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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
秦朝?
此時吳製抬眼看去,眼前的少年已經長大成人,約莫二十來歲。
仔細一看可以發現,他與徐福長著同一副面孔,只是略微年輕一些。
並且周圍數百座書山,化零為整,恐有百丈之高。
甚至於已經高過周圍的山峰。
而這時, 周圍環境一轉,瞬間來到了一處高牆之內。
兩旁燈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白牆,約兩米高,上覆黑瓦,牆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
正中一個月洞紅漆大門虛掩著, 裡面散發著紅光, 門上黑色匾額上書“方士”兩個燙金大字。
見狀,吳製向前走了進去,直接穿門而入。
進入殿內,周圍極其開闊,正中心擺放著一鼎丹爐。
丹爐高十米有余,寬近五米,通體烏黑。
正面看去,丹爐的中心位雕刻著一張陰陽圖。
且丹爐地面之上由紋路構成出了八處。
乾,坤,巽,震,坎,離,艮,兌,為八卦。
就在這時,偏殿處傳來了一聲爆炸。
瞬間又滾滾黑炎冒了出來。
見狀,吳製徑直向偏殿走去。
進入偏殿,正中心也擺放著和大殿內一樣的丹爐,只不過要小上一號。
而丹爐的周圍圍坐著不少身著灰袍, 滿臉烏黑的少年。
看那丹爐頂部已然不見,想必爆炸應該源於此處。
沒過一會,訓斥聲響起:
“怎麽弄得?”
“教了多少遍,連最簡單的潤腹丹都弄不出來?”
“別等會把我爐子搞沒了!”
“到時候把您們都賣了也賠不起!”
聞聲,吳製變轉頭看去。
只見年輕時的徐福正一臉愁容的看著殿內。
隨後他靠近前來,仔細的檢查了下丹爐以及周圍刻下的卦象。
見沒有問題,便長舒一口氣,自顧自的說道:
“還好沒壞,還好沒壞!”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了一聲公鴨嗓:
“大方師!大方師!”
“陛下有請!”
徐福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隨後對著一眾丹童吩咐道:
“我先去面見陛下,等我回來要看到你們把這裡收拾好!”
話罷,他便轉身離去。
見狀,吳製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路過了幾處宮殿,他有些失神。
看著周圍路過的宮殿的名字:
章台宮,興樂宮, 六英宮, 華陽宮,芷陽宮,蘭池宮....
根據前世史書記載,這些不正是秦朝鹹陽宮內的建築嘛?
難道說,徐福與自己一樣?
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一處行宮前。
太監傳喚後,徐福彎腰前行,與大殿外高呼:
“徐福,參見陛下!”
聲音落下一會,宮內傳出了太監的聲音:
“請大方師徐福覲見!”
聲音落下,徐福默默起身,依舊弓著腰緩緩進入。
進入房內,只見前方有一玉榻,上面躺著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身著黑袍,由金邊點綴,繡袍之上紋有龍形圖案。
而室內空間盡陳書格、多寶格、炕案、炕幾、香幾、長條桌、半圓桌、月牙桌、琴桌、椅子、繡墩、方案等家具。
家具多為精細小巧的黑漆描金、漆地嵌螺鈿等品類。
在牆壁之上,除絹、紙帖落外,還掛有禦筆字、山水、花鳥等插、掛屏,質地多為紫檀、雕漆、琺琅邊框,內用玉石、寶石、琺琅、象牙、點翠等材料鑲嵌。
還沒靠近,徐福便匍匐在地,高呼:
“草民徐福,參見陛下!”
話落,玉榻之上的男子緩緩坐起身來,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慵懶的說道:
“誒,寡人說了多少遍了!”
“大方師見朕,不必下跪!”
“快快起來!”
聽聞,徐福先是磕頭謝恩。
三個響頭後,他才緩緩起身,恭維的問道:
“陛下,深夜喚草民前來,可有急事?”
男子擺了擺手,拿了塊枕頭墊在身下,笑道:
“也無大事,只是想問問大方師,那長生不老藥,可煉製完成?”
這一刻,吳製可以肯定的告訴自己。
這裡就是秦朝,眼前玉榻之上的男子,正是始皇帝嬴政。
並且相貌與前世的描述有所相似,皇高鼻梁、細長眼睛、胸脯似鷹、聲音如豺。
但也不至於醜陋,總歸還是看得過去。
與此同時,徐福直接跪倒在地,聲音有些顫抖:
“回稟陛下,暫,暫時未煉製成功!”
