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下雨了。”方源看了看林蒹葭,村子的東邊一朵烏雲出現在了鬼域內,並且一直在下雨。
方源本身對於鬼域並不了解,在鬼域內有烏雲他也沒感覺到不對。
身下的林蒹葭虛弱的抬起頭,睜開眼,眼睛開始向外面滲血,從被鬼域傳到這裡,林蒹葭的狀態就不太好,腦袋裡面一個尖銳的聲音不停的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林蒹葭的眼睛,鼻子,耳朵,都在不斷向外面滲血。
方源警惕的看向了外面,他注意到了,從剛才起,附近的一個房子裡,不斷的有人在街邊遊蕩。
是人嗎?方源不能確定,但是卻在不停的祈禱外面那些是人,現在林蒹葭的狀態不太好,如果帶著林蒹葭在一群鬼,哪怕是在鬼奴中跑出去,恐怕林蒹葭也支撐不住了。
方源深呼一口氣,是人,用槍打了就會死,鬼奴,被槍打了也會倒下,如果是鬼,自己一槍有可能會被盯上,他只能希望,外面這些,只是不幸被厲鬼殺死成為鬼奴的無辜村民。
外面的人已經聚集了幾十個,在這種詭異的地方,怎麽可能還是活人,方源舉起槍,對準其中一個人。
“砰”槍響了,方源一槍打倒了一個,沒有慌亂,周圍的人依舊是漫無目的的走著。
至少把最好的一個可能排除了,方源搖了搖頭,在這裡等著,外面的鬼奴遲早都會進來,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逃跑。
正門是沒有辦法走了,方源呼出一口氣,背起身旁的林蒹葭,下了樓。
林蒹葭虛弱的在方源背上,只能盡力的摟著方源的脖子,讓方源不那麽費力。
方源伸出左手,摟住了林蒹葭的大腿腿,另一隻鬼手拿著黃金手槍,一步一步,慢慢的下了樓。
自己剛才打那一槍,或許外面那些鬼奴已經盯上自己了,正門是沒辦法走了,方源決定走後門。
整個小二樓別墅已經在鬼域的影響下,變得斑駁腐朽,方源走在曾經豪華的實木樓梯上,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方源咽了口唾沫,下了樓,打開後門,帶林蒹葭翻牆,一個個翻到村中心,再去和李嶼他們匯合。
後面是那種實木門,也被鬼域影響的如同火燎一般漆黑,方源手搭在木門上,準備開門。
林蒹葭突然“嗯嚀”一聲,方源回頭:“怎麽了,蒹葭。”
林蒹葭虛弱的抬起眼皮:“不要打開這個門,有危險……”
方源剛準備開門,聽到林蒹葭的話,停下了手下的動作,詢問道“是你耳朵裡面的鬼說的嗎?”
林蒹葭虛弱的點了點頭,她得眼睛鼻子耳朵正在不停的滲血“不過現在它的話也不能全信,畢竟我們現在都處境就是它造成的。”
看著後門,方源有些頭大,前門幾十隻鬼奴,自己可以逃出去,林蒹葭也逃不出去,而且門外那麽多鬼奴,真正的鬼是什麽樣,方源也一概不知,所以才準備走後門。
林蒹葭的鬼在有意的誤導我嗎?因為知道前門沒有辦法走,所以說後門也有問題,使我們不得不走前門嗎,方源是這樣想的。
“那個鬼還有說什麽嗎?僅僅只是說後門有危險嗎?”方源問道。
林蒹葭想了好一會,隨後點了點頭。
如果說放棄後門,走了前門,林蒹葭死在鬼奴手裡,耳朵裡的鬼就會複蘇,這才是它的真正目的嗎?
所以說後門如果說有鬼,林蒹葭照樣會死,為什麽要阻止呢,
或者說林蒹葭死後,它並不會複蘇,所以也在盡量讓林蒹葭不死嗎。 方源有些頭大,望著後門,只是簡簡單單的實木門,門的恐怖就在於你根本不知道門後究竟有什麽東西。
方源眉頭緊皺,側耳傾聽,希望可以聽出什麽端倪。
“邦……邦……邦”
方源聽見門的那邊有間隔的敲門聲,可以確定門的那頭有東西,但是不能確定到底是什麽。
深呼一口氣,方源的表情變得凌厲,如果說前門無路,後路無門,我就自己造路!
