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高老師就帶來了自家老公的評價——還行。
只有兩個字,讓霍元有些沮喪,他自己覺得拿出來的歌挺好聽的。
高琴看到霍元喪喪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我家那個老頭子啊,平時就嚴肅得很,像誰都欠他錢一樣,讓他說句好話跟要他命一樣,‘還行’這個評價已經非常不錯了,說明他認可了。我拿著他這個評價去找校方協調,拿下兩個節目的位置肯定是沒問題的!”
霍元這才安心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一些細節的安排了,寧曉雲完全不懂這些,她說她隻負責提供臭豆腐,其他任由霍元他們鼓搗。
霍元這一天下來把兩首歌的編曲都搞好了,不過還是需要錄製伴奏。這點高老師表示可以幫忙聯系星沙市內的錄音室,就是那些樂器的演奏,如果請專門的人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個包在我身上嘛,錢嘛,小事!”那個豬哥學長發話了,總之哪裡有秦學姐哪裡就有他。
霍元眼睛一亮,冤大頭不宰白不宰,說實話這個學長不擺出花癡樣的時候還是有些小帥的,完全沒有油膩的感覺,於是湊上前問道:“學長你是……”
“對哦,這麽多天了還沒自我介紹過。我叫公孫鴻,車輛工程大三。我跟你講啊,這個第十藝術社說的第十藝術,就是說的我的藝術!”
霍元一頭霧水:“怎講?”
公孫鴻一拍大腿:“汽車啊汽車!現代人哪裡離得開汽車,建築都能算藝術,汽車這樣美好的工藝品自然也能算藝術,我跟你說啊,我收藏了好多汽車……”
還沒說完就被秦芳好敲了一個爆栗:“別搞的自己像個土財主一樣!”
“遵命,老婆大人!”
“誰是你老婆呢?證都還沒扯……怎麽越說越歪了,霍元學弟,我有個想法”,說著秦芳好看著筆記本電腦上霍元的編曲說道:“我看了看,其實這伴奏用到的樂器我基本都會,要不然我來錄吧。”
牛!霍元心裡豎起了大拇指,他也算樂器玩的多的了,也不敢這樣自告奮勇。
最終敲定了由秦芳好來錄製伴奏用的音樂。
而教導鍾貴兒唱歌的任務,自然落到了霍元身上,這點寧曉雲利用她在瀟湘師范大學音樂學院的關系借到了一間音樂教室,離智慧園學生公寓不遠,很是方便。
就是霍元這老是晚上往外奔波,讓寢室裡其他三個室友都懷疑他是不是已經交到女朋友了,軍訓期間沒少逼問。
……
軍訓很痛苦,但是過的也快。霍元沒有入選匯報演出方陣,這讓他在軍訓的最後一天閑了下來。夜裡就是迎新晚會了,他正好去做了最後的準備。
不出意外,軍訓這幾個周的周末,第十藝術社根本沒招到幾個人,不過其中有個特攝迷讓霍元印象深刻,瀟湘大學沒有特攝相關的社團,他便找了個找個勉強相關的第十藝術社,霍元覺得以後可以找他合作一下。
傍晚時分,瀟湘大學的大禮堂外面已經聚集了大量新入學的學長,正在查驗學生證排隊進入。大禮堂容量有限,高年級的學生除了表演者,其他人都不能進去。
大禮堂離著名的古麓書院不遠,是一座類似古麓書院這樣古建築的古韻建築,實際上它確實也是全國文物重點保護單位。
迎新晚會就會在這樣一座歷史悠久的建築裡舉行。
霍元是和他寢室的三個室友一起進入禮堂的,他們四人坐在一起,
沒多一會兒,霍元便尿遁了。 汪塵清蘇系舟張桐葉三人聊了好一會兒,突然禮堂裡燈光一暗,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晚會大概是要開始了。
汪塵清看了看旁邊的空位,皺眉說道:“怎麽霍元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
“可能是拉大的?”蘇系舟答道。
就在這時,一道燈光打在了禮堂前方的舞台上,所有人一起看向舞台。一個穿著藍白運動服的短發女生拿著話筒站在舞台中央,她的衣服讓很多人想起自己讀中學時穿的校服。
是的,她就是鍾貴兒,第十藝術社的節目被排在了第一個。
大一的新生很少有去翻看往年的迎新晚會視頻的,就算極少數看過的人也沒認出那個就是去年翻車的鍾貴兒,所以她本人看著台下並沒有任何騷動,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
不過後台很多高年級的學生看到鍾貴兒都驚訝了,她居然還敢來?第十藝術社真沒人了嗎?
汪塵清那邊幾個人完全就是目瞪口呆了,蘇系舟直接爆出了一句粗口:“臥——”
後面那個字因為不文明被他憋了回去。
不是因為鍾貴兒。
而是在舞台中央的鍾貴兒旁邊,光柱的邊緣處,還坐了一個男生,抱著吉他,那不是霍元是誰!迎新晚會迎新晚會,他一個“新”怎麽跑到舞台上去了?
霍元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的觀眾,比酒吧裡唱歌的時候人多多了,怪不得鍾學姐去年會發揮失常。
嘛,只要不讓他唱歌,上來伴個奏還是可以的。
這時候,舞台後方的大屏幕也亮起來了,上面寫了這樣幾排字:
再見,昨天
作曲:洛夏(第十藝術社)
作詞:洛夏(第十藝術社)
編曲:洛夏(第十藝術社)
演唱:鍾貴兒(第十藝術社)
吉他:霍元(第十藝術社)
下面竊竊私語的聲音匯合起來,還是挺大的。居然是原創歌曲,膽兒肥啊,很少有人在大學的迎新晚會上唱原創歌曲吧。電自11班的那團也在騷動,看到霍元這個名字,他們終於確定了,當他們還在被迎的時候,人家都已經上去迎咱們了!
