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子大驚,自肘尹克西武功已是江湖一流高手,居然有人隻修內功不明招式便能擊敗他,那內功可真了不得啊,難道是傳說中的‘九陰真經’?當下便問及何在,尹克西嬉笑搖頭道:“這消息是我費了諸多心血才搞到手的,怎能這麽便宜的告訴你?” 瀟湘子當即沉著臉,道:“你我兄弟相交這麽多年,還做這般臉皮麽?哼,人說商人重利忘義,果然不假,你想要多少錢?”
尹克西聽了這話也不動怒,擺手笑道:“咱們即是兄弟之交,自然不能提錢這俗物。”
瀟湘子一愣,道:“那你想要什麽?”
尹克西眼中閃出希冀的光芒,悄悄在瀟湘子耳邊說了什麽,瀟湘子聽後神色一變,喝道:“好家夥!我費盡了心血為湘兒準備的成人禮,你也想覬覦!”
尹克西嘿嘿笑道:“禮物沒了再準備便是,但那秘籍下落獨此一家,老兄你可得好自斟酌清楚。”
瀟湘子忿忿不已,但為了赤霞山莊大計,隻得忍痛割愛,道:“好吧。”
尹克西大喜,拍手稱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瀟湘子道:“你和我說這些沒用的作甚,想我瀟湘子縱橫江湖數十年,什麽時候言而無信過了,快說快說。”
尹克西道:“好,我不擔心你食言,這可得從去年我在開封的時候說起。”
當下尹克西將在開封時如何遇上一個奇怪光頭,那光頭似是一個腐儒,見蒙古兵當街行凶,竟然去勸阻蒙古兵不要欺凌百姓,那幾個蒙古兵自然連他一塊兒毆打,光頭隻是不還手,反倒是那幾個蒙古兵打他許久,似乎是被他真氣反噬,各自雙手腫大,疼痛難忍之下,竟然躺在地上苦苦哀嚎。尹克西見其中有古怪,便將光頭請到酒樓喝酒,那光頭卻雙手合十,隻是喝清水,吃了一點素食,尹克西這才知道他是個和尚。
瀟湘子雙眉一挑,道:“你說的莫非是‘易筋經’?”
尹克西道:“你莫心急,待我說完。”
又接敘道那和尚精神煥發,顯然身俱高深修為,尹克西以少林高僧之禮待他,那和尚說自己隻是少林寺監管藏經閣的普通僧人,法號‘覺遠’,這次來到開封是為了追回被飛賊‘水上漂’自少林藏經閣盜走的‘十二路譚腿’秘籍,飛賊‘水上漂’隻不過是不入流的小角色,他不知從哪搞到了鐵掌幫的輕功,練成後仗著輕功高明四處偷盜,官府那幫膿包捕快逮他不住,那小賊武功低微,極是猥瑣,不足為慮。尹克西奇怪的是以覺遠和尚那高深莫測的修為,為何從少林一路追趕到開封還沒拿下?覺遠和尚卻說每每追到‘水上漂’,他隻是對著那小賊念經說理,盼望那小賊能自我醒悟。
瀟湘子哈哈笑道:“果然是個迂腐的和尚,莫非是終日念經,把自己給念傻了麽?”
尹克西也笑道:“可不是麽,那‘水上漂’初時怕覺遠和尚將他打死,待發現覺遠和尚如此迂腐不堪,便即膽大起來,一路向南逃竄。我瞧來有趣,便出手將那小賊逮著,逼那小賊交出了‘十二路譚腿’的秘籍,交還於覺遠和尚,順道便問起覺遠和尚一身修為何來,覺遠和尚一點也不隱晦,說自己一身修為均源自藏經閣的一本叫做‘九陽真經’的經書上。
“九陽真經!”瀟湘子心中一驚,“我隻道江湖上有‘九陰真經’,沒想到居然還有一本與之齊名的‘九陽真經’,也不知兩者有什麽關系?”
