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重燃的霜月現在感覺十分良好——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區區一百多年,她還沒有忘記自己先前的力量。可是,那種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改變世界的感覺似乎不再存在了。好在,作為一位旅法師,她還沒有失去最基本的能力。她依舊可以前往多元宇宙,以探尋可能存在的恢復方法。
“那麽,這個就送給你當做額外的報酬吧。”霜月這麽說著,遞給彌亞一張看上去像是面具的東西,“這是一張面具,效果當然也是隱匿了,基本上和我親自出手效果差不多了。這幾天做出來的,就送給你的。”
“呃,謝謝。”彌亞有些遲疑地接過了霜月的報酬。一開始,他只是想著不讓霜月那麽吃虧罷了,不過看上去他們對吃虧的定義有所不同。
“那麽現在,要去多元宇宙看看嗎?”霜月微微一笑,看向了彌亞。這一次彌亞的確幫了她很多,那麽帶他提前看看多元宇宙的風光倒也不錯。“放心好了,我會及時把你送回來的。”
彌亞沒有拒絕。雖然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像霜月所說的那樣重燃自己的火花,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多元宇宙的向往。
“那麽,好好看著吧。這,就是旅法師的旅行。”
緊握住彌亞的手,霜月開始了重燃火花後的第一次穿越。她的身體先是變得虛化,接著便開始閃爍起來。連帶著彌亞的身軀一同,他們被一團藍色的雲霧中明滅不定。
彌亞卻驚奇地發現,自己對這種迷霧並不陌生。早在他來到密斯卡之前,他就見過這種雲霧。只不過,這麽看來,他“救下”的那個少女大概也是旅法師,而他可能多此一舉了。
另一個世界與這一個世界的景象同時出現在彌亞面前,而這是他從未見識過的畫面。然而,世界與世界之間的無盡虛空席卷而來,似乎就要將彌亞絞殺。
他的意志漸歸虛無,但在奧劄奇的力量又一次佔據他的思維之前,他還是強行壓製住了那力量。終於,另一個世界到了。
“歡迎來到讚迪卡,一個世界擁有意志的——誒?你怎麽了?”
霜月話才剛說了一半,突然發現彌亞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同尋常。那是忍受了無法想象的痛苦才可能露出的神色,考慮到彌亞是一位堅韌的聖武士,這痛苦或許還要再翻上幾番。
“我沒事,”彌亞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雖然他看上去不像“沒事”,“只不過,世界與世界之間的虛空還真是令人難以忍受。”
“虛空?按道理,你應該會受我保護才對啊?”霜月一愣,看上去,事情的變化出乎她的想象。在她的印象中,旅法師的穿越可不是如此不便之物。
“如果是在六十年前,那麽是的,你當然可以這麽做。只不過,六十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穿了出來,帶著幾乎肉眼可見的傲慢。下意識地抬頭望去,一位面色蒼白,有著尖銳牙齒的男子從樹林後走了出來。看上去,這是一位吸血鬼。
這位吸血鬼並不是孤身一人的,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個身影。無論是從站位還是神色來看,這名吸血鬼都像是領頭的那一個。
在他身後的兩個身影中,其中一個看上去也是一位吸血鬼,奇怪的是,明明這個三人隊伍以吸血鬼為頭領,他的雙手卻被綁住了。
另一位則完全不同,她手持一根木質法杖,有著一對長長的耳朵,就好像傳說中的精靈一樣。只不過,她的面上有著作用的黑色紋路。
和吸血鬼走在一起的精靈,這倒是蠻少見的。 在彌亞做出警戒的姿態之前,他就意識到霜月可能和這群人認識了。於是,他也就沒有摻和什麽,靜靜地等著這幾個人給自己解釋。
“索霖?好久不見了——所以,六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彌亞對索霖這個名字倒有些熟悉。沒花多少時間,他便想起來這似乎是先前霜月所說的三位封印奧劄奇的人之一。
“大愈合。或者說,時縫。旅法師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而時空本身並不足以支撐起這麽多能量。一個巨大的時縫出現在了多明納裡亞,為了保證它不波及依尼翠,我也隻好獻出自己的火花了。”
索霖的語氣還是帶著一絲傲慢,只不過對著霜月,似乎又顯得稍微平和了一點。站在他身後的那名精靈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那根法杖,似乎也對此有些好奇。只不過,她與彌亞一樣,都沒有出聲詢問。
“這可是發生在多明納裡亞的,你不知道?”索霖對霜月的出現表示好奇,但是似乎對她這麽多年來的失蹤有些好奇。雖然他也知道,如果霜月不想,自己永遠不可能找到她,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這個還算是有名的守秘人失蹤了一百多年還察覺不了。
霜月張了張嘴,正欲回復,她腳下的大地卻沒有任何征兆地破碎了。那狂暴的大地散發著無盡的怒意,瘋狂地攪動著,似乎想要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
“這是……狂攪!”那名精靈如此提醒道, 接著便喚起了植物的力量。藤蔓延伸著,抓住了一時不察而陷入險境的彌亞。至於霜月?作為一名法師,“飛行術”她還是掌握了的。
“究竟發生了什麽?”
岩石飛向高空,又重重地砸下來。要不是霜月的反應足夠快,想必她也會輕易地被命中。
“這是狂攪,”那名精靈喊道,“讚迪卡的特色!”
“讚迪卡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特色?”霜月有些迷茫。她上一次來到讚迪卡,還是一千多年前和娜希麗敘舊的時候。那時候,讚迪卡可沒有這種特色。
那名精靈沒有再回答,轉而哼起了一首輕快的歌曲。歌曲之中帶著平靜、安慰和舒適,一曲終了,狂攪也平靜了下來。
“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總是會回應我的。”她向彌亞與霜月微微一笑,這麽說道。
世界重歸平靜,索霖才終於有機會向霜月提出自己的問題。雖然,霜月開口比他快。
“索霖,這個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狂攪——是叫這個名字吧——可不像是什麽正常的自然現象。還有,你怎麽舍得從依尼翠出來了?”
作為一位吸血鬼,從索霖手上的是一把劍而不是一根法杖就可以看出,他不太像是知道第一個問題答案的樣子。不過至少,他可以回答第二個問題。
“奧劄奇的封印松動了,所以,我需要來這裡再次加固這個封印。”
“你?那麽礫岩術士娜希麗呢?靈龍烏金呢?”霜月狐疑地看向索霖,“這個精靈和吸血鬼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