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有些為難,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憑證自然是有的,不然你覺得我會為了兩個毛頭小子,會冒著被異獸吞噬的風險,單槍匹馬的來麻陽縣?只是出門走的急,忘記將調令帶過來了,回頭我讓人給師兄送過來,保證讓師兄滿意。”
趙大爺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白了中年男子一眼。
“編,接著編,你這一招先斬後奏的招數,在我這裡已經不靈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事情鬧大了,被師父知道了,難堪的只有你自己。”
眼見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中年男子歎了口氣。
“師兄,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如今我是什麽身份,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叫你一聲師兄,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你繼續這樣,讓我真的很為難啊!”
趙大爺一副如我所料的樣子,卻沒有絲毫改變主意的意思。
“別藏了,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身為中樞院汝南郡的副院長,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將他們二人招去,偷偷摸摸的過來搶人,三歲孩童都知道你別有用心!”
中年男子輕歎一聲,一副已經盡力的樣子。
“既然師兄這麽說了,那我也沒轍了,但師父點名要見他們,既然你不同意,我只能找學校要人了!”
朝張晨二人點了點頭,中年男子大踏步朝學堂走去。
看方向,應該是去找教導主任去了。
等人走後,張晨努了努嘴,詢問趙大爺那人是誰。
趙大爺看著中年男子的背影,並不多說什麽。
“決定了?”
見張晨緩緩搖頭,趙大爺歎息一聲。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先皇仙去,各路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你若是想保全自身,唯有我所指一條路而已。”
張晨不是太懂,他對如今的局勢根本不了解,偶爾聽得隻言片語,也不過是零星的一些消息。
見左右無事,張晨追問道。
“剛才肖院長也是這麽說的,但我卻不明白其中的原委,據我所知,漢國一直都安定祥和,繼承大統也早有人選,可聽大爺的語氣,似乎對天下之勢甚為擔憂!”
以前這些事或許和張晨並沒有什麽關系,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罷了。
但今天來學院之後,他明顯感受到了不同。
不管是肖院長的好意,還是教導主任的施壓,他們給張晨的感覺,就是在搶人。
自己一個學生,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的吧。
這不,連中樞院汝南郡的副院長都來了。
張晨總覺得,事情遠沒有自己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我原本想將此時隱瞞下來,好給你更多時間做出選擇,可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居然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謝胖子縮了縮脖子,躲在了張晨身後。
“眼下即使你不做出選擇,也會有人逼你做出選擇了。”
見張晨一臉的認真,趙大爺將張晨拉進了旁邊的小屋內。
“這些事,原本不是你這個年紀應該知道的,但你始終不願拜入我門下,我也只能將其中的利害關系說與你聽了。”
“先皇在位之時,為了鞏固統治地位,分封了八位王,這件事你可知道?”
張晨點了點頭,這事他在學堂的書本上看見過。
漢國八城,就靠這八人鎮守,他們鄂城的王,便是邵家出身的汝南王。
從邵家子弟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來,
汝南王在鄂城的權利究竟有多大了。 “當年八王隨先皇征戰四方,確實立下了赫赫戰功,加之這些人鎮守一方,這些人的威望也日益高漲,他們這些人之中,年紀最小的一人已經百十來歲了,而如今登上皇位的人皇,不過三十出頭。”
趙大爺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見並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小聲說道。
“如果這八王中的一人,換作是你的話,你會服從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麽?”
張晨猛然抬起頭來,看向趙大爺。
見趙大爺神色嚴肅,張晨心中一顫。
之前他並沒有考慮這些問題,只是按照書本上所記載的情況進行推敲,可現在趙大爺一句話,直接將問題的本質刨了出來。
人心,是最為可怕的東西!
先皇在世的時候,他們這些封王之人或許並沒有什麽其他心思,但眼下先皇已逝,這些人就很危險了。
張晨搖了搖頭,一副願聞其詳的態度。
“新任人皇若是有些手段,自然能將這些人收為己用,怕就怕……”
後面的話不用趙大爺說,張晨也明白了。
壓不住!
這些封王之人,本就擁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以前安分守己,是因為有先皇震懾。
如今先皇已逝,他們會甘心俯首稱臣,為一個還沒他們有能力的人效犬馬之勞?
未必!
難怪自己的事傳出去之後,會有這麽多人來找自己。
這些人來找他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日後做準備。
未雨綢繆!
但有一件事,張晨還是不明白。
“麻陽縣既然歸汝南王管,那他們理應支持汝南王才對,可為什麽……”
“可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來找你?”
這正是張晨想問的。
既然是為汝南王招攬人才,他們隨便派一個人來找自己就行了,為什麽會有不同的人來找自己?
“欲望,永遠是人最致命的弱點!”
感慨一番,趙大爺反問道。
“萬一哪一天汝南王成事了,你覺得是一個普通的隨從獲得的權利大, 還是舉薦了一位人才給汝南王的人獲得的權利大?”
明白了!
即使功敗垂成,這些中間人也沒什麽壞處。
百利無一害的事情,難怪這些人搶著做了。
“幾成可能性?”
聽趙大爺這麽一說,張晨倒是有些明白了,可是,他們並不能肯定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要知道,一旦內亂,將會有無數人被卷入其中。
“目前看來,五成,具體的情況,還要看新皇如何處理。”
張晨點了點頭,大致明白趙大爺的意思了。
還有時間,但時間已經不多了。
可是,這和自己投靠誰也沒有直接關系吧!
反正最後,自己總是在汝南王手下啊。
似乎是看出了張晨的疑惑,趙大爺繼續說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反骨的!”
張晨又是一愣,大概知道問題的關鍵所在了。
即使真的發生了叛亂,不一定所有人都會聽從汝南王的號令。
忠君愛國之士常有之!
到了這裡,張晨覺得自己腦袋有點亂了!
得先捋一捋!
撇開其他的不說,只是從汝南王的角度出發,他反叛的可能性只有一半的幾率。
而下面願意跟著他一起反叛的人,也只有一半的可能性。
即使如此,到了張晨這裡,他根本分不清哪些人是忠君愛國之士,哪些人會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哪怕是趙大爺,恐怕也不知道。
這個隊,還真難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