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的事情就是世事無常,風水輪流,人有百算天有一算,作惡多端必遭天譴,積德行善必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後來我離開了陝西,又重新回到BJ生活。時間如白駒過隙,往事如煙似夢抓握不住,孔聖人也曾經望著滔滔河水感歎:逝者如斯,不舍晝夜。
這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小二十年,二十年的經歷真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啊。迷迷茫茫的人生路,磕磕絆絆的往前走。
回到BJ之後,我居住在BJ的通州。通州城位於BJ正東,建城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歷史。
三國時期,曹操遠征烏桓,患軍糧難至,乃鑿通潞水漕運軍糧。這是關於通州大運河最早的記載。自元代定都BJ,歷朝歷代均視通州為九重肘腋,咽喉雄鎮,為萬國朝拜,四方進貢,商賈行旅水陸進京必經之地。享有一京二衛三通州之稱。
過去的老通州城牆高聳,被城牆圍起來的通州城外形就像一艘大船,漂在白河(北運河)上,北城牆內的燃燈塔就是粗壯高大的船桅杆立在船頭,古城中心位置建有一座高大鼓樓,上邊是五脊六獸,下層中間是磚券大門洞,巍峨壯觀,這就是艙。要讓這艘大船穩穩停住,就要有錨,所以過去在城南十幾裡的地方,即張家灣城北,玉帶河西岸建有一座鐵錨寺,當作大錨;那條玉帶河,出城南流,彎曲盤旋,就是那條拴錨的大纜繩。這樣,船才算穩當。
話說從前,在這通州城裡,有一個姓呂的窮書生,父母雙亡,只剩下家徒四壁的兩間草房,窮得是叮當亂響。平日靠給大戶人家抄抄寫寫,教授幾個童生詩文度日。有一天這呂書生想起遠房的一個姑媽曾經說過要給自己介紹一個媳婦,於是一大早就收拾利落出了門去拜訪姑媽。可惜起個大早趕了個晚集,姑媽沒在家,呂書生左等右等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姑媽,只能垂頭喪氣地一個人回來了。
姑媽家住的遠,呂書生走在回通州城的路上的時候,天都黑了。好在記得從姑媽那裡回家的道路,就沿著河一路急走,不曉得走了多久,路過河邊一處柳樹林,呂書生又累又餓,準備休息片刻再趕路。於是就在樹林裡找了塊路邊的石頭坐下來,看晚風新月,繁星閃爍,想起自己一個人窮愁潦倒孤苦無依,心裡面是一個勁的自怨自歎。
正在歇腿的時候,打從樹林外邊又走來一個姑娘,這姑娘一個人抱著一個大包袱獨自趕路,走得十分吃力。
呂書生就走過去問:“姑娘,你為什麽這麽晚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趕路?”姑娘回答說:“你這過路的人又不能替我排憂解愁,何必多問。”呂生說:“你到底有什麽憂愁?如果需要我幫助,我決不會推辭。”姑娘神色憂傷地說:“父母貪錢,把我賣給一個大戶人家。那家的大老婆嫉妒我,早晚不是打就是罵,我已無法再忍受下去,打算逃到遠處去。”呂書生問她究竟想去哪裡,姑娘說:“逃難的人六神無主,哪有確定的地方。”
姑娘停了停,又瞄了書生一眼,說:“大哥如果能有地方讓我借宿一宿,小女子感恩不盡。”呂生是個老實的人,立刻就想到自己家沒有女人,留一個年輕姑娘住在家裡不合適,萬一毀了人家名譽那可不是件鬧著玩的事。於是便婉言勸她到別家去安歇,沒想到那女人眼睛一眨,淚水就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流了下來。
呂生一看自己把人家給鬧哭了,慌忙道:“別哭,別哭,妹子你別哭啊,
你要是不嫌我家裡破舊,那你就住吧,我到草棚睡去。”那姑娘聽說,當時就不哭了,呂生便說:“我家離這裡不遠,請跟著到我家去吧。”姑娘很高興地答應了。於是,呂生替她拿著包袱,帶著她一同回了家。 到了呂生家裡,兩個人都沒吃什麽東西,早就餓壞了,這個姑娘打量了一番呂書生家裡情況,倒是沒有嫌棄,十分勤快的立刻就燒水做飯乾起活來,邊乾活邊和呂生搭訕。吃飯的時候,女人紅著眼圈告訴呂生,說她剛剛遇到呂生的時候說的話都是假的,她實際嫁過一次人,但是過門不到一年,丈夫就死了,婆婆欺負她寡婦失業,整天非打即罵,還不給飯吃,自己實在活不下去了,這才逃出家門。
末了,那女人瞟著呂生道:“您的心眼真好,我要是能找到像您這樣的男人就享福了!”就是一個木頭人,聽了這句話也得動心。呂書生聽了,臉一紅,卻沒敢搭這碴兒。
那女人看呂生悶頭沒說話,就往呂生跟前湊了湊,嬌聲道:“大哥目前沒有家世,小女子我現在也是孤身一人舉目無親,您要是不嫌棄,我就留下給您燒火做飯吧。”呂生看了看那個女人,除了嘴巴有點大,皮膚有點黑以外,也長得柳眉杏眼,身段婀諾,頗有幾分姿色,又想起自己年紀都快三十了還娶不到媳婦,就有點動心。但是心裡又一想,這樣娶媳婦連個三媒六證都沒有,名聲多不好啊!