這一刻,始皇帝有些失望,歎了口氣,但很快又站了起來。
雙手放於腰帶之上,緩緩走到徐福身旁,將其扶起,聲音極其溫柔的說道:
“無妨,無妨,朕還年輕!”
“還等的起!”
“如果大方師有一天真能煉出那長生不老丹,朕封你為國師!”
“到時候你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到這話,徐福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聲音都有些顫抖:
“陛,陛下,草民惶恐!”
“為陛下煉製長生不老丹是草民的本分,不求回報啊,陛下!”
話了,始皇帝擺了擺手,笑道:
“好!”
“大方師有心了,還望愛卿早日煉製出丹藥啊!”
徐福立馬重新跪倒在地,連聲回應。
隨後閑聊了幾句,徐福便以煉丹為由離去。
待重新回到丹房內,地面之上已經被打掃乾淨。
數十名丹童早已等候著徐福的歸來。
剛一進入,徐福也不搭理,轉身便朝著偏殿走去,將殿門緊閉。
隨後從地下的一處暗格之中取出了一顆丹藥。
丹藥黝黑,表面平整無比,仿佛渾然天成一般。
在吳製的注視下,徐福從數十位丹童中點了一人。
待那名丹童進入偏殿後,剛剛關上殿門,便被徐福以右手將其貫穿。
甚至於都來不及慘叫,便一命嗚呼。
只見徐福有些戀戀不舍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丹藥,嘴裡喃喃自語:
“可惜了,可惜了!”
“這麽好的丹藥,要給你個廢物吃,真是...”
話說到這,卻戛然而止。
突然之間,徐福猛地躲了起來,大聲質問道:
“誰!”
皇宮之內,隔音何其之好。
哪怕聲音極大,偏殿外的丹童們沒有聽到絲毫聲響。
待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偏殿落下之後。
過了大約五息,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徐福,沒想到你連這丹藥都能製出來?”
“以前果真被你給騙了!”
聽聞,徐福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從梁柱後走了出來,笑道:
“老師,這麽多年沒見,你怎麽有心思過來了?”
這時,只見那禿頭老者的身影穿牆而入。
相比於之前,這時的老者,顯得虛弱無比,稀松的頭髮已經掉完。
臉上已經顯現出了大量的死人斑。
老者笑道:
“唉,老夫恐怕為時不多了,想著最後再來看你一面!”
而徐福此時哈哈大笑了起來,語氣有些譏諷:
“確定是想我了?”
“不會是沒找到合適的奪舍種吧,想著回來奪舍我!”
這一刻,屋內有些安靜,只能聽到老者重重的喘息聲。
徐福還想繼續嘲諷之時,沒等開口,下一秒,老者直接向後倒去。
一道如同霧狀的透明人影從老者的身體內飄出。
見狀,徐福面色一變,沉重的說道:
“老師,看來你還沒放棄呢!”
那透明人影已經沒有了回答的能力,化作一道白光直衝徐福眉心處。
可這時,徐福臉上的沉重突然消失不見,換成了一臉笑容,大笑道:
“哈哈哈,老家夥,你以為這麽多年,我沒有準備了嗎?”
“太陰是從我體內出去的,那我自然有辦法能從太陰那裡了解到你的消息!”
“沒想到吧,在你剛剛進入皇宮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了!”
“這一切只不過是假的,現在可就是羊入虎口咯!”
說完,只見從徐福體內傳出了一道不屬於他的慘叫聲。
此時一旁看戲的吳製嘖嘖稱奇,真是一對好師徒。
雖然並不是很清楚兩人之間的過往,但是也算得上父慈子孝啊!
只聽慘叫聲持續了不到半分鍾,隨之越來越虛弱,最終消失不見。
而此時的徐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甚至打了個飽嗝。
隨後他右手一翻,太陰出現在了掌心。
愛不釋手的撫摸了兩下,喃喃自語道:
“終於回來了,我的寶貝!”
隨後他猛地抬眼,看去的方向正是吳製所在的位置。
這一眼仿佛看穿了一切,使得吳製渾身發毛。
隨之徐福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喃喃自語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看了這麽久,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