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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白的守護者》第42章 坦白與討論
  “要解釋這句話的來歷,得先說說我的來歷。”說完這句話,彌亞罕見地沉默了很久,方才繼續說道,“我……一開始並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在十年之前……我還是一個黑發黑眼的十八歲少年。現在十年過去,我卻成為了一個白發白眼的十六歲少年。”

  裡昂幾人並不能理解彌亞的話,彌亞卻好像放下了重擔,說的越來越順暢。而十年前發生的那件事,也就這麽被他慢慢講出來了。

  ……

  那時的彌亞還是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學生。不用說,他在子虛市烏有縣的街上四處閑逛之類的。

  那一次他走得比較遠,來到了城郊那邊。路邊突然出現了一團藍色與綠色交織的霧氣,但等彌亞再看去時,卻又只有一位看上去像是在COS某個角色的少女,以及一輛沒有司機的卡車。

  這一世,彌亞是聖武士,而顯然,上一世,他也不可能壞到哪裡去。出於良知,他救下了那個少女,但自己卻永遠地離開了原來的世界。

  等他再次醒來時,最先看到的倒也不是救下他的莫瑞斯。而是另外兩個神秘人。當時彌亞的狀態並不好,所以他對那兩個人印象不深。

  彌亞隻記得,其中有一位看上去應該是一位聖武士,另一位則好像一位法師。他們說了些什麽,彌亞並不記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名法師名叫“泰菲力”。

  而這,其實倒也是彌亞關於自己穿越的一個懷疑對象。

  ……

  “……事情就是這樣。其實現在唯一令我遺憾的就是,我的父母可能要為我悲傷很久了。好在我還有一位姐姐,也許,也不至於令他們悲傷過度吧。”

  在前世看過的小說裡,似乎主角們都很少透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即使是對自己最值得信任的戰友或是愛人也同樣如此。而彌亞從一開始就不怎麽能理解這種想法。

  雖然出於安全考慮,彌亞也的確隱瞞了這一點十年之久,但他終究還是相信,穿越者的身份應該不會讓自己與夥伴們產生隔閡——再不濟,不是還有一個同樣“穿越者”的艾瑞絲嗎?

  當然,說出這話,彌亞的內心也是緊張的。與艾瑞絲不同,他似乎佔據了一個平凡個體的身體來活動,而並非像艾瑞絲一樣以自己的身體活動。

  “……彌亞,你這個消息……還真是來的讓人……猝不及防。”也不算太久的沉默之後,裡昂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思考再三,他謹慎地選擇著自己的用語:

  “怎麽說呢……雖然這麽說對你佔據的原身有點不太合適,也不怎麽符合太陽神的教導……但是說實話,你,彌亞·索拉,永遠都是你自己,我最值得信任的兄弟與夥伴。或許讓我來選擇的話,我也會選擇讓你的靈魂取得那個陌生人的。”

  一旁的伊莎貝爾幾人也有類似的回復。甚至,他們已經約好要給彌亞保密了。這也難怪,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彌亞又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自然也不會有人怪罪他。況且,維護親近之人本來也就是人之常情。

  彌亞沒有說什麽。他不願意面對可能的那個未知亡靈,也懶得再在這方面進行討論。而正當他準備就自己遺忘的記憶和裡昂幾人討論之時,剛才沒有什麽反應的阿普麗爾卻突然開口了。

  “否定。此靈魂與肉體完全匹配。並無排斥反應。”

  阿普麗爾讓幾人愣了愣。靈魂與肉體的關系相當複雜,而陌生的靈魂與肉體之間,

想要相融本來就是十分困難的,更別提完美匹配了。  『剛才我也想說這一點。就我的觀察來看,你的靈魂不像是外來的啊?甚至就連半點排異都沒有,更不用提什麽法術的痕跡了。

  『——哦,除了你胸口那個我還沒有在別人身上見過器官以外。不過那個應該是另一個“彌亞”塞給你的那團火花吧?』

  “看來,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呢。”雖然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穆爾還是坐在床上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什麽有趣,這可比之前要複雜多了啊……行了行了,先回到今天的主題吧——為什麽我會說出那句禱文?還有,我的記憶……究竟發生了什麽?”