那女人好象看穿了呂生的心理活動,又嬌聲說道:“大哥您甭擔心,明早我就回家,我和我家裡商量好了再過來。”就這樣,第二天女人起早就走了。
呂書生一開始心裡也沒把這當回事,以為這女人昨晚不過是為了借宿而逢場作戲隨便說的。沒想到過了三天,那個女人真的領著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來了。進門就說她爹娘如何滿意,如何如何準備了陪嫁禮品,打發這三位家裡親戚前來主婚等等,面對這天上掉餡餅,做夢娶媳婦的美事兒,呂生是喜上眉梢心裡一萬個願意。
好在呂生家裡也沒什麽人,就在街坊鄰居的幫忙操辦下和這個女子舉辦了婚禮。從這以後,呂生就和這小媳婦成了家,婚後的夫妻倆人形影不離,恩愛無限。呂生每天回到家裡都能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可自打結婚以後,呂書生幾次提起要去嶽父嶽母家裡拜望,他媳婦都不同意,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而且那女人每天晚上都必須要去白河裡洗澡,晚上必須熄燈才能上床。呂生開始也沒在意,可是自從這個媳婦娶進家門,呂書生每天一起床就感覺自己是渾身沒勁,身體虛軟,而且滿屋子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魚腥氣撲鼻,呂書生心裡納悶又找不出原因。
沒多久呂生就變得面黃肌瘦,眼窩深陷,精氣神是一日不如一日。這一天,呂書生身體筋麻骨軟四肢乏力實在頂不住了,就決定到藥房去看看大夫抓幾服藥。
呂生在去藥店的路上走得匆匆忙忙,一下子和一個穿著八卦仙衣背著一口寶劍的道士撞了個滿懷,呂書生被撞得身子一歪,幸虧被道士一把拉住才沒摔跤。那道士拉住呂書生上下打量,一看之下頓時顯出一臉很驚愕的神態。
他問呂書生:“這位先生,你四肢虛軟,臉上面色焦黑,邪氣很重,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麽東西?”呂生納悶地說:“我什麽也沒遇到啊。”道士說:“不對,剛才拉你手腕的時候,感覺你身上有邪氣縈繞,又看你臉上,一股黑氣隱透印堂,很快就要病入膏肓了,怎麽還說沒遇到什麽?”
呂書生竭力為自己辯解,道士見他不說真話,生氣地說:“有人死到臨頭卻不醒悟,又關我什麽事呢!”一甩袖子就要走開。呂書生聽了道士這番不平常的話,心裡本來對自己所遇到的那個女孩的遭遇就心存疑惑,看道士要走,又把道士拉了回來,在道士的追問下,呂書生吞吞吐吐便把心裡的疑惑實話實說了。
道士一聽,便已知曉了原因,一臉嚴肅地對呂書生說:“實話告訴你吧,你遇到的那個女人不是人,她實際上是白河裡千年修煉成了精的一條大鯰魚變的,這妖精原本已經修煉成人形,但是還貪心不足想要飛升成仙。所以她才化作美女迷惑你,每天晚上趁你昏睡,都在慢慢吸食你的陽氣精血培練她的千年元氣。再要不了幾天,你就會被那條鯰魚精吸得油盡燈枯變成一具乾屍骷髏。你若不信,你今天晚上就陪她喝酒,將她灌醉,看看她到底變成什麽樣子。”呂書生聽了,心裡半信半疑,就從街上買了酒和燒雞回家。
晚上掌燈時分,夫妻二人舉杯對飲,呂生舉起杯來對自己的媳婦說:“我本來是個一無所有的窮書生,自從夫人你來了之後,這才享受到了家庭的溫暖,今晚我得好好敬夫人你幾杯。”女人開始死活不喝,禁不住呂書生甜言蜜語一再相讓,這才喝了起來。這一開了頭,就停不住了,呂生假意暢飲,實際上把自己杯子裡的酒大半都偷偷倒了,隻管勸媳婦吃喝。
那女人被呂書生的甜言蜜語哄得心花怒放,心裡一高興,就放下戒心開懷暢飲,左一杯右一杯,直喝得面似桃花紅勝血,嘴如海鬥隻管咽,滿桌子酒菜著實吃喝了不少,終於爛醉如泥臥倒在炕上。
