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老師晚上好!”霍元趕緊問了個好,心中無比好奇高老師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麽。
“霍元,現在有空嗎?我想給你引見一個人。”
“有空是有空……”
“好的,我已經讓公孫鴻開車去智慧園那邊接你了,他會直接帶你來我家。”
電話裡高老師的聲音也是那麽的柔和好聽,讓霍元的心思都飄到該寫什麽歌給她,然後才回過神來還在打電話中,連忙答應了下來。掛斷電話後,霍元又趕緊給公孫鴻學長打了個電話,他現在可沒在智慧園,還在古麓南路上。
不一會兒,開著GT跑車的公孫鴻在路邊接到了霍元。
霍元打開車門正想坐上去,公孫鴻指了指後排:“坐後排去,那裡是你秦學姐的位置。”
霍元看了看後排,笑罵道:“鴻學長,你這阿斯頓牛丁的後排坐條大點的狗都費勁!”
公孫鴻只能妥協,讓霍元坐在了副駕駛。兩輩子三十多年第一次坐這樣的跑車,霍元看著車內的各種設施嘖嘖稱奇,又感受到跑車加速時那美妙的推背感,不由得感歎道:“真的如藝術品一般!”
“對吧,所以我說第十藝術是汽車!”公孫鴻聽到霍元的讚美心裡特別得意。
“對了,學長,你知道高老師叫我去是什麽事嗎?”新鮮感來得快去得也快,霍元開始問起了正事。
“這我哪知道,不過應該是挺急的,高老師從來都是能明天做的事絕不留在今天。”公孫鴻一邊開車一邊答道。
原來高老師還是個拖延症晚期患者嗎,這是怎麽當上大學教授的?霍元在心裡瘋狂吐槽。
就這樣在兩人的瞎扯淡中跑車開進了古麓山下一個特別老舊的小區,好不容易在地面找到個停車位,下了車之後霍元看著周邊矗立的幾棟看起來有三四十年歷史的六層小樓房,心中充滿了疑惑,高老師就住這樣的地方?
樓道裡燈有些舊了,一閃一閃的,走著還頗有些恐怖片的氛圍,直到高琴開門將他們迎進,霍元才覺得自己回到了陽間。屋裡的家具設備等雖然看起來也歷史悠久,但是整體環境乾淨整潔,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出來的是溫馨的氛圍。
屋裡沒有其他動靜,似乎只有高老師一個人在。
霍元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眼睛往茶幾上的東西看過來看過去,公孫鴻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松很多,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高琴從廚房裡端出了一盤切好的橙子:“來,吃橙子。董老師還沒到,我們先等一會兒,要看電視嗎?”
“謝謝高老師,不用了”,霍元拿起一瓣橙子塞嘴裡,吞下,然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高老師就住這裡?”
“哦,這是瀟湘大學的老教職工樓,我父母留給我的,第二天一大早有課的時候我會在這裡住下,我早上起床有點困難”,高琴優雅的坐到了一旁,微笑答道:“我父母都是瀟湘大學的老師,我在這裡出生長大,在瀟湘大學子弟學校讀小學、中學,大學又考進了瀟湘大學,然後理所當然的在這裡讀完碩博,最後又留校當了老師。”
霍元有些動容,這人生從出生開始就和瀟湘大學給綁定起來了啊!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高琴又立刻起身去開門。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左手上戴了一塊手表,穿著灰色上衣和卡其色的長褲的男子走了進來,高老師介紹道:“這是瀟湘大學的交響樂社的顧問老師董升董老師。”
霍元和公孫鴻都早已從沙發上起身,
紛紛說道董老師好。霍元心中更是轉過了好多個念頭,前幾天剛在校報上看到交響樂社的名字,沒想到今天直接都找上自己了…… 董老師本來嚴肅的臉上也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回了一個好。他看起來特別急,拉著霍元直接說起正事來。
“霍元同學,你知道大學生交響樂比賽嗎?”
霍元搖了搖頭。
董老師解釋道:“這是一個全國性的比賽。每年九月舉行預選賽,把全國所有高校按東南西北中五個地區分為五個賽區。其中北部和東部賽區的前兩名,其余三個賽區的第一名直接進入第二年三月舉行的全國大賽。然後北部和東部賽區的第三名和另外三個賽區的第二名則競爭最後一個復活賽名額,這樣每年就有八所高校進入全國大賽。”
“瀟湘大學交響樂社參加的就是中部賽區的比賽。其實這麽多年來,有瀟湘師范大學和央南民族大學這些交響樂老牌強校在,我們一直都是重在參與。沒想到今年我們超常發揮外加別校失誤,竟然拿到了一個參加復活賽的名額。”
“那挺好啊,恭喜恭喜!”霍元笑道。
董升苦笑道:“是啊,我們也很高興,然後問題就來了。一般預選賽的時候,我們只需要對著前人譜好的曲子演奏一遍就行,但是復活賽因為總共只有五所高校參加,所以要求每個學校演奏兩首樂曲,其中有一首必須是原創。我們哪裡想得到自己能進入復活賽啊,根本沒有準備任何原創的曲子!”
“正好我聽到高老師提到她那第十藝術社有個會自己寫歌作詞的同學。”
說到這裡時高老師溫柔地笑了笑,自己當顧問的社團的學生在迎新晚會大放異彩,讓她忍不住逢人就說這件事。
“然後我看了迎新晚會上那兩首歌的視頻,很棒的兩首歌!霍同學,我就直說了,你會交響樂的曲子嗎?我們交響樂社真的急需你的幫助!”董升的態度表現的非常誠懇,一點不像地位更高的老師。其實他也屬於時間緊急一時間沒有其他門路病急亂投醫了,要不然根本不會想著向一個只寫了兩首歌的新生求助。
讓我寫交響樂嗎?這還真的是個從未嘗試過的挑戰。霍元聽到這個要求,心裡其實就已經答應了,他說道:“董老師您別急,請問復活賽是什麽時候?”
