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先驅者」討論到了很晚,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第二天他們會睡到很晚。現在麥迪文裡的事件已經逐漸浮出水面了,就連平日裡最為散漫的裡昂,現在也完全收斂起了自己的性子了。
第二天一早,「星光先驅者」一行人的第一站,就是晨曦教會。彌亞他們身上的易容還沒有消失,畢竟,霜月做出的這些外在的易容沒有什麽持續時間一說,而對命運的誤導似乎也不是那種持續時間短的驚人的法術。
就這樣,昨天還畏手畏腳,擔心自己被人跟蹤的彌亞一行人今天就放松多了。他們當然不會因為霜月的承諾完全放下心去,但是,稍微放松一點還是可以的。並且,這種放松中帶有一些警戒的狀態其實也更符合一般冒險者的特征。
來到晨曦教會,接引他們的還是羅尼。一如既往的程序,羅尼好奇地看了一眼多出的這兩個新面孔,猜到這應該就是昨天裡昂所說的同伴,也沒有多問。只是,他卻稍微有一些好奇。在他的印象中,索拉家族應該只有白發白眼的人存起才對。
不過,時間也過去了十一年,羅尼也只能當做自己記錯了。教會當然不會設計的太過複雜,所以,不出一會兒,羅尼就將彌亞領到了菲利斯的辦公處前。
不用菲利斯多說些什麽,為她打下手的極為神職人員就離開了房間。機密之事,不是她們應該貿然打聽的。只不過,她們也的確對這幾個看上去年輕,卻多次來到這裡商議機密事務的年輕夥伴感到好奇。
彌亞恭敬地行了一禮,菲利斯卻並沒有什麽表示。揮了揮手,她說道:“不必多禮,我又不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隨後,她又轉頭看向裡昂,“你不是說今天彌亞會試著掩人耳目地過來嗎?難道,最終還是失敗了?”
聽到菲利斯的這句話,彌亞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您這麽說,我可就放心了。事實上,我就是彌亞,如假包換的彌亞·索拉。”
不用說,菲利斯被這一手神乎其神的偽裝驚豔到了。離得這麽近,便縱使麥迪文裡的法術縱橫交織再怎麽繁複,菲利斯也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彌亞身上並沒有什麽幻術。更令她驚訝的是,在她簡單地施展了一個預言系法術的時候,所得到的結果是清清楚楚的另一個人。
看著菲利斯驚歎的表情,彌亞略帶有些得意地說道:“嘿嘿,還算精妙吧?”隨後他撓了撓頭,繼續道,“雖然,這樣的結果與我們無關,是那位「霜月」閣下引導的就是了。”
「霜月」的傳說,菲利斯當然是聽過的。不過,她倒是也沒有想到這個怪談中的人物居然還真的存在於現實。
但是,她也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現在這個不知道究竟是中立還是友善的單位,重要性還是遠低於那些對這座城市心懷不軌的人的。更何況,即使她的確存在,估計也不是自己可以找得到的。所以,她的選擇是直接略過這個話題。
“好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我又發現了一些異常的線索。這些,或許對現在的局勢會有更大的影響。”說著,菲利斯打開了桌子裡的抽屜,露出來了裡面的記錄,“你們也知道,惡魔的入侵絕對不會僅僅是我們教會的事。或者說,所有還在這座城市的人,都應該是我們的同伴。
“同樣的,這也不僅僅是我們人類的事。所以,這裡本來還應該有一些異族的盟友才對。可事實上,根本沒有。這座城市,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支援。
“可是,這份記錄——也就是我與麥迪文裡其他幾位老朋友商議的記錄——的確有記載過,咒法學派的門面,加爾肯表示自己將會通過傳送門直接通知各種族的領袖這一次的事件。按道理來說,這裡不應該還是只有我們這些本來就在麥迪文的人才對。”
“這次又是咒法學派?”彌亞皺了皺眉頭,“難道,我們真的是四面皆敵了嗎?”
第一個否認他的卻不是別人,正是剛剛提到這個人的菲利斯。
“不,我更願意相信這是我一個人的臆想。你要知道,可以隨時感知到淵獄氣息的也就是我們神職人員了,或者說,我們晨曦教會了。就算是風暴教會的那群家夥們,也沒有我們這麽敏銳。所以可以這麽說吧,瞞住我們,基本上就瞞住這座城市了。
“畢竟,這座城市裡的法術亂飄,即便是我們也必須要稍微注意一點才可以察覺到這件事情,而除了我們,其余的人們也基本不會去感知這件事情。
“更何況,我現在也不能確定,我是不是真的和他們商議過這些事情了。”
菲利斯沒有說出,除了她們這些牧師或是聖武士以外,提夫林也有這樣的能力。作為一個與淵獄聯系極深的種族,保留一點對他們的戒心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他們也可能有著同樣的遭遇。
菲利斯這麽一講,其他幾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幻術,這兩個字就足以解釋一切了。畢竟如果不是伊戈爾的話,那麽想來菲利斯根本就不會被迷惑那麽久吧?
“等等……那是,附魔學派的能力吧?”
正在這時,伊莎貝爾卻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猶豫著開口說道。似乎他們幾人都有些先入為主了:伊戈爾是一位幻術大師,也的確有著作案動機,可是,他其實並沒有作案能力。改寫心智,讓菲利斯忽略民眾的問題,那卻並不是幻術可以做到的。
“幻術學派、附魔學派、咒法學派、惡魔……我們現在要處理的問題,好像已經越來越多了啊。”
格蘭開口說道,面色並不好看。即使是在菲利斯,他也無法收斂自己難看的表情。他們面對的問題越多,處理起來就越麻煩,解決事件的幾率也就越小。
“對此,我表示由衷的歉意。但是,現在的我也的確不可以輕易表現出我已經察覺到部分真相的樣子。所以,接下來的任務,還是只能交給你們來做了。”
菲利斯沒有擺什麽架子,她只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歎息一聲,才繼續說道:
“哎,現在的局勢,對我們實在是太不利了。我不敢輕舉妄動,可是什麽都不做又一定會出問題。”
“我們沒有責怪您的意思,”裡昂也歎了口氣,這幾天沒有什麽戰鬥,卻比戰鬥更加危險,“只不過,或許我們不得不加班了。似乎,我們又要分頭行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