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後,最終幾人還是決定不去試圖布置陷阱。當然了,守夜的人還是需要的。而根據d20的結果,彌亞和伊莎貝爾將要負責前半夜,阿普麗爾和格蘭負責後半夜。
這裡沒有法術位這種東西,所以格蘭並沒有享受到“法師不守夜”的益處,也算是難得了。
“Wee yea ra enne ar sar(向著天空祈願)
“Wee yea ra enne ar dor(向著大地祈願)
“Wee yea ra enne ar ciel(向著世界祈願)
“Rrha yea ra ieeya en near(向著生命祈願)
“Fou yea ra waath ar ciel(注入思念)
“……”
(摘自EXEC_PHANTASAMAGORIA/.)
在所有人確定了今晚的安排後,一陣悠揚的音樂聲從一旁傳來,那是詩少女阿普麗爾的詠唱。這語言被她用來與世界溝通,以行使奇特的魔法。又或者像今天這樣,只是用來抒發內心的情感。
聽著這陌生而又悠揚的旋律,彌亞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還真沒有幾次聽見這聲音。除了在「遠航號」的那一次並肩作戰以外,他還真沒有和阿普麗爾一同戰鬥過。
不過,事實上,這也是冒險者的常態了。戰鬥是驚險刺激的,但是卻並不常見。縱使有,往往也會在一段時間裡集中出現。
比方說,在麥迪文,他們就有了不少戰鬥的機會。可惜在那一次,彌亞又總是和阿普麗爾分頭行動,自然聽不到她的歌聲了。
——話雖如此,仔細想想,距離阿普麗爾入隊,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這才是這個情況出現的主要原因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們遭遇的倒是不少。尤其是在麥迪文,他們在三天時間裡四處奔波,倒是衝淡了對時間的感覺。
收斂起心神,彌亞開始專心聽了下去。不同於格蘭幾人,他是這裡除了阿普麗爾以外唯一一個懂得塔語的人了。也因此,或許他從這首歌裡聽出來的更多。
他聽見了大地的複蘇,生命的悅動。或許,這是某一次戰爭後人們對和平的祈願。又或許,這是世界瀕臨崩塌時生靈的希望。
好在,阿普麗爾這首歌不算應景。彌亞默默想著。他也絕對不會讓這首歌應景的。雖然不知道現在外界的情況,但是想來外面還一切安好吧。
他們十分幸運,因為明斯克而提前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也正因如此,他們不會在世界的終焉續寫詩篇。雖然這樣一來,整個密斯卡-托尼克世界的人們不會吸取什麽教訓,但是彌亞並不會為了這個而置生靈於危險之中。
一曲終了,彌亞方才緩緩睜開雙眼。沒有必要多說,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複蘇與重生的喜悅。但是,果然還是破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最好。這,也是彌亞幾人此行的目的所在。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另一段沉默的時間了。除了彌亞,其余人都在趁這個時間翻閱這某一本魔法的書籍。至於彌亞,他也正在這個神奇的位面裡磨練著自己。
由於在這裡施法沒有那麽多條件,所以施法者們都在學習著遠超他們現在等階的法術。而作為聖武士,彌亞當然也有自己要熟悉的東西。高深的戰鬥技巧難以學習,而在這個世界,這也同樣可以簡化許多。
時間慢慢過去,現在倒是真正的守夜時間了。不過說是“守夜”,或許也不算是完全準確。畢竟,這個位面裡並沒有一般意義上的夜晚。
寂寥的平原上,只有彌亞一行人的營地。光照條件隻比微弱光照稍好一點,沒有妨礙格蘭幾人入眠,卻也恰好可以讓沒有黑暗視覺的他們視物。
所有人都睡下了,只有彌亞和伊莎貝爾除外。比起研究奧術,彌亞的鍛煉很快就讓他疲憊不堪,不得不坐在一邊。
伊莎貝爾還是在閱讀著自己厚厚的藏書。雖然這個兩人獨處的情況下她能看進去多少還是個未知數,但是彌亞也沒有去打擾伊莎貝爾。
他坐在地上,怔怔地盯著自己做不上的石頭陷入了思考。在他的印象中,這應該是一塊與「玄君」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寶具。雖然它似乎曾經救了自己一次,彌亞也沒有對它完全放心。
誰知道,這會不會是玄君留下的陷阱呢?
思及於此,彌亞抬起頭來向伊莎貝爾看去,想要尋求她的幫助。巧合的是,伊莎貝爾也正好看向了彌亞。
——不,這不算是巧合。無論彌亞什麽時候抬頭,他都會與伊莎貝爾“恰好”對視。
伊莎貝爾微微有些臉紅,她低下頭去,輕輕問道:
“怎麽了, 彌亞?唔……有什麽,我可以做的嗎?”
彌亞沒有怎麽猶豫。就在剛才,他已經發現了,伊莎貝爾現在正在研究的,正是那本《玄君七章密經》。顯然,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你知道的,這塊石頭一定與玄君有關系。”彌亞指了指手臂上的石頭,向伊莎貝爾走去,“所以,我想更多的了解玄君的事。
“而且,作為和他同一個國家的後人,我也能幫你閱讀這本書吧?”
彌亞貼著伊莎貝爾坐下,引得這位邪術師少女雙頰通紅。只不過,她似乎又找不到什麽趕開彌亞的理由。《玄君七章密經》的文字還是隸書,有著彌亞的幫助,伊莎貝爾的確可以更好地理解書中的話。
只不過……
“這本書……太危險了……”
伊莎貝爾的聲音很小。似乎,她因為自己的書無法完美地幫到彌亞而不安。然而,聽到她這句話,彌亞反而笑了起來。
“危險?能有奧劄奇危險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我也是危險的源頭啊!”
彌亞的聲音莫名有些惆悵,但是,他很快又調整了過來。
“知識本身就是危險的,而錯誤傳遞的知識或許還更近一步。雖然我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是這也可以讓你更加安全吧?”
伊莎貝爾沒有再抗拒,彌亞也終於成功坐在了她的身旁(劃掉)成功幫助她降低了學習禁忌知識的風險。
只是,一開始,彌亞還不覺得有什麽。一段時間之後,他看到的文字,似乎就有了兩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