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事情辦完,接著在宴會上遊走了一會。
和幾名生意上可能會有交集的人相談過後,就打算直接離開。
“偉大的羅德裡格斯先生,宴會沒結束就要走了嗎?”
隨著一陣刻意的詠歎調響起,布萊恩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轉過了身。
那是一名穿著浮誇紅紫色寬禮袍的老人,他頭髮稀疏,滿臉溝壑,難看的斜歪鷹鉤鼻下,嘴角正以驚人的弧度撇著。
如果用麻瓜的審美標準,這名老頭子絕對是正宗的“邪惡巫師”。
而他身旁,還陪著一名外貌很是“相似”的年輕男巫。
“杜爾勒大師,真沒想到能在這見到你,今晚真是不虛此行。”
布萊恩眼眉舒展,露出一個看似和善的笑容,很有禮貌的微微鞠躬。
可面前這位老者面對布萊恩的舉動只是很輕蔑的嗤笑一聲。
“大師?梅林的靴子!跟賣燈賣到名揚世界的羅德裡格斯相比,我只是個沒人知道的老學究,算的了什麽大師!”
在煉金師這個行當中,追求神秘和威力的思想一直保持著主導地位。
也因此,以下裡巴人為主的布萊恩從來不被國際煉金協會認可。
而杜爾勒這個協會副主席則是這股言論的核心堅持者。
當然,讓他們態度如此惡劣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布萊恩賺到了巨大的名聲和利潤,這其中緣由...簡單易懂。
“那裡,我只是竭盡所能讓大家生活的更方便些。”
面對如此嘲諷,布萊恩依舊滿臉春風,他扶了扶鏡框,態度謙遜的點著頭。
“不過您竟然敢於承認自己只是個沒什麽用處的老學究,這種勇氣和自知之明是我需要學習的。”
“噗嗤~”
這場爭端早有人留意,隨著布萊恩話音落下,周圍人直接發出一陣壓抑的歡樂笑聲。
“羅德裡格斯,也許你的嘴皮子功夫要更勝於煉金術!”
杜爾勒漲紅了臉,有些氣急敗壞的瞪著布萊恩,而他旁邊的年輕巫師則突然說道。
“杜爾勒副主席,也許我們該辦正事了!”
“額,對,你說的沒錯!”杜爾勒點了點頭,心情平複了下來,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羅德裡格斯,我以協會副主席的身份要求你對出現在法國的狼人襲擊事件做出解釋。”
在杜爾勒說話間,他旁邊的那名年輕男巫更是直接掏出了速記魔法筆和本子,自顧自的發問了起來。
“羅德裡格斯先生,據我所知,您手下的大多數員工都是狼人,而他們曾遠赴世界各地,其中就有法國,您對此有什麽解釋。”
周圍的熙攘聲漸漸變小,每個人的眼神也開始發生異樣的變化。
畢竟奇點公司中的員工,大都來自於巫師戰爭中被策反過的狼人,這點是眾所周知的,也是奇點公司被人詬病的原因之一。
“那只是正常的商業活動,先生,任何事情都要講證據的。”
布萊恩面色如常的回應著,但心裡卻開始快速思索起來。
在最近這一兩個月,為了解決人手上的困難,布萊恩曾指派科爾前往法國招聘煉金師。
而杜爾勒因為兼任著法國煉金協會名譽主席,曾三番兩次的在國際會議上抗議。
所以,這是專門為他設計的陰謀?
用來敗壞奇點煉金公司的聲譽?
在布萊恩思索著種種可能性時,剛才落如下風的杜爾勒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沒錯,
是要講證據,但你作為注冊在案的煉金師有義務配合協會的合理要求。” 布萊恩沒有去理會杜爾勒那好似家犬看到骨頭一般的興奮亂吠, 而是用犀利的雙眸凝視著那名不知道在記錄什麽的年輕男巫。
“先生,你是哪家報社的記者,我好像並沒有答應你的采訪!”
“額!”在布萊恩冰冷目光的逼視下,年輕男巫頭冒冷汗的停下了筆,但還是頑固的說道:“羅德裡格斯先生,您不能掩蓋事實!”
“這是當然!”
布萊恩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接著神情鄭重的看著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
“先生女士們,也許你們現在心存疑慮,但我還是建議大家應該保持理性,雖然在混亂時期狼人對巫師乃至麻瓜造成過極大的傷害。”
“但歸根結底他們只是被邪惡傷害,被暴力裹挾的無奈者,他們中的大多數都值得被拯救,事實上,如今在英國魔法界,狼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生出亂了。”
現場原本開始有些焦躁的氣氛漸漸平靜了下來,但懷著莫名目的前來的杜爾勒臉色卻開始難看起來。
而就在他想繼續說些什麽時,本來不知哪去的福吉卻帶著滿臉笑容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說的沒錯,狼人問題現如今已經得到了很好的遏製,而且羅德裡格斯先生可是榮獲過梅林二級勳章的戰鬥英雄,難道會治不住幾個狼人?大家放心,魔法部和奇點公司會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
對於福吉這迫不及待的搶功行為,布萊恩眼下也沒這個心思去計較。
布萊恩只是在一片掌聲中,帶著思索,靜靜注視著杜爾勒兩人悄然離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