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自己自然做不到在一位高手的面前消失。只不過,可不要忘了「神聖幾何」的存在。
「神聖幾何」名字裡帶有幾何二字,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它隻與幾何相關。作為數學法則的集中體現,它幾乎無所不能。
這一次,艾達就是通過「神聖幾何」的力量,輔以自己的演算,改變了她的床鋪到彌亞等人休息房間的距離才做到這一點的。
具體來說,就好像是平面上相聚很遠的兩個點在空間上經過折疊可以變為同一點一樣,她也把自己的位置和彌亞那邊的位置變為了“同一點”。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賴皮的能力。要不是這種增加了一個維度的位移讓人難以適應,一個人的計算量基本也隻足夠一個人行動以外,紫羅蘭王國早就統一這個世界了。
可惜沒有如果。「神聖幾何」的力量強大,但是也很難使用。除了魔力的要求——這一點艾達讓這個世界代為支付了——以外,還有計算力的要求。
光是理解那些強大的能力要求的計算力就已經足夠大了,想要進一步更改就更加麻煩了。艾達當然可以計算得不那麽仔細,但是那樣一來效果無法保證,這個世界也更容易崩壞。
無論如何,艾達總歸還是成功了。等候在另一側的是彌亞幾人,見到她過來,彌亞笑著問候道:
“看來實驗進行的不錯,你降臨的地點沒有過分的偏差。”
艾達卻是沒有說話的力氣,只能勉強點點頭。看得出來,她已經十分疲憊了。
然而縱使疲憊,艾達也不能立即躺下休息。她敢肯定,不出一個小時,可能就會有人找上門來。到時候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彌亞幾人,那都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她需要易容,一個可以瞞過九環預言系法師的易容。而顯然,這樣的易容並不好找。好在,彌亞並非毫無準備。
霜月離開之前給的面具現在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和霜月之前親手給彌亞以及伊莎貝爾做的易容一樣,這個面具也可以將佔卜印象一個錯誤的信息。這樣一來,可就難以察覺異常了。
畢竟,有時候那些只是將你的星象隱匿起來的偽裝,反而說明了你有問題。
艾達雖然疲憊,但是戴上一幅面具的力氣還是有的。而這之後,艾達在心中想象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形象,很快,面具就變成了她想象中的樣子。
她好奇地戳了戳自己的“新臉”,那觸感和真人也沒有多大差異了。隨即,她用法術在空中凝結出一面水鏡,而鏡中所映射出來的,已經是完全相異的臉龐了。
“還真是神奇啊!”
艾達驚歎於面具的神奇,卻也沒有起什麽非分之想。雖然它在讓你變得不像自己這方面效果顯著,還是沒有讓你變為別人的辦法。
換句話說,它是不能讓你在接受一發預言法術後顯現出是另一個人的結果的。否則,它的效果就未免太過強大了。
艾達沒有再想下去。現在,要蒙混過關可就簡單多了。這個世界又沒有戶籍系統,在裡昂這個公爵的擔保下,預言法術說她不是艾達,那她就不是艾達。
做完這一切,也不過耗費了幾分鍾的時間罷了。這裡暫時還安全得很,但是他們卻沒有再去假裝睡眠。
——如果恰好有人發現這個房間在艾達失蹤前後關燈,那絕對會遭遇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
約一個小時後,「星光先驅者」一行人,當然還有艾達,
就已經聽到門外嘈雜的聲音了。 王城的城門不會隨便打開,而王城裡當然會設置反傳送的結界了。縱使艾達公主失蹤在監視者眼前,迪諾也不會相信有人可以不觸動這結界的前提下把她帶走。相比之下,他甚至更願意相信自己所有忠心耿耿的部下全部背叛王國。
所以,封城加上搜查就是理所當然的了。就連王國裡的一些貴族也不得不配合,只不過在某些方面會稍微放松一點罷了。
而彌亞一行人,當然不會成為漏網之魚了。巧合的是,來檢查他們這個酒館裡有沒有藏下艾達的,正好是菲利斯。
“咦?是你們?唔……你們可曾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敲開「星光先驅者」的房門,菲利斯顯然對這一群貴族住在這個廉價酒館這件事感到有些驚訝。只不過,對她來說,還是正事要緊。
彌亞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丟下自己的手牌,“不對勁的地方?怎麽,發生了什麽事?居然讓您在這大半夜的來抓人?”
他完全沒有正面回答的意思,只因為他知道,「誠實之域」絕對已經打開了。
“啊,告訴你們應該沒有問題吧。 艾達公主帶著「神聖幾何」失蹤了。雖然她留下了一封書信,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就不是被人綁架帶走的。這不,我們不得不來搜查了。
“所以,你們看見艾達了嗎?正面回答,彌亞。你知道的,這是規矩。”
『你看見舊日支配者了嗎?』
“沒有。當然沒有。怎麽可能有呢?我敢發誓,出了宴會後,我們這裡每一個人都沒有見過了。”
彌亞沒有說謊。只不過,他也沒有回答菲利斯的問題。「誠實之域」可以檢測受術者有沒有主觀撒謊的意圖,可惜彌亞的確沒有見過舊日支配者。
“嗯,這倒不出所料。”菲利斯沒有多想。今晚,她可是忙極了,對於這種本來就沒有多少疑心的對象,自然不會死抓著不放。
菲利斯向彌亞點了點頭,又在房間裡隨便看了看,確認艾達沒有躲藏之後便離開了。
當然,她也一一詢問了「星光先驅者」裡的其余人。主觀上沒有撒謊不代表就是真相,只不過她注定一無所獲。
——唯一無法回答其他問題的艾瑞絲,從來沒有“看”見過艾達。
目送著這位剛從麥迪文出來,又在安素加班的女士打著哈欠離去後,裡昂突然說道:
“我說,彌亞,你該不會是因為快輸了才直接把手牌一丟的吧?”
聽見這一句話,隱匿在空氣中的最後一人才搖著頭離去。看來,這兩個神職人員還真是打牌打到這麽晚。只不過,那個看上去像是披風的東西居然也是生物,這倒是要稟告給迪諾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