方源跑到與門有一段距離的牆壁上,伸出了自己如同被絞碎般的鬼手,覆蓋到牆壁上。
手臂上紅光閃爍,大片牆壁瞬間被腐蝕,塌陷,與其說腐蝕,更應該說是被切成了幾十萬個細小的碎塊。
使用了能力,絞碎的鬼手再次向上蔓延了一點,背著林蒹葭,走出了破開的牆壁。
門的後面,一個婦人被一根繩子,吊死在門框上,直挺著身子,來回搖晃,腳尖緩緩的觸碰木門,再彈開,隨後再次觸碰木門,發出“邦…邦…邦”的聲音。
“吊死鬼?”方源心中僥幸,自己幸好沒有走後門,否則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此時他們六個人到西橋村的目的就在眼前,但是方源已經沒有能力關押了,他隻想帶著林蒹葭快點跑路。
向著村子南邊跑去,他的前面是一面牆,將林蒹葭用黃金繩子拴住,隨後方源三兩下跳到牆上,開始拽住林蒹葭向上拉。
一隻手搭在方源的肩膀上,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肩膀襲來,方源瞳孔一縮,下意識放下了手裡的繩子。
嘭,林蒹葭重重的摔在地上,嬌喘一聲,一口鮮血從她的嘴裡流了出來。
方源憤怒的回頭,是一個鬼奴站在他的身後,方源是何等憤怒,鬼手的力量瞬間傾瀉而出,身後的鬼奴在鬼手的影響下瞬間化為一攤血液。
方源跳了下去,抱起林蒹葭,林蒹葭虛弱的睜開眼睛,沒有說什麽,方源背著林蒹葭,將繩子甩了起來掛在對面房子的一根突出的木棍上,用力向上爬。
木棍隨著鬼域的影響已經變得無比脆弱,根本承擔不住方源二人的重量,哢嚓一聲,裂開了。
方源是何等身手,落地緩衝一下,穩穩站到了地上,林蒹葭在他後背摟著他的脖子,林蒹葭又哪來的力氣,直直的又躺在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
“啊!林蒹葭!”方源忍不住喊了出來。
林蒹葭虛弱的睜開眼皮,說著:“荒原給給,偶麽事。”顯然,這次摔下來,林蒹葭咬到了舌頭。
方源欲哭無淚,再次抱起林蒹葭,突然,門前發出哢嚓的聲音,原本院子的鐵門被外面的鬼奴破開了, 向著方源飛奔而來。
方源暗道不好,背著林蒹葭,使出全身力氣,向著牆上跳去,終於,扳住了磚塊,三步並做兩步,向上一躍,林蒹葭沒有抱住方源。
虛弱的摔了下去,嘭!的一聲巨響。
方源再次跳了下去,顯然林蒹葭這次摔得不清,虛弱的睜開眼,看著方源。
“荒原給給……”林蒹葭死了……
方源此時無比憤怒,幾十隻鬼奴在他面前,他憤怒的打死了兩隻後,翻牆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隨著方源的跑路,一陣怪異的聲音出現在了方源的耳朵,方源似乎知道了什麽。
“你是林蒹葭的鬼話?”方源對著空氣說道。
“是。”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杓子刮在瓷碗上發出的聲音一樣,方源皺起了眉頭。
“林蒹葭的死,都是你的責任!”方源憤怒道。
“哈哈哈哈。”耳朵內的聲音突然笑了起來。
方源感覺他在嘲笑自己,“你笑什麽?”
“再不動,你就要死了。”刺耳的聲音說道。
方源想了想“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刺耳的聲音再次說道:“你死了,我也會死。”
這個話似乎值得令人信服,但是有意識的鬼還是有些危險,方源覺得自己不能完全相信她。
“我要去把林蒹葭的屍體取回來,你有什麽辦法嗎?”方源問道。
“那邊房子的房梁上,吊死個人,可以幫你解決那些鬼奴。”尖銳的聲音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