董升道:“下下個周日。”
霍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那不是滿打滿算只剩九天了?然後他掰著指頭算了下:“就算今晚我就把曲子寫出來,扣除比賽當日,那不是只有八天時間可以用了?”
“是啊,所以我才這麽著急!而且除開這個周末其余時候白天學生們都有課,湊不齊人,只有晚上能集體練習。”董升再次苦笑道:“所以曲子我就一個要求,盡量簡單,能讓我們一個星期內起碼能完整演奏出來。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不過真的也是沒有辦法了。”
霍元皺起了眉頭,如此重任,他突然間有些不敢挑戰了。
董升抬起手看了看表,帶著尷尬的笑容道:“霍同學,我這還有其他急事,可不可以你說一下,我不強求。”
霍元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對不起,董老師,我能力有限……”
董升臉上壓抑不住的失望表現了出來,不過他沒有多糾纏,對著霍元和高琴都道了一聲謝謝後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霍元猜測他應該還約了其他能寫歌的人,一個成熟的老師不可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個只寫了兩首歌的新生身上,再說寫歌和寫交響樂是完全不同的,他肯定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甚至即使霍元答應了,他也會找其他人,互為備用。
高琴等到樓梯間裡傳來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後,對著霍元說了一句:“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沒有的,高老師你這是給我機會呢,是我自己把握不住。”霍元急忙擺擺手道。然後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他想看看董老師離開沒有,要不然等下下樓又碰到多少有些尷尬。然後他看到董升從單元樓梯裡走出,急匆匆的走到一輛轎車面前,上車後迅速發動車輛開走了。說起來董老師開的那輛汽車的品牌名也叫寶馬,就是英文名和穿越前那個BMW的寶馬不一樣。
等等,寶馬?霍元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段音樂,他知道該寫哪首了!
霍元立刻轉身:“高老師,趕緊給董老師打電話,就說我有想法了,我答應他了!”
……
霍元是坐著公孫鴻的跑車回到智慧園學生公寓的,當他從副駕駛下來的時候,附近不少瀟湘師范大學藝術學院的女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寢室,打開電腦,霍元先看了看躺在硬盤裡的寫給上月幸子的歌,歎了口氣。本來打算明後天找個時間當面給她的,現在怕是不行了,在交響樂社復活賽比完之前他空余時間估計都得忙這邊的事。還好上月幸子已經是一個出色的唱見歌手了,應該不需要他多操心。於是他編輯了一條長長的短信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寫的歌一起發給了她。
然後霍元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網上搜索各種這個世界蘇聯的名曲來聽,世界線的收束是很厲害的,他擔心這樣的名曲搞不好也已經被作出來了。還好,沒有發現相似的,於是大膽開乾!
過了好半天,才收到上月幸子回復的信息,從大量的顏文字能看出她的歡欣雀躍,看來她非常喜歡那首歌,這樣霍元也放心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在離東方廣場不遠的留學生雙人公寓裡,上月幸子正在書桌前發呆。最近她常常這樣,準確說從十月二日和那個叫霍元的學弟微鴿交流過後就常常這樣。為此本來這兩天該在上投稿的翻唱她都沒發,鴿了一期。
雖然霍元給了她差不多一個周來調整心態,但是她顯然沒有調整過來。白天還好,每夜睡前都在我到底行不行和霍元到底行不行的質疑中輾轉反側,不知不覺中腦海裡就只剩這麽一個男人……不對,我才不是想男人。
這種思緒越到靠近霍元說要找她的日子越發嚴重,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
直到一聲微鴿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把她驚醒過來。
看到來信人是霍元,她忽然心裡一緊,再看內容,霍元說他這兩個周有個重要的事必須要忙,可能抽不出時間來找她了,然後歌的詞曲先發給她。還交待了些什麽上月幸子沒怎麽讀進去,患得患失的期待了那麽久,竟然一條信息就想放我鴿子?可是為什麽比起失望,內心裡更多的是慶幸和放松的情感?是了,是他自己沒有按照約定來找我,我有理由放棄了。
不過她還是沒忍住看了信息後面附上的歌曲文件。
還沒看到歌詞,光是標題就讓上月幸子愣了一下,這霍元是她肚裡的蛔蟲嗎?知道她現在的想法所以用標題來規勸她?不行,我才沒那麽容易妥協,我來檢查檢查歌詞吧,霍元畢竟是華國人,他用日文來寫歌詞肯定有所不妥的地方,這會讓我拒絕的理由更加充分!
然後她把歌詞來回讀了三遍,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霍元還特別貼心的把羅馬音都標注了出來,甚至她覺得非常好,什麽拒絕之類的事已經被她拋之腦後,現在她隻想照著旋律把這個歌詞先哼唱一遍。
然後她哼唱了三遍,帶著笑容和眼淚。
神啊,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歌,我一定要唱,無論如何我都要唱這首歌,如果不唱這首歌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這是上月幸子現在唯一的想法,又哭又笑的狀態把她的室友都嚇了一跳,連忙問她怎麽回事,她也是又哭又笑的搖著頭,室友就差拿電話聯系精神病院了。
興奮了好一會兒,上月幸子才發現自己好像還沒給霍元回信息,於是又立刻拿起手機打了一堆語無倫次的話和顏文字發了過去。
霍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淡淡一笑。
他不知道上月幸子曾經有過這麽多的思緒,只不過科波拉導演的著名的電影《教父》裡有這麽一句名台詞:我會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首歌就是那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而他現在正在寫的另一首曲子,又是給交響樂社的無法拒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