其……”燕姐的表情有點同情楊浩,可是軍令如山,她也不能說太多,何況,她當時也是初出茅廬,很多事情並沒有經過她的手,她知道的,也比檔案上那幾句話多不了太多。
“尤其對我要保密對吧。”楊浩說到。
燕姐無奈地點了點頭。
“浩哥,23年前,按時間推算,那時你不是14歲嗎?你對這事有什麽印象?”陳旭問到。
楊浩的表情有點尷尬,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14歲以前的事情,我全都忘記了,因為交通意外導致的失憶。”
這番對話讓陳旭明白了什麽,古研局畢竟是世界頂尖的全球性組織,能在此處工作的陳旭也絕不是泛泛之輩,到這裡自然能明白。
23年前,楊浩14歲,剛好,楊浩對14歲之前的事失憶了,而那麽巧,上頭也特意點名這事尤其不能對楊浩談起,想到這,陳旭有點恐懼,楊浩口中的交通意外到底是真的是意外,還是說,有可能是人為刻意安排的。
而如果是人為刻意安排,那麽失憶又是通過什麽方式做到的?為什麽上頭要讓他失憶?還是說真的是意外失憶?
但如果上頭對他有敵意, 為何讓他加入古研局?古研局可不是表面上簡單的考古單位。
如果是故意為之?為何上頭會對一個14歲的小孩有敵意?但如果是意外,時間上未免太巧合了。
陳旭有點頭皮發麻。
“那麽,檔案上的描述是怎麽寫的?”陳旭開始謹慎起來,此刻他隻敢問檔案的內容了。
楊浩:“90年代的某天,在南美丹布拿的一條村莊,女性全數失蹤,男性離奇死亡,並保持著死亡前的姿勢。
數年後,由此起事件引發了一場世界性的大災難,後在古研局、合眾國及各國軍隊的帶領下度過危機。”
“就這樣?”陳旭問到。
楊浩點了點頭。
陳旭意識到,楊浩其實是知道23年前的大事件的,剛才卻裝作不知道,那開玩笑的感覺,自然得很!從他裝作不知道這點可知,自己察覺到的巧合,楊浩本人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深刻地知道上頭有多麽不想他知道這件事,陳旭對自己剛才隨意討論的行為感到後怕。
“會不會是我們自己想太多,畢竟廣播只是通知加班,也沒有說其他,可能只是小事。”陳旭說到。
“廣播給的信息足夠多了,你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你還不知道洛布丹森林是什麽地方,普通民眾也不知道。”楊浩對陳旭說到。
或許,這次沒有上次那麽嚴重,燕姐心理默念。
晚飯後,三人便走進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