尹克西繼續講道‘九陽真經’就藏在少林藏經閣的四卷楞伽經夾層之中,
覺遠和尚隻當是記載了強身健體的口訣,也沒曾對其他和尚講過。尹克西見覺遠和尚說的輕巧,自己有心試試,便運勁推了覺遠和尚幾下,果然發現覺遠和尚一身修為高超,還將自己的打出的勁道都返了回來,果然十分神奇。不過他並沒有想過什麽武功天下第一,所以隻是將這段經歷當成一樁離奇故事,今天瀟湘子提起,他便想了起來。 瀟湘子當即激動不已,道:“天意如此,我赤霞必當大興!那些和尚竟放著這等至寶蒙塵,合該少林寺衰敗。”越想越激動,又道:“咱們連夜就去少林寺,帶上紙筆,就以抄錄經書之名,將那‘九陽真經’抄錄下來。”
尹克西見老友心神激動,得意說道:“如此甚好,待‘九陽真經’搞到手,再來享用你那大禮也不遲!”
瀟湘子道:“若真如此,別說一件,就是十件我也願意拿出來!”心裡卻想,好在這回上天幫忙,又讓我碰到一個,反正湘兒離成年還有數年,我還有大把的時間來調教。
尹克西卻道:“隻此一件,多的話定然是質量不保,那我也不稀罕。”
瀟湘子笑道:“由得你。”
二人連夜便出了嘉興,騎上快馬一路向少林寺趕去。
第二日,楚湘才知道瀟湘子與尹克西離開了赤霞學府,而李莫愁也留下書信不見蹤影,說是去北地辦事。他見赤霞學府要修建完成仍需要時日,而湘西的赤霞山莊、赤霞學院諸多事宜要處理,實在不便在江南久留,於是叫來幾個執事,吩咐好各司其職,便與洪凌波帶著楊過、陸無雙以及一乾隨從,帶著輕便的行李自江南返程湘西,至於那幾張巨弩,則由赤霞商隊隨後護送回去。
眾人騎著馬匹一路西行。楊過從未騎過馬,但他手腳靈便,習練數日,已控轡自如。他雖少年灑脫,但在楚湘面前可不敢造次。
過了兩浙,地貌逐漸變得曲折蜿蜒,江南西路的人文風情與兩浙均是大異,楊過與陸無雙頭一遭離開江浙,聽聞洪凌波講在湘西的赤霞山莊外還有一座赤霞學院,裡面有許多年輕弟子,由赤霞山莊的教習統一教學,二人聽來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楊過見洪凌波講述起赤霞學院時神采飛揚,又見洪凌波不時偷眼望向楚湘,那種略帶閃躲的嬌羞眼神讓楊過十分不爽,他也不知道怎地,總覺得大師兄楚湘雖然日常表現的隨和,但對著一幫大人發號施令時果敢決斷,從不拖泥帶水,完全不似他個年紀的人,令他總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感覺。
這一日,眾人來到一座大江畔,只見江水青碧如許,江流不急不緩,一路向北遊弋而去,兩岸赤壁如霞,白沙如雪,垂柳如絲,檣帆如雲。洪凌波提著馬鞭,遙指遠方道:“小弟、無雙,這便是湘江了,咱們渡過此江,再行一日便可回到山莊啦!”