呂書生開始的時候裝醉,趴在桌子上偷眼瞧著,看看躺在床上的女人在燈下也沒什麽變化,心裡暗暗大罵臭道士騙人,正起身準備上床睡覺,就看到自己的媳婦在床上的身體左一扭,右一扭地扭動起來。
扭著扭著,那女人背上的白生生皮膚突然裂開了一個口子,這口子越裂越大,從後腦杓一直裂開到了尾巴骨,從大口子裡面噗嚓一下,蛇一樣鑽出一個滑溜溜黑乎乎水桶粗細的大家夥來,這大家夥在床上一撲騰,燈光下一看,原來是條一人多長,長了老大一張獠牙闊口的黑背白腹大鯰魚。
隨著這個女人變回大鯰魚的原型,一陣陣魚腥味也從她身上散了出來。大鯰魚鑽出來的那個女人的身體,變成了一具癟癟的人皮皮囊,軟塌塌地攤在床上。
目睹這些情景,呂書生媽呀一聲,倆腿一軟,從凳子上一出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魂都嚇掉了。半晌醒過神來,呂生正準備爬起來溜出去,床上那條鯰魚精突然醒了,鯰魚的血盆大口一張,哇啦一聲,傾盆而下一樣,吐了一地腥臭不堪的酒水汙蜒,隨著酒菜一起吐出來的,竟然還有幾隻癩蛤蟆的屍體和大團沒消化掉的各種毛發骨頭。
鯰魚精趴在床上嘔了一地的饞涎,似乎有什麽東西卡住了它的嗓子眼兒,身子一聳一聳乾嘔了半天之後,猛然一使勁,噗嚕一聲,一顆圓溜溜的東西從大鯰魚嘴裡被噴出來,咕嚕嚕地恰好滾到了呂生腳底下。呂書生一看,被鯰魚精從肚子裡嘔吐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一顆死人骷髏,被嚇得險些暈了過去。
那條鯰魚精嘔吐完了,眯縫著兩隻迷迷糊糊的小眼睛,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呂書生,盯著呂書生軟聲軟氣地招呼說:“老公,你要到哪去?快上床啊。”呂書生戰戰兢兢壯著膽說:“我,我,我去解個手。”鯰魚精醉醺醺在床上揮了揮魚鰭,一扭身又呼呼大睡起來。
看到鯰魚精睡熟了,呂書生戰栗著扶著桌子站起來一看,滿桌子酒菜,除了自己買的燒雞還剩半隻以外,其他盤子裡盛的剩菜竟然都變成了半死不活的泥鰍蛤蟆。一想起鯰魚精給自己吃的紅燒肉原來是癩蛤蟆變的,呂書生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也哇哇吐了一地。好不容易止住了惡心,呂生撿起那個骷髏頭,連滾帶爬溜出屋子,抱著骷髏連夜跑去找到那個道士,跪在地上就向道士哀求救命。
道士對他說:“不用怕,我有辦法收服它。我給你一道仙符,你現在回去,把仙符找機會貼到她的胸前,她立刻就會現出原形動彈不了,然後我就去捉拿她。”
呂書生一聽讓他回去找那個吃人妖精,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死活不敢回去,道士說:“放心,拿著我的仙符,鯰魚精傷害不了你。”
道士再三保證,呂書生才懷裡藏著道士的靈符壯著膽急忙往家趕,回到家中一看,鯰魚精又變回了女人的模樣,但是還沒起床。呂書生假裝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趁與女人說話之際,掏出符來就往女人胸前貼。可是由於緊張,貼的時候,手直哆嗦。
鯰魚精抬眼一看發現不好,“嗷——”的一聲,嘴一張,大嘴巴子一下子裂開到了耳朵根那裡,從裂開的嘴裡蛇信子一樣伸出兩條觸須來,嘴裡一股腥臭黑氣直噴呂生面門。呂生被這股黑氣熏得腦子一暈,一下子把仙符貼到了床柱子上,鯰魚精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一頭撞翻了呂書生就竄出門外。呂書生一看道士的仙符沒貼上,從地上爬起來就追。眼看著那女人一路狂奔,跑到河邊撲通一聲就跳了進去。
