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市人民醫院

　　一群實習生排在整齊的隊伍站在門診大樓前的空地上，幾名江城醫科大學的白褂的老師正在與醫院的行政人員接洽。

　　底下的實習生學霸抱著躍躍欲試，感覺這是自己騰飛的地方，中等成績和徹底墮落的學渣的不喜不憂，抱著無所謂的心態，還看得到一點希望的學渣心裡忐忑不安，艾修遠就屬於最後一種。他高中成績還是不錯的，但是進了大學才發現自己就是一隻強壯點的猴子，這裡大部分老虎。

　　程寧道:“哎，說的好聽是實習生，連護工的地位都不如。現在醫院起步都是博士，腳後跟都瞧不上我們這些小本科。在學校裡給三個兒子當牛做馬，現在跑到這裡來當牛做馬，難不成我上輩子殺人放火了，這輩子才有如此報應?”

　　李燈道:“賤寧少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艾修遠在心中默默道:“老艾，我這兩百斤現在就交給你啦，你可不要賣我啊。”

　　老艾回答道:“放心，你是唯一的傳人，我怎麽可能會賣你。再說這個醫院醫生水平都沒我厲害，你怕什麽，到時候我教你露幾手，把他們給震住，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醫生拚到最後還是得看治病救人的本事，沒有過硬的本事學歷再高也沒人找你看病。”

　　帶隊老師接洽完畢帶隊老師拿著擴音喇叭道:“接下來，我說一說實習注意事項，然後人民醫院的工作人員會帶你們參觀一下醫院，最後是分組到各科室輪轉了。大家都集中注意力了啊，接下來的每個環節，都會影響到你們的實習評分的，要認真對待。”

　　下面的學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沒人把這個威脅當回事。

　　參觀的時候工作人員反覆強調不要隨便與患者搭話，不要對患者做任何的承諾，安安靜靜老老實實做好牛馬，末了還舉了幾個典型例子。

　　接著分組輪轉，楊德超與程寧被分到精神科。

　　艾修遠有點失望道:”居然被分到精神病科。“他的認知中精神病幾乎沒有藥可以治，所謂心病還需心藥治。

　　程寧道:”精神病科好啊，活少，中國人好面子，一般沒事不會來精神病科看病，有事都送精神病專科醫院了。再說你胖我壯怕什麽。“

　　老艾讀取到艾修遠心裡的想法後現身出來道:“那可不一定，精神病大多跟心肺有關，有些還是可以治的。”

　　兩人的帶教老師康有成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此刻正捂著左邊腮幫子苦惱地看著艾修遠與程寧，他牙疼犯了，腮幫子都腫了，一邊看著兩人的資料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是等會去打點抗生素消炎，還是去把這個禍根給拔了，斬草除根。

　　老艾第一個穿過門進了辦公室，艾修遠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圍著康有成轉了一圈道:“這小子真是不怕死，都這樣了還吹空調。”

　　有外人在，艾修遠不好搭話，只能在心裡詢問為什麽。

　　老艾解釋道:“這小子大熱天吹空調，體表被寒氣束縛，內熱難消。人體上牙齦歸屬足陽明經，下牙齦歸屬手陽明經。你看他臉頰腫脹，是上牙齦有火，火在足陽明經……”

　　康有成的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老艾的話，康有成接通了電話用含糊不清的語氣道:“老劉什麽事?”