陸無雙聞言大喜,連日來馬上的顛簸著實讓她吃了許多苦頭,但這可惡的楊過每次見到自己表露出怯意,便出言譏諷,她這一番旅程,實在是咬著牙堅持下來。
楚湘早就瞧見楊過、陸無雙二人腿上明明早被馬鞍磨出血繭,一路上愣是沒有叫過一聲苦,能有這等毅力,不禁暗自點頭,對他們高看了幾分。他卻不曉二人完全是為了爭一口氣,看誰先耐不住叫苦,便即要遭到對方的嘲笑。
渡過湘江,沿途人煙愈發的稀少,地勢也愈發變得崎嶇,不時需要從崇山峻嶺中通行,這稀奇古怪的地貌令二人大開眼界。
第二日正午,當眾人轉過一座山頭,但見漫山青色忽然一轉,紅色的花兒開遍山野,那花兒赤紅如血,遙遙望去,好似天際也給染紅了一般,偶有清風拂過,漫山遍野的花兒上下起伏,如血雲霞遮天蔽日,看上去蔚為壯觀。楊過陸無雙從沒見過此等奇景,俱都呆了。
洪凌波見二人情景微微一笑,道:“怎麽樣?這便是我赤霞山莊的招牌――紅色曼陀羅,也有人稱‘曼珠沙華’。”
洪凌波一邊前行一邊向二人介紹紅色曼陀羅的習性。沿著唯一的山道一路向前,沿途有些分管種植的赤霞弟子見到楚湘一行人,皆是不卑不亢的行禮,楚湘點頭以示回應。
不一時,四人便行到赤霞山莊大門前。兩根數丈長的石柱拔地而起,仰目望去,古樸滄桑的石板上刻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赤霞山莊”,這四個大字乃是楚紅玉曾祖父楚無忌以玄門內功篆刻,筆勁蒼頡有利,極是傳神,到今日已有百余年的歷史。
進入赤霞山莊,眾人便即下馬,早有隨從們前來將馬匹牽到馬廄,楊過跟著楚湘一路前行,只見莊內無論建築,還是道路,盡皆整齊有度。踏著青石板山路行了數裡地,才堪堪到達一片空曠的廣場,廣場後面是一排排極有特色的建築群落,遠望過去,霧氣彌漫,整個山莊好似在後方影影青山籠罩之下,更顯飄渺。
楊過見這宏大的場景,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清香藥息,讓他精神一震。轉頭望去,只見陸無雙神色緊張,心想:你這嬌小姐頭次出遠門,終究露出怯態,落我一程了吧。
陸無雙的確是從來沒有遠離過嘉興,這次來到千裡之外的湘西,之前一路行程中到沒什麽特別感覺,但到達赤霞山莊後,便覺得赤霞山莊古樸空曠又極為神秘,與嘉興的錦繡繁華大是不同,似乎這空氣都有些陌生,心中忽爾生出茫然感。
楚湘讓洪凌波帶著楊陸二人先在赤霞山莊內轉上一圈, 熟悉莊內的布局,自己則步入山莊正廳,命人叫上各部長老、執事前來一聚。
在楚紅玉坐鎮赤霞莊時莊內各項事業進展緩慢,赤霞莊的規模遠遠小於現在,現在的廣場以及那些建築群都是這幾年修築的,因為赤霞山莊的生意做的極大,這也需要嚴明的管理法度,為此楚湘一手建立了仲裁院,專門執行懲戒,對那些違反門規的人嚴懲不貸。
赤霞山莊本就地處湘西南,這裡歷來便是苗漢混居地,苗人醫蠱之術神秘莫測,尋常之人敬而畏之。楚湘在西南毒術稱尊,由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仲裁院弟子,也將這一手毒蠱術繼承了過去,山莊之中被懲戒人從來不敢提及個中滋味,雖然不說,但聯想到那些聳人聽聞的無影之術、赤血蠱、蠆盆等,無一不讓人心驚肉跳。久而久之,隻要聽到仲裁院也令赤霞弟子聞之色變。
楚湘當初創辦仲裁院之時,為避免仲裁弟子受無端攻擊,仲裁院弟子人人帶著特質的修羅面具,穿著寬大的服飾,讓人既看不清體型,又無法分別容顏。大家只知道仲裁院各個執事的稱謂,至於真實姓名恐怕除了少主外無人知曉。
楚湘雖年僅十五歲,但在赤霞山莊弟子看來,少主的心思縝密、手段老辣程度比之莊主‘赤煉仙子’李莫愁猶有過之,這也難怪楊過會對於楚湘有種莫名的畏懼感。
眾弟子見少主返回,又得楚湘號令,趕緊前往各部召集執事、長老,前來赤霞正殿向少主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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