那條千年鯰魚精逃回到通州城外的白河裡面以後,心裡知道通州城裡有高人想要降服它,眼看著呂書生這個傻不愣登的人肉包子已經吃進嘴裡又被他跑掉了,心裡恨得是咬牙切齒。半夜時分便開始興風作浪,發起大水。霎時間,白河水漲,濁浪滔天,洪水撲天蓋地而來,把通縣縣城四周淹成了一片汪洋,無數村莊房倒屋塌,老百姓紛紛湧入通州城裡逃難。
好在通州城城高牆厚,大水一時半會還淹不到城牆垛上。鯰魚精躲在水裡是破口大罵,要求通縣城裡的老百姓給它送豬送羊送童男童女供它享用,否則它就加強法力水灌通州城,讓城裡的老百姓都變成水族魚鱉的食物。
城裡的縣官急得是團團亂轉六神無主,那個背寶劍的道士一看到城外的白河一夜之間發了大水,就知道呂書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沒把鯰魚精用仙符定住,就去找到縣官,說他能降伏這條千年鯰魚精。
縣官一聽是大喜過望,把道士當神仙一樣招待,忙問道士需要多少人幫忙。道士毫不慌張,讓縣官先登上城頭假意答應給鯰魚精進獻所需貢品,隨即安排城裡的老百姓在城牆上搭油鍋生火,現場用香油炸製了一百隻肥嫩的燒雞,又準備了幾隻香噴噴的烤肥羊。把烤肥羊用大鐵鉤鉤上,鐵鉤都塞進羊肚子裡面,鉤尖衝外鉤上。又把燒雞一串串綁好,和被大鐵鉤鉤好的烤肥羊串連到數百丈長的鐵鏈子上,用大木桶做浮子,一串串地把燒雞從城牆上拋進洪水翻騰的白河裡面去。
一會功夫,香噴噴的油炸燒雞味飄滿白河,大水裡面興風作浪的各種魚精鱉怪聞到燒雞香味,紛紛湧上水面你搶我奪,啃食吞吃拋下水的燒雞。
鯰魚精狡猾無比,躲在水底不見動靜,眼看著燒雞快被吃完了,道士一聲令下,大家又把油香四溢的烤肥羊拋進了水裡。這一下鯰魚精再也忍耐不住,嘩啦一聲一個猛子從水裡扎出來,血盆大口一張,鯨吞虎咽一樣把整隻肥羊一口吞下,扭身就往水底竄。
鯰魚精吞下肥羊釣餌,鐵鏈子一拉一抖,藏在烤肥羊肚子裡的大鐵鉤一下子就鉤住了鯰魚精。被鐵鉤鉤住的鯰魚精疼得瘋了一樣在水裡面上躥下跳,白河水被鯰魚精攪合得開了鍋一樣水浪四濺。鯰魚精掙扎半天卻掙脫不了,最後折騰得筋疲力盡肚皮翻了白躺在水面上只剩呼呼喘氣的力氣。
站在城牆上的道士一看時機已到,拔出背後的大寶劍念動咒語,只聽嘩啦一聲巨響, 百余丈長的大鐵鏈穿過鯰魚的琵琶骨鎖住了這條黑龍一般的鯰魚精。
道士拉起鐵鏈,將被穿了琵琶骨的鯰魚精鎖在了通州城裡的海眼石洞中,又讓縣官帶領通州城裡的老百姓在上面建造起來一座鎮壓精怪的寶塔。
鯰魚精是水怪,要以火鎮水,於是就建起一座八角十三層的燃燈佛舍利塔,還把燃燈佛的一顆三寸長牙齒和幾百粒紅黃閃亮的骨灰小珠供在塔頂,在頂上又修一個大燈台,台上安一個大銅刹。白天,陽光一照,閃閃發亮;夜間,佛牙放亮,映在銅刹,像大火把一樣,光照人間。
這個道士是誰呢?原來他就是大明朝鼎鼎大名的劉伯溫假扮的。明成祖朱棣從自己的侄子朱允文那裡奪得皇位,在BJ建都登基稱帝以來,每日裡都恐慌著被趕下皇位,總覺得江山社稷不穩,對哪怕稍微有一點忌諱的事情,都看得非常重要。於是,他這才派懂風水又會奇門遁甲的開國大臣劉伯溫,到京城周邊明察暗訪。劉伯溫扮成道士來到通州城,這才在大街上巧遇呂書生,收服了這條白河千年鯰魚精。據說在燃燈塔裡面還有一根大鐵柱子,就是劉伯溫的大寶劍變的。
這座燃燈塔建成以後,圍繞著燃燈塔老有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事情發生,老百姓傳說是被壓在燃燈塔下的鯰魚精心裡不服氣,老想從塔下鑽出來鬧的,因此私下又管它叫鎮妖塔。
現在通州大運河燃燈塔下還有一口古井,井旁拴著一根鐵鏈子,拉動這根鐵鏈,還能聞到古井深處冒上來的魚腥味,聽到井底下鯰魚精的呼呼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