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古話:父債子償。雖然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法律上來講這一條都是不合理的,但是彌亞也並不準備直接拒絕萊斯利的要求。
——再怎麽講,至少先聽完那個未知的交易究竟有什麽內容再下結論吧?
“所以,索拉家族究竟和你達成了什麽交易?事先說好,雖然我是一位聖武士,你也別想通過道德綁架的方式讓我獻身於什麽奇奇怪怪的險境之中。”
“道德綁架?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說法。”萊斯利先是在不相關的地方給出了意義不明的稱讚,才開始介紹起她與索拉家族的交易。
“那麽,就從一個秘境講起吧。
“危險性的話……應該不至於。那個秘境的難度是由進入到人實力來決定的。要不是正常開啟它必須要有至少一位索拉家族的人陪伴,就算是我自己一個人去也沒有什麽問題。這個,應該就是你要做的全部了。”
“嗯……你這麽說,那我也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盡可能地介紹一下那個秘境究竟是什麽樣的,然後我再來最終確定是否接受。——還有我的夥伴們,我可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同意同行。”
“這是自然。”萊斯利微微一笑。在她看來,既然是從那個家族走出來的人,那麽彌亞在知道那個秘境的情況之後,肯定不會拒絕。雖然彌亞作為聖武士在晨曦教會生活了十年之久,作為索拉家族的一員,那種根植於靈魂深處的好奇心與探究欲也絕對不會消失。當即,她便開始介紹起那個秘境。
“首先我要聲明的一點是,要探索那個秘境,最重要的應該是智力,而不是實力。一般來說,我們是不會遇到什麽只能靠蠻力解決的問題的。
“那個秘境並不存在於密斯卡,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或者說,它並不存在於任何一個我們認知裡的世界。確切來說,那是一個只有「邏輯」存在的世界。
“敵人,當然也有。不過智鬥才是那個世界裡最常見的戰鬥方式。順帶一提,問題涉及的方面比較多。如果你對自己的知識廣度沒有自信的話,那最好還是多帶幾個隊友為好。”
出於禮貌,彌亞沒有打斷這位自稱的顏色龍的講述。雖然,他並沒有從萊斯利的講述中得到什麽有用的結論。在萊斯利終於停下她的長篇大論,並留下一句“那麽,還有什麽問題嗎”之後,彌亞才終於問出了幾個關鍵的問題。
“那麽,那個秘境裡有什麽你想要的?先搞清楚這一點,也方便我們來幫助你找到它吧?”
“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分簡單。因為我想要的只不過是一個答案罷了。”
“一個答案?”
“噢,沒有什麽深層次的意思,答案就是答案。那個秘境和索拉家族侍奉的那一位有關。祂知道一切邏輯上有解問題的答案,而通過那個秘境的唯一獎勵就是向祂提出一個問題。”
“那可真是一個完美的獎勵!”彌亞不由自主地認真起來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只有一個問題也太少了一點而已。”
萊斯利白了彌亞一眼,“你還指望一位邪神給你多大的獎勵?雖然據說如果你向祂祈求知識,祂不會拒絕,但是我現在也沒有聽說過在那之後還沒陷入瘋狂的先例。”
“還有一個問題。”彌亞說道,“為什麽,那個秘境必須要有一個索拉家族的人一同才能前往?難道說,那個秘境還是我們家族的先祖設立的不成?”
“那倒不是。
只是,前往「邏輯世界」的大門需要你們才能打開。當然,去你們王國首都的國庫裡把一個名為「神聖幾何」的神器偷出來也行——事實上,那才是真正的‘鑰匙’。可惜的是,我還沒有活夠。” “所以,索拉家族在某個地方藏了一個暗道,但是必須要我們的血脈才能進去?”
“猜的不錯,挺準確的。”萊斯利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只有一點錯了。其實沒有索拉家族的血脈,我一個人也不是破解不了。不然現在我也沒有必要獨自前往「麥迪文」了。”
“那你為什麽要帶上我?再怎麽講,大概我也提供不了多少幫助吧?”
“原因有三點。”盡管彌亞一直問這問那,但是萊斯利似乎也沒有不耐煩的表現,而是耐心地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首先,既然遇到了這麽一個索拉家族的人,那分享這麽一處秘境對我也沒有什麽影響,反而可以得到一份友誼——畢竟,那個秘境也不是一次性的。
“其次,破解這麽一個封印相當麻煩,我呢,又比較懶。
“最後,我一個人估計是走不出這個秘境的。雖然人越多,題目也會越難,但是至少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恰好問道我的盲點。”
萊斯利詳盡的三點解釋讓彌亞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現在,他只剩下最後兩個問題了。
“我可不可以知道, 索拉家族和你的交易到底是什麽,你又為什麽要這麽盡心盡力地回答我的問題?”
僅僅只是一般的利益交換,彌亞並不認為就會讓萊斯利交代這麽多問題。並且,要彌亞做的事實在是太簡單了,只不過是陪同萊斯利一起行動罷了。
“因為索拉家族救了我一命——還有很多人的命。現在他們已經覆滅了,我總得找個人報答這份恩情吧?至於交易的內容?”萊斯利講到這裡,明顯停頓了一下,才疑惑地說道,“他們在十一年前告訴我這個秘境的消息,作為交換,十一年後的今天,我要帶上前往那個秘境路上時遇到的一位二階聖武士。說實話,這個交易其實本來和你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他們甚至連怎麽‘開門’都交給我了嘛。
“不過巧合的是,這一路上,我還真的隻遇到了你一個二階聖武士。”
萊斯利的話一時之間讓彌亞背後被冷汗浸濕。無論怎麽看,這似乎都像是一發神乎其神的預言。雖然十一年的跨度並不算久,可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命運在十一年前——甚至更久——就已經定死了。
——雖然,彌亞也不清楚,索拉家族預測到的究竟是自己的覆滅,還是自己的穿越。
甲板上一陣沉默,良久,才響起了彌亞的聲音。
“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我也得詢問一下我的夥伴們的意見才行。”
說出這句話,也就代表著彌亞同意了萊斯利所說的那個“交易”。畢竟,無論從那個角度看,彌亞都沒有吃虧,那個問問題的機會更是讓他心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