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澤那邊看到一簇簇火箭射入城寨中,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朱然開始行動了!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作為開始攻城的信號的響箭卻遲遲沒有響起。他也隻好耐著性子看著城寨中的火勢逐漸蔓延。
在等待朱然信號的期間石澤發現了數個進攻破城的好機會,石澤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若是讓他自由行動,石澤自信自己可以在三刻鍾之間結束這場在他看來是場“鬧劇”的戰鬥,是的這場睢城最大的匪幫剿滅戰在他眼裡不過是場鬧劇,連戰鬥都稱不上,更遑論戰役甚至於戰爭。和石澤一起行動的兩位袍澤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若是一般的隊伍恐怕是不會放棄這種近在眼前的機會的。可他們不同,他們是白帝的軍隊雖然現在他們分散在神州各個大大小小的城池裡,但是他們的祖上可是參加過真正的戰爭。
他們是隨著軒轅黃帝為人族打出立腳之地的隊伍,他們是對戰過魔神蚩尤的隊伍,他們是打贏了逐鹿之戰的隊伍。
令行禁止,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句輕飄飄的話。他們不會為了眼前的勝利而放棄自己的高層更長遠的戰略目標,他們不會為了局部戰役的得失而破壞戰爭層面的部署。
當然石澤並不認為朱然有更高深的戰略目的,但對他們來說執行上級的命令不僅僅代表著“忠誠”,更是這支王者之師的“榮耀”。
這場玩鬧一般的戰鬥根本不值得他們去葬送這種榮耀,即使他們帶著的是個東拚西湊的隊伍。更何況在他們眼裡即使是錯過了那麽多的機會這場爭鬥的勝利依然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只是朱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明白百林到底借給他了一種怎樣的力量,更是低估了自己的話對於這股力量到底有著怎樣的影響。
“咻————”
一聲長嘯終於劃過天際響徹,是朱然。
石澤頓時打起來精神,終於來了!石澤回頭看了看兩旁領著各自隊伍的自己的戰友。兩位駐軍眼裡也透露著興奮的色彩,終於可以活動活動筋骨了。
只是當他們帶著自己的隊伍來到預定地點的時候和計劃不同的是他們看到了在城寨城牆拐角處的朱然的隊伍。
‘戰鬥結束了?打完了?’三支隊伍帶隊的三人心裡不約而同的產生了這種想法。
“操,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更有一人罵了出聲。
兩支隊伍匯合後相互交換了情報。
“你們沒有受到周三郎的偷襲?”朱然有些驚訝。
石澤則是沉吟了一會兒才接話道:“我覺得土匪們分散到樹林裡和我們打貼身戰幾乎不可能,首先不太可能出現具險不守的情況,其次如果我們真的暴露了,他們不願意城寨受損所以要找我們打巷戰那麽也應該是在我們發射火箭之前......”
“那這是......”雖然朱然博覽群書但是正式參戰還是第一次,比不得石澤,多方面考量已是不易現在這個情況確實超出了他的能力。
“現在有兩種可能,要麽這周三郎不止這一處藏身地,在我們進攻之前他們就放棄了這處城寨。”說到這裡石澤頓了一下眼神隱蔽的掃了一眼王衛。
朱然見狀心裡對於石澤的想法也是明白了大半,就算己方的行動暴露可是自己明面上也不過五十人,對方比自己隻多不少,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用撤退,至少不應該一次交戰都沒有就撤離。
因為土匪根本不知道己方有守城駐軍掠陣,
更不可能知道火油的存在,無論是守城還是在樹林裡打遊擊在這種情況下都是敵方佔優,這處城寨太過富饒,對方不可能無端放棄。 那麽也就是說己方的情報暴露,對方可能知道了帶隊的是守城駐軍,甚至是知道了火油的存在才會連嘗試都不嘗試就果斷撤離。
這種情況下己方這裡極有可能出了內鬼。這種情況帶路的王衛的嫌疑是最大的。
然而朱然則想到了更多:這場剿匪的計劃大多是王尚提出來的,也是王尚提出將王衛放在了跟蹤土匪的位置,那麽王尚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麽角色,除了剿匪募集的資金,王尚是不是還從中拿了別的什麽......
“第二種可能呢?”朱然決定之後再想。
石澤看了看熊熊燃燒的城寨,臉色頓時有些古怪:“第二就是這周三郎不過是個外厲內荏的草包,他根本組織不起來有效的救火,現在裡面的這夥兒人已經被燒的七七八八八了。”石澤扶了扶額才繼續說道:“我們傍晚的時候還能觀察到他們舉行了一次宴會。似乎這第二種可能性反而更大些......”
朱然聽石澤這麽說頓時有些愣神,偷偷的瞥了眼遠處的王衛便不再多想大喊了一聲:“破城!”
以前破城手法有很多,雲梯,衝車,投石機不一而足,更遑論領頭的人是在神話時代首屈一指的神話軍隊的軍人呢。只可惜破城的目標還稱不上“城”只是個山中土匪的城寨,連“城牆”都不是土石建成,是數顆合抱大樹圍成的木牆。
這對土匪來說已經算得上上乘可惜面對朱然的隊伍還是不夠看。
“我來吧。”石澤走到了牆下,先是用指節敲了敲木牆然後將右手整個手掌按在了木牆上,身體稍稍前傾,兩腿扎好馬步。
“哼!”一聲悶哼石澤整個人的力量通過大地傳導至雙腿再由腰腹傳遞至上半身, 最後匯聚在右掌上。
轟隆一聲煙塵散去木牆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孔洞,足以五人並排而行,肩與肩之間還留有空隙。神話軍隊的兵士過來破土匪的城寨的城牆的確是有點降維打擊了。
雖然平日裡大家都聽說過這守城駐軍的威名但是他們從不參與城內的紛爭,甚至幾乎沒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過,大家也從未見過他們出手,而當下圍觀的眾人臉上湧現出不同的神情。
有震驚,有崇拜,有不安也有忌憚,而近處的孟狐看的真切,孟狐是會望氣的,他看的出來,石澤這一擊石澤自身幾乎沒有用力,他擊打牆體的時候調動了天地間無處不在的氣,而體內的氣則安靜的蟄伏在石澤體內。
看來這石澤還遠遠沒有使用全力。孟狐安安心想,想到這裡他不禁看了看一直默默站在朱然身後的楊步亭。石澤身上的氣還遠遠無法與楊師相比。看來當年自己兩位兄長說自己家根本不把王家放在眼裡可不是空穴來風,恐怕自己家裡隱藏的秘密可不止這一點半點啊。
想到這裡孟狐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每天都目視遠方而忽略了自身的周邊了。
朱然看到城牆上的孔洞頓時知道自己還是低估這支神話軍隊的力量了頓時將主動權交了出去:“進城剿匪,五支小隊聽從各個隊長行動,出發!”
說完一群人就衝進了城寨,而楊步亭似是看出了自家少爺的想法隨著朱然路過孟狐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小技而已,少爺以後到了曲阜,白帝腳下才能看到真正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