　　電話裡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道:“晚上出來喝一杯。”

　　“沒心情，牙疼。“說完不耐煩地將電話掛了仍在一旁。

　　艾修遠與程寧見康有成心情不太好，

站在一旁動也不敢動，生怕引起它的注意。　　康有成還是想起他們兩強忍著痛與心中的煩躁道:“你們先幫我整理病歷。”

　　艾修遠與程寧連忙坐到電腦前面開始幫忙整理病歷，裝作很忙的樣子。

　　過了半個小時一個五十多歲帶著大黑框眼鏡的小老頭推開門衝進來看著康有成狼狽的樣子幸災樂禍笑道:“你老小子也有今天，看你還笑話我不。”

　　康有成抬眼看了小老頭一眼吐出一個字道:“滾！”

　　小老頭是人民醫院中醫科的主任醫師劉學爽，康有成的好朋友。劉學爽走到康有成辦公桌前拿起遙控器關了空調道:”你這家夥牙都疼成這樣了還吹空調，真是活該。“

　　康有成心裡非常煩躁，心裡感覺有股邪火烤得他焦躁不安，站起來搶遙控器被劉學爽後退一步給躲過。

　　劉學爽道:”是不是感覺心裡有火，非常難受。“

　　康有成道:“是的，快把遙控給我。”

　　劉學爽拿出一瓶藥放在康有成辦公桌上道:“有火這就對了，你越吹空調火越大。空調寒氣束縛了你的體表，讓體內的熱氣無法發散出來，內熱聚集才會牙疼的。來吃一片兩片解解表。”

　　“什麽藥?”

　　“阿司匹林，清熱的。”

　　康有成倒出兩片藥和著水吞服下去，過了一會發了一點汗感覺牙齒疼痛減輕不少收起藥瓶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劉學爽道:“你以為這就完了，讓我來給你把把脈，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康有成將手伸出來讓劉學爽把脈。

　　劉學爽把完脈道:”還沒完了，等會我開兩服藥你吃了把內熱消了，就徹底好了。記得不要吹空調，忌生冷，看來酒是喝不成了。“說完有風風火火離開。

　　過了一個小時劉學爽提著一個保溫盒過來道:“來，大郎喝藥了。”

　　康有成瞪了劉學爽一眼道:“老大不小了，還這麽瘋瘋癲癲。”說著打開了保溫盒。

　　老艾附身到艾修遠身體裡催促道:”過去聞聞，過去聞聞。”

　　盡管艾修遠很不情願，還是找了個借口站起來，假裝經過康有成的辦公桌拿了個資料又回來。

　　“是薄荷葉與生石膏。”老艾借著艾修遠的鼻子聞出了藥的味道，離開了艾修遠的身體搖頭道，“真是膚淺，這樣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這小子還有罪受。”

　　艾修遠感覺腦子裡多了一些信息，老艾解釋道:“我把一些藥物氣味的信息留在你腦子裡了，有空你買些中藥回來聞聞，鞏固一下。以後我每次附身到你體內都會將我以前行醫的一些心得體會灌注到你的腦子裡。”

　　”謝謝！“艾修遠在心裡道:”要不要跟他說。“

　　老艾摸著胡須道:”等等，你現在人微言輕，跟他說也沒用，先讓他吃點苦頭在說也不遲，這點病要不了他的命。“

　　”好吧！”

　　劉學爽道:“兩劑藥，這是第一劑，明天喝第二劑。”

　　喝完藥，康有成感覺心裡煩熱消退不少道:“不錯，好了點。”

　　劉學爽收起保溫盒道:“讓你老小子看不起我們中醫科，關鍵時候還得靠我來救你脫離苦海。”

　　康有成道:“你別把這大帽子扣我頭上，我腦袋可帶不了。你們中醫科看好的人是不少，但是沒效果的更多。你們這療效像天氣預報時靈時不靈的，讓人怎麽能放心。”

　　劉學爽注意到楊德超與程寧道:”這兩憨憨是你的學生?“

　　”是的，今天才過來的實習生。“

　　劉學爽對假裝忙碌的艾修遠和程寧笑道:“這兩天小心點，不要惹到你們老師，不然又你們好果子吃的。”

　　兩人不好接話對視一眼，裝作沒聽到。康有成道:“少在我學生面前編排我，給我滾。”

　　“你這是典型吃飽肚子罵廚子，早知道讓你再疼兩天，讓你多吃點苦頭，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下次不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