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裡昂他們分開之後,彌亞和伊莎貝爾稍作討論,就決定帶著艾瑞絲一同前往伊戈爾的法師塔。這是一個冒險的舉措,因為伊戈爾那邊很可能已經知道,彌亞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幻術影響的事了。雖然這位幻術師也不一定就是那個為這座城市施加幻術的那一位,和奧劄奇扯上關系的他大概也不會是什麽好人。
所以,彌亞這邊的第一站,應該是霜月的「霜之密」這家小店。上一次彌亞為了讓盡量少的人知道自己來自索拉家族,直接拒絕了霜月的推薦。現在看來,他又需要這個推薦了。
“可惜這座城市裡的法術實在是太多了啊。魔法與魔法之間相互干擾,施法的痕跡太難查明了。或許一些大預言家會有辦法,可是他們也不會一直盯著每一個法術。”
向「霜之密」出發的路上,彌亞也閑不住自己的嘴。他倒也不怕自己毫不加掩飾的話會被人聽去,畢竟,敵人對他們有所懷疑,而友方又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無論讓誰聽去,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伊莎貝爾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無法精確定位每一個法術,這的確是一個治安官反應了多次的問題。不過,如果國王真的敢下令追蹤境內每一個法術的來源與去路,那麽第一個抗議的就是他的左臂右膀,也是就是法師的勢力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彌亞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麽好說的了。加之伊莎貝爾又不是那種喜歡說話的性格,這一路上有些沉默。然而,艾瑞絲最討厭的就是沉默了。作為一個異類的生物,有時它的內心比起伊莎貝爾還更要孤獨一些。所以,艾瑞絲從來不希望有冷場的出現。
穿過一條小巷,艾瑞絲實在有些忍不住說話的欲望了。環顧四周,它試圖找到一些可以打發這一路上時間的話題。而在這座法師之城,似乎你總是可以找到一些話題的。
『彌亞,為什麽會有人在城市裡的牆上塗鴉呢?這樣做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這樣做,應該不算是什麽有素質的行為吧?』
聽到艾瑞絲的話,彌亞下意識地向一旁的牆壁上看過去。那裡,的確有著幾幅奇奇怪怪的圖案。鮮紅的顏色,凌亂的線條,這些不止讓艾瑞絲不解,也讓彌亞感到困惑。
“誰知道呢?亂塗亂畫影響市容市貌,不過或許的確可以發泄自己心中的一些情緒吧?”開玩笑似的,彌亞接著說道,“畢竟,總不可能這些凌亂的線條可以構成一個法陣吧?”
“的確不可能是呢。我見過的法術數量……應該也不算少了吧?不過,這一個的話,並不符合其中的那一個呢。”
氣氛稍微調動了一些起來,先前因為種種原因而一言不發的兩人終於又開始說話了。不得不說,這讓艾瑞絲十分欣慰。
“不過我倒是記得我曾經看到過的法術書裡面有提到過一些神秘學符號,倒是和這牆上的東西有點相似。”
這麽說著,彌亞也清楚這牆上的圖形不可能構成一個魔法陣。再向前走了幾步,他們正好看見幾個衣著破爛的人用不知道那裡來的紅色礦石在牆壁上寫寫畫畫。看見明顯是一位聖武士的彌亞,他們急急忙忙地丟下自己手中的石頭,轉身就逃離了“犯罪現場”。
“真是,我又不會因為他們在這裡亂塗亂畫說些什麽。”
彌亞輕輕歎息一聲,也並不打算追過去。一方面,他們現在表現的是悠閑,也沒有忘記自己可能還處於危險之中。另一方面,這種行為雖然也可以算是“損害他人財務”,
也還遠遠沒有達到惡行的地步,只是的確十分不文明罷了。 壓下心中的思緒,眯了眯眼,彌亞幾乎已經看到了「霜之密」的大門了。這麽看來,霜月或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到來也不一定。
這一次,彌亞就沒有再顧慮後面可能存在的監視者了。他相信一位可以在麥迪文扎根這麽多年還不被官方組織發覺的小店,不會因為自己這一次行為而被暴露。
進了門,那位神秘的霜月小姐還是笑吟吟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不用說,或許她也已經猜到了彌亞的一部分來意也說不定。
“你好呀,客人~
“這一次前來,是想要知道我之前向你推薦的那家店鋪嗎?
“嗨呀,我早就說過了吧,你會需要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該不會因為我看起來這麽年輕就直接忽視了我,嗯……忘了多少年的閱歷吧?
“我跟你說,我在這個世界待過的時間……”
眼見霜月又有收不住話題的趨勢,彌亞急忙打斷了這位有些話嘮的法師。
“停停停,我說,霜月小姐, 你也希望我早一點找到奧劄奇的屍體吧?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無趣地揮了揮手,霜月“切”了一聲,說道:“好吧好吧,既然你這麽著急,那我也就不浪費你的時間咯。
“那家店鋪的主人雖然不可以說是一位強大的幻術師,不過易容這一塊,就連幻術都沒有她那麽強大。
“至於那家店鋪的名字嘛,當然是叫「霜之密」了。”
霜月這一段話看上去有一些吹噓的成分在裡面。但是,彌亞除了相信她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別的選擇了。雖然不知道霜月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乎其神的技術,至少,這裡應該還是安全的。
“好吧,那麽,霜月小姐,現在,我應該怎麽做呢?還有,這一次我又要付出什麽代價?”
“說什麽代價啊,就當是我讓你們陷入麻煩的報償算了。不過雖然知道你們是來易容的,我可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就我放出來的仆役來看,這座城市應該還沒有什麽危險才對。”
“可是……你不是預言系的大師嗎?”
伊莎貝爾帶著幾分好奇這樣問到。雖然她在邏輯世界問出的問題讓她知道,未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是這預言的法術,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揭露未來的一角的。
“預言可不是無所不能的。尤其是,這一次事件好像同時涉及了不少位面,甚至可能有異世界的參與,對命運的擾動就更大了。”
霜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這樣簡單地解釋了一句。隨後,她便直接開始了對彌亞的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