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彌亞的詠唱,結界果然慢慢變得透明起來,並最終歸於虛無。「舊石」,這個玄君留個後人的神器終於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彌亞依稀記得,就在不久之前,穆爾告訴他,「舊石」可以實現他一個願望。穆爾並沒有告知彌亞這個願望的限制,彌亞也沒有從書上找到什麽相關的說明。那麽,看起來許願自己成為實力遠超所有人的支配者應該是破解這個局面最好的辦法之一了。
事實上,彌亞本來也的確是這麽想的,是想要許願提升自己的實力的。然而在看到「玄君」這兩個字之後,彌亞卻猶豫了。
也許彌亞前世也曾聽說過這本書,但總之彌亞現在對它唯一的印象來自伊莎貝的簡介。伊莎貝爾大概算是一個克系的邪術師,彌亞不會認為這個體系中會有什麽沒有代價的力量。
或者說,沒有什麽不付出代價就可以獲得的東西,只不過這個體系的代價格外高昂。彌亞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舊石」可以做到的極限,更不知道其中的代價,自然不敢輕易嘗試。
然而,就在彌亞剛準備收下這個「舊石」,以備後續的使用時,一個老套的劇情發生了。
「舊石」,本來應當是堅硬的石頭才對。可是現在,它卻突然變成了液態一般的樣子了。彌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但是,現在的「舊石」雖然在他的手上流動著,卻仍有那種石頭的質感。說實話,這種感覺有點糟糕。
在彌亞幾人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之前,「舊石」就已經完成了它的目的。它已經融合進入了彌亞的身體,成為了彌亞手臂的一部分,與彌亞之間再無任何隔閡。
下意識的,彌亞撓了撓那塊石頭。不出意料的,「舊石」仍然頑固地鑲嵌在彌亞的手臂上。
“彌亞?沒事吧?這是什麽情況?這個,在書上有記載嗎?”
凱爾絲停下了自己的觀察,盯著彌亞手臂上那一塊明顯不屬於有機物的部分,關切地問道。然而,面對凱爾絲的問題,彌亞卻給不出什麽答案出來。
“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但是這也說不好……而且,這可完全是書上沒有介紹過的情況。”
『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麽具體的情況,但是這應該算不上是什麽沒有問題的樣子吧?雖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也不算久,一些基本的生物知識還是有的。
『所以,你確定這種堵塞血管還沒有問題的事情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
先前面對奧劄奇融合體時,目前唯一手段僅僅是吸取生命力的艾瑞絲毫無辦法,只能躲藏在彌亞身後。甚至,它都不敢隨便說話,以免影響兩人的戰鬥。直到現在,它才可以稍微松一口氣,也就直接調侃起了彌亞。
“明明更可疑的不應該是這塊「舊石」嗎?……行了,這些先放在一邊,我們必須得回去找到穆爾離開了。”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行動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彌亞現在也沒有辦法去驗證了。所以,現在得撤離了。
……
重複來時的道路並沒有花費彌亞和凱爾絲多少時間。很快,他們就又一次見到了主動拖住敵人的穆爾。
在奧劄奇融合體那龐大的身軀之下,穆爾的抵抗是那麽無力。但,正如搏擊巨浪的小船不一定會被巨浪吞噬,甚至還有可能撞翻一些不可名狀的存在一樣,明明實力還要比凱爾絲弱上不少,穆爾可遠沒有凱爾絲那麽狼狽。
穆爾靈活的身體在奧劄奇融合體的觸手之間翻飛著,
卻始終沒有被碰到一下。那由扭曲的血肉組成的巨物怒吼著,卻依然對他沒有辦法。奧劄奇融合體是一個恐怖的怪物,或許它那封印魔網,廢除法術的能力也的確可以對付大多數人了。但是,面對隻想拖時間,還對這個形態有著一定了解的穆爾來說,它的威脅就沒有那麽大了。 當然,穆爾不可能永遠纏鬥下去。作為一個物質生物,她的體力終究還是有限的。而隨著他狀態的下降,必然會變得越來越吃力。並且,一旦穆爾被命中一次,那就是滾雪球的不利積累。
幸而,他們並不需要在這裡纏鬥。雖然那些高階法師沒有發現自己城市裡的異樣,彌亞這便也不好直接去告知,但是如果奧劄奇融合體這樣的怪物被吸引過去,他們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至於他們會不會被「奇點」盯上?或許會,但是「好奇而引發災難的冒險者」這樣的設定,也不是不存在過。
想到這種做法並沒有花費彌亞與凱爾絲多長時間, 可是真要做起來卻並沒有那麽容易。防守可比進攻容易多了,發現自己暫時拿穆爾沒有辦法的融合體,憑借本能又飛上了天空,駐守在那唯一的出口處。
眼見彌亞和凱爾絲這兩個剛剛脫出戰場的冒險者又回來了的奧劄奇融合體,卻並沒有被仇恨驅動著攻擊他們。它沒有表現出理性,但卻並不愚笨。混亂與智慧在它身上得到了統一,讓這個沒有遠憂的怪物有了近慮。
但是不得不說,這樣做的確有效。如果想要在不擊敗奧劄奇融合體的前提下離開的話,或許彌亞一行人應當選擇在奧劄奇融合體看不到的地方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然而,在這一塊區域的魔網都被壓製的前提下,幾乎只會電系法術的凱爾絲哪來開路的辦法?難道要指望聖武士或是遊俠分開岩層嗎?
“沒辦法了麽?既然如此的話……”
彌亞喃喃自語著,卻是想起來自己那個被封印起來的能力。無論是自己的聖光還是烈焰,亦或者凱爾絲他們的雷電以及生機,這些都被奧劄奇融合體無情的廢除了。那麽,唯一還沒有嘗試過的,就是那個「虛無」的能力了。
聽到彌亞的自語,艾瑞絲大致也能猜到他要做的事了。它不由得緊張起來,卻也沒有聲張亦或者是勸阻,只是在彌亞一個人的心底悄悄問道:
『彌亞……如果那個能力還是那樣不可控,後果你想清楚了嗎?』
彌亞沒有任何表示。在艾瑞絲看不見的地方,那原本還有一絲界限的虹膜與鞏膜,依然融為一體,成為純粹的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