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是司馬空?
聽到這話,林雨如遭雷劈,一時之間沒有緩過神來。
而柳敏轉頭對著隊員們大喊道:
“我和林雨先過去,你們快點追上!”
話了,柳敏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過了幾秒,林雨才緩過來,化作雷霆向著堡壘的方向衝去。
與此同時, 堡壘內。
司馬空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變站起身來,將身上的灰塵派去,苦笑道:
“老師,這麽多年沒見,您越來越年輕了!”
抬眼望去,來人正是前幾日的中年男子, 名為李凡。
作為堡壘的創始人之一, 嚴格來講, 他的年紀比堡壘更早上幾十年。
如今的年齡恐怕快接近五百歲了。
李凡笑著擺了擺手,問道:
“阿空,你剛剛在問什麽?”
司馬空瞥了一眼一旁跪倒在地的鄧羽,沒有直面回答,反而轉而問道:
“老師,您是什麽時候醒的?”
李凡摸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模樣:
“應該有七八天了吧!”
沒等司馬空開口,李凡又說道:
“這麽多年沒見,在看你已經滿頭白發了啊!”
司馬空摸了摸如白雪般的發絲,苦笑道:
“嗯,弟子今年已經七十,快八十歲了,自然白了頭!”
話音落下,李凡緩緩走了過來,在司馬空的肩膀處捏了兩下,又四處撫摸著。
仿佛在看許久未見的孩童一般,隨後他開口道:
“誒,歲月不饒人啊, 轉眼你都八十了,我還記得初見你時,不過才十二三歲吧!”
“那時候啊,我剛剛蘇醒,出來就看你個小家夥在路邊乞討,那是骨瘦如柴,看的都..”
雖是些閑話,但也是兩人之間的過往。
可司馬空此時卻沒有那麽多心思去回憶這些陳年往事,抬起頭來,怒目而視。
這是第一次,也有可能是最後一次,這般看著自己的老師了。
只聽他開口打斷道:
“老師,弟子有一問,還請答覆!”
被這麽一打斷,李凡明顯有些惱怒,皺起眉頭冷言道:
“說!”
聽聞,司馬空向後退了一步, 雙手向前一拱,彎下腰緩緩問道:
“十五年前之事, 老師可知曉?”
“或者說,十五年前,是否是老師一手策劃?”
話音落下,李凡瞥了一眼地上的鄧羽,隨後閉上雙眸反覆確認周圍是否有旁聽者。
一息後,他緩緩解釋道:
“阿空,十五年前的事都過去了,再提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再說了,無論是與否,難道我會害了人類嗎?”
“你不要忘了,這座堡壘是我一手建立而成的!”
聲音在廣場上不斷的回蕩著,司馬空猛地抬起頭,向後退了兩步,表情有些猙獰,嘶喊著:
“是,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堡壘!”
“可我呢?我也是為了堡壘,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如果是因為我,那麽為什麽要害死我的妻兒!為什麽!”
看著近乎癲狂的弟子,李凡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但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而司馬空依舊嘶喊著: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個意外,碰巧異人出現在了我家周圍,碰巧開始殺戮!”
“碰巧!擊殺了我的妻兒!”
連道三聲碰巧,訴盡了心中的無奈。
可就是如此,李凡依舊不答,只是眉頭緊鎖的看著。
緊接著司馬空的神色略微恢復了一些,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說道:
“老師,我知道,您的長生,是擁有代價的,要用長時間的睡眠來換取壽命。”
“但就在幾天前,我從其他人那裡聽到了一個我從沒有聽過的消息。”
聽到這話,李凡瞳孔微縮,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殺機,但故作鎮定的問道:
“什麽消息?”
司馬空挺直了腰杆,緩緩說道:
“除去睡眠,您這一生將無法撒謊。”
“雖然很荒誕,我一開始並不相信,可如今,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老師,希望你能正面回答,十五年前,究竟是不是您將我家中的地址告知異人!”
“並讓他們將我誅殺!”
聽聞,李凡長舒了口氣,預想矢口否認,可剛準備開口,突然感到丹田內一股劇痛。
他便大呵一聲:
“大膽!你是在質問為師?”
而司馬空臉上露出了笑容,瞥了一眼一旁的鄧羽,便蹲下身來,問道:
“你當年也有參與吧!”
鄧羽不敢抬頭,只能低頭沉默。
緊接著司馬空又站起身來,抬起頭看著晴朗的天空。
陽光有些刺眼,惹得他抬手擋在眼前,嘴裡喃喃自語:
“我,司馬空,一生皆為人族,從未有過惻隱之心!”
“可為何,為何,要如此待我!”
仿佛是內心的不甘,也是真實的寫照。
司馬空緩緩低下了腦袋,語氣有些失落:
“老師,是弟子阻了您的路嗎?”
李凡雙手抱於胸前,搖了搖頭,回應道:
“倒也不是,只是這些年來,人們好像把我忘了,把我這個救命恩人給忘了!”
“每個人的口中都是,司馬空,都是我的好徒弟!”
“雖然是我一手調教,可我還沒死呢,我還活著!”
最後一句時,李凡氣息變得極為陰冷,如同毒蛇一般。
這時,司馬空仰天大笑了起來,笑聲極為淒慘:
“哈哈哈,老師,您還是說出來了!”
“您這是在可憐我對吧!”
“就算是您,也算不到,當年連刀都提不動的少年,會蓋過你的風頭!”
李凡只是眯眼看著,沒有急於出手,仿佛是最後再縱容弟子一次。
突然,笑聲停止,司馬空緩緩走到了李凡的面前,直視他的雙眼,苦笑道:
“老師,我沒老,是您老了!”
“您怕人們會忘了您,您怕其他人從您的手裡奪走堡壘,您怕人們離開了您,依舊可以生活!”
“您是堡壘的創始人,也是整座堡壘內權力的最高掌控者。”
“可您有沒有想過,其實淡出人們的視線,如同災難之前的古人一般,成為歷史,成為標志,這樣會更好呢?”
這一句句話,將李凡完全激怒,只見他抬手一揮。
一瞬間以他為中心,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擴散而出。
司馬空雙手擋在身前,向後退去。
剛一落地,只聽到李凡憤怒的大喊著:
“歷史?標志?災難前的古人?”
“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麽嗎?你不明白,所有人不明白,就連當初那些人也不明白!”
“我不願意成為歷史,我要做就做當世之主!”
“我要將異族全部除盡!”
“我要聽聞吾名, 便會匍匐在地!”
“我要這天道都為我所用!”
聽到這番話,司馬空抬起手,用靈氣將長刀牽引了過來,隨後苦笑道:
“老師,是您幫助了我,教會我這麽多,我才能成為現在的我!”
“作為報答,阿空這一輩子,一直聽您的命令,一直是您手中的一柄刀。”
“可是,就是這樣,您還不滿足,您覺得我這把刀過於鋒利,所以您害怕了!”
“您害怕有一天,刀噬其主!”
“我呢,也做了一輩子別人的手中刀,可如今,為了已故的妻兒,也為了我的徒弟,更為了生活在這裡的人們!”
“我不想他們成為您的奴隸,所以希望您能原諒我!”
“今日,我不想再做他人手中刀,我要做那持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