  “唔……克蘇——額,算了,名字還是不能亂提——關於那位……舊日支配者,你還記得多少?”

  作為幻術學派的一員,格蘭對記憶這方面也有一點研究。雖然,他也不自信自己可以破解這種涉及神祇的問題就是了。

  “說實話,完全不記得。那個發音還是我從那句話裡摳出來的。那本神話書的名字,就是我對祂的全部認識了。”

  『好像,那本書裡還有星之彩的記敘?』

  “嗯,不只有星之彩啦。你像是可以“偉大種族”伊斯人、“穿越者之敵”廷達羅斯之獵犬、信奉黃衣之主的拜亞基還有拜亞基的死敵深……深什麽來著?”

  彌亞皺了皺眉頭,又發現了一個自己遺忘的片段。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抬起頭來看向伊莎貝爾,彌亞忽然問道:

  “等等,伊莎貝爾,你也聽說過星之彩對吧?那麽,能告訴我,你又是在那裡聽到這個種族的嗎?”

  “啊……”由於回憶起一些不好的記憶,伊莎貝爾面色稍微有些不好,但她還是說道:

  “是之前我待過的一個……邪教啦。不過……他們侍奉的存在也不是……不是我的宗主,而是一個被稱作……「群山中的恐怖」的大象吧。

  “不過,好像祂還被封印在一個叫做繒之高原的地方吧?”

  “繒之高原……”彌亞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一個我有點印象的名詞呢。那裡是不是居住著一種名為「丘丘人」的怪物?”

  “……很遺憾,是的……”伊莎貝爾同樣心情有些複雜地點了點頭,“丘丘人是祂的造物與人類產生的後代,在繒之高原侍奉祂而活動。”

  “真奇怪呢,彌亞。為什麽你隻記得信徒,卻不記得他們信仰的神?雖然那只是邪神就是了……”

  隨著裡昂把這個明顯的問題點了出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推論:只有與這個世界無關的記憶仍然保留。”

  “嗯,的確有這種可能。”格蘭深思著點了點頭,“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對彌亞你來說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你也說了,在你原先那個世界,超凡力量不存在——也可能是不公開。可能你就是在閱讀那本書的時候受到了一些汙染,只不過現在才表現出來。 幸運的是,你在晨曦教會生活了十年之久,按道理說,應該也不會有太多汙染殘余才對。”

  一個問題姑且解決……或者說姑且放棄解決?總之,這個問題暫且被放在一邊,裡昂則又提出來另一個問題。

  “那麽問題來了,按這個說法的話,為什麽彌亞還神奇地忘記了——額……是叫DND吧?——裡面部分神祇的名字?”

  “說的也是。明明有些神我印象還比較深,怎麽被遺忘國度裡面的神祇名字我全部忘記了?我想想……太陽神……月亮女神……嘖,明明我連五色龍母提亞馬特都記得,卻偏偏忘了金屬龍神的名字?”

  “提亞馬特,自於五百年前就不再出沒的惡龍女神。與之相對的是鉑金龍神,巴哈姆特。”毫無感情波動的事實陳述。甚至還提到了彌亞所不知道的事件。

  『據我了解,除了你們信仰的太陽神外,的確也有月亮女神的存在吧?』

  “所以?如果說是傳教的話,那舊日支配者的《克蘇魯神話》倒的確可能有一點這個作用。但我們這邊的神祇,總不可能費勁千辛萬苦把自己的名字和事跡送到異世界,就為了當遊戲的背景吧?”

  穆爾的聲音響起,讓話題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可除了“與這個世界有關的都會被忘記”以外,又很難解釋這種奇怪的遺忘機制。

  “或許,這本書上……會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打破沉默的是伊莎貝爾,而她指示的那本書則有著造型古樸的封面。

  《玄君七章密經》,這是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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