藝術社的陶行皺起了眉頭,原創,原來這就是你們的殺手鐧嗎?不過洛夏是誰啊!他對第十藝術社還算熟悉,根本沒聽說過洛夏這個人,難道是外面找的槍手?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會是新招的社員寫的歌。算了,先聽聽怎麽樣吧。
霍元歪頭看了看屏幕,他看的是洛夏兩個字,這是他要求的,他給出的理由是藝術家搞個藝名不是很正常,其實只有他知道,他是想到某個跟他乾著同樣事情的前輩,然後把他的名字顛倒了一下。說起來人家還能自己親自唱,而自己卻只能當個紅花下的綠葉,不甘心啊。
排空腦海中這些雜亂的思緒,霍元動了動手指,彈響了吉他。
前奏只有短短幾秒,但是讓下面的聽眾們都安靜了下來,貴兒開始唱了。
“再見昨天,來不及說的告別,留在了某一天,是最大的虧欠……”
一開始就點題。
“和昨天說再見,揮一揮手說再見,十七歲那一年,一轉眼從指間溜走,消失不見……”
這方世界的華國一般是6歲進入小學,所以很多人高中畢業進入大學那年,就是剛剛結束17歲跨進18歲的時候。高三那年學習很艱苦,但是確實是轉眼之間,自己就高考都結束了。這一句歌詞立刻引起的共鳴。然而,後面的歌詞更有殺傷力,一段二十多秒的間奏過後,貴兒學姐接著唱:
“原來校服是唯一紀念,畢業冊是唯一的照片,同學會是唯一碰面,我們已經越走越遠,天真以為能永遠陪伴的人,後來也會,突然不見……”
歌曲很慢,貴兒學姐的唱音依然還是有一些顫抖,但是下面的聽眾都忽略了這些小瑕疵。
對他們來說,成為大學生也不過才三個月。三個月前,他們還在高中校園裡,穿著一樣的校服,和朋友讀書、打鬧、拍畢業照、寫同學錄,然後,各自天南地北。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經悄悄抹了抹眼淚了。
在舞台的後台,陶行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的聽著。一個留著齊劉海,身材好的嚇人的高挑女子走到了他身旁並列:“有點東西。”
陶行臉色一沉:“歌還行,不過那又如何,終究只是開場暖場的表演而已,還是我們藝術社準備的節目更強。”
他心情有些差,以前的藝術社一直在迎新晚會上都是兩個節目,今年卻得到校方通知削減了一個,明明是在他從副社長接任社長的關鍵時刻。多方打聽他也沒得到原因,隻好拚了命的想把自己準備的節目搞好。
“呵呵,希望如此”,那個高挑女子微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最後的投票你贏了寧曉雲,我的社長位置就是你的。”
別人的說話間,貴兒學姐已經唱到了副歌部分,其實副歌和開始差不多,不過歌詞有一些差別,也緊緊扣著歌曲的標題,就是和昨天說再見,比起迎新晚會,其實更適合在畢業典禮上唱這首歌,不過晚來的再見也是再見,能觸動人心弦的歌就是好歌。
“媽的,我怎麽眼裡有淚!”有男生想起在高中的籃球場上和基友激情碰撞的日子,也哭了。
“原來霍元還會彈吉他,怪不得加入什麽藝術社。”
這是汪塵清那邊的感歎,他們的心比較冷,比起回想以前,他們更關心自己室友會彈吉他這件事。
“……和昨天說再見,去更遼闊的世界,我期待著明天,在青空下等你再一次的出現。”
差不多五分鍾,貴兒學姐慢慢的唱完了整首歌,和霍元一起鞠躬致意,隨著暗下的燈光退下了舞台。
鍾貴兒有些興奮,至少這回沒忘詞是不是,一到後面拉著霍元問:“怎麽樣?我唱的怎麽樣?”
經過三個星期的訓練,她已經完全把這個比自己小兩屆的學弟當成老師了,像是考了一個好成績的學生希望得到誇讚一樣看著老師。
霍元把吉他背到背上,笑道:“挺好的,如果用車禍來形容音樂現場,你這頂多算發生了點小剮蹭。”
“啊?還是車禍了啊?”
“小剮蹭啦,問題”,霍元不自覺中把粵語都說了出來。
“哈哈,總之沒我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就是了。我還以為一上台他們就要噓我呢,我再去開開嗓,下一首歌我覺得我能唱得更好!”
能找回自信是好事,霍元沒說誰認識你啊還噓你,只是鼓勵道:“快去吧,別忘記和寧學姐說你的狀態很不錯,我去觀眾席了,說起來這晚會本來是迎接我的呢。”
把吉他放回了器材室,霍元悄悄溜回了電自11班的位置,立馬就遭到了同學們的圍攻。他也是臉皮厚,說著“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之類的話糊弄過去了,也認真欣賞起節目來。
不得不說其他社團也有很多不錯的節目,比如辯論社把辯論會搬上了舞台,整的跟說相聲似的,不時引起下面的人大笑。還有籃球社的籃球秀啊,足球社的花樣顛球表演之類的,各大社團為了招新都使出了渾身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