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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佘點點頭,他當然要去啊,不然他的雌性被那些心懷不軌的雄性凡人勾走了怎麽吧?還有那勞什子未婚夫?!哼,想起來生氣!等日後進入宗門,他就能伺機把她身邊那些礙眼的雄性人類全偷偷乾掉。葉煙全然不知小蛇那不大的腦仁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她收回鐵鋤,卷下雙臂袖口,又給自己掐了個淨身術,“好,既然你下定決心,那我也不阻攔你,但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點你。”“即便你有手令,屆時也需要在宗門廣場測試靈根和資質,之後宗門才能為你分配師傅……”話罷,她捏了捏眉心,又歎氣道,“你一個妖哪裡來的靈根?”“若是不小心把尾巴露出來了,被某些嫉妖如仇的修士們大卸八塊,我可救不了你。”“我有靈根。”他篤定道,又心想在那些不知死活的凡人敢對他動手之前,他會先把那些凡人大卸八塊。“靈根?在哪裡?”“上次去的那個秘境裡,死了好多修士,我從他們身體裡搞了幾個。”他念念有詞。“……嗯?”葉煙被他這話,弄得愣了愣。愣完之後,她又抬頭將他再三打量了番,伸手淡聲道,“你讓我看看,不然我不信。”口說無憑,太玄乎了——直接把靈根挖出來當成自己的?那些惡名昭著的邪修都辦不到。玄佘卻故意賣關子,不給她看,葉煙思付一番後,倒也沒繼續強求,在得到他的再三保證後,才同意帶他去宗門。畢竟把總愛亂跑的小妖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心。某種程度上,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剛好她也要回宗門采購一些材料——給溯洄劍重塑劍心。以她現在手頭的材料,重塑劍心的成功率約50%。一旦重塑失敗,不僅前功盡棄,而且溯洄劍極有可能品級下降為廢劍。葉煙還需要再購買一些特殊材料,提高成功率,至少將成功率提高在80%以上後再準備開工。玄冥元陽鐵,心聖石,溯靈晶……這些珍貴的鑄劍材料大多有價無市,去尋常集市不一定能買到,但大宗門資源堂卻專門為弟子提供此類材料,況且她手中還有500貢獻點,倒不如去看看,說不定就碰上了。臨走之前。葉煙又禦劍環山,足足檢查了三遍護山大陣。畢竟沒想到自家的破山峰,居然還深藏著莫大寶貝,這唯恐珍寶被人覬覦搶走的危機感,實在人惴惴不安。葉煙暗下思付。等日後有錢了,她還要再買幾個更高級的護山大陣,還有迷幻陣、困陣、殺陣……全都得安排上!*葉煙帶著玄佘禦劍趕回五絕宗。兩人凌空而飛,還未靠近主峰,葉煙一低頭便瞥見山下烏壓壓的人群,幾乎將整片山腳都佔滿。人群成千上萬,人聲鼎沸,全是千裡迢迢趕來的修士或孩童。孩童最小的有五六歲,最大的則不超過十五歲,三日之後,便會從這些小孩中誕生新的宗門弟子。差不多每年這個時候,中域七十二主城便會向八大仙門輸送新鮮血液,葉煙向山下一眼虛虛掃過,便見到好幾個早已引氣入體的小孩兒。他們大多是一、二流修真世家出來的弟子,天資聰穎而氣質卓越,資質最差的也會被選為外門弟子……似原主這般的則是個例外。葉煙輕歎了口氣,搖搖頭,也不知道自己在歎息什麽。雖然玄佘有請帖在身。但測試靈根則是人人要過的第三關。等去管事長老那裡登記完信息,靜待三日後,葉煙直接送他去了第三關。*宗門廣場。三十六道衝天雕鏤石柱,白玉磚瓦鋪列而築,足足有百丈長寬,連綿陣法若隱若現。不少初來乍到的人,被如此氣派震地久久無法回神。他們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碰了地面暗布的殺陣。在宗門廣場最中心的大石台上。屹立著一塊長寬約三丈的灰褐巨石。乃是測靈石。巨石中心有一塊不規則的凹陷,形狀隱約似掌,裡頭微微滲出些許幽光,而以凹陷口為中心,周遭則圍繞了些許細裂,足以證明這塊測靈石屹立了數萬年之滄桑。這可是宗門三年一度的招生大典,可謂是難得盛事,說不定還能爆出天賦異稟的弟子。掌門和各大長老自然都來了,他們端坐在宗門高台上。高處雲霧將他們的面容半遮半掩,但那周身散發的威壓,依舊讓台下眾人惴惴不安。混匿在人群中的葉煙,驀然感到後背投來一道冰冷的視線,她側頭冷眸看去,卻不見人影。而神識亦觸碰到另一股更強力量,被硬生生彈回,幸好她及時運功抵禦,才免受那份反噬吐血。葉煙心裡卻大抵猜到是誰了,心中不由冷笑——莫雲寒如今升為元嬰初期,自然算得上是宗門的小長老了。有了開山收徒的權利,此番招生大典,他必然也正在高台注視著下方動靜。“煙煙?”衣袖被人扯了扯。葉煙回過神來,捏過玄佘骨感漂亮的手掌,輕笑道,“我沒事。”隨著時間流逝,日頭西落,暮色漸沉。前方的隊伍已經陸陸續續散開。她推了推正倚著她肩、渾身懶散的小妖,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恨不得給他一腳,“好了,別軟著一副骨頭了,快上去,馬上該你了!”玄佘被迫離了軟玉溫香,神色蔫蔫不滿,邁步衝人群走去。不少在前兩關表現出色的人,站在測靈石跟前,皆是緊張地手心冒汗。心裡燒香點佛,期盼自己的靈根好一點,否則前功盡棄!一位少年掌心貼敷在測靈石的凹陷處。巨石中央隱現金褐青三種光。“金土木三靈根,靈根純度中中下,可過,在後面排隊等著。”石旁的記名弟子眼皮都沒抬。那少年松了口氣,激動地跑到隊後。緊接著一名少女上台。“水木土三靈根,靈根純度上下中,不錯,可主修水靈力,過!”“無靈根,淘汰。”“金木水火四靈根,靈根純度皆為下品,資質不過,淘汰。”“無靈根,淘汰。”“無靈根,淘汰。”“火木金……”“無靈根,淘汰。”“……”人群陸續上台下台,有驚喜、有歎息、有失望,更有人扛不住心理打擊哭暈在地……但這都不在葉煙的視線范圍。台下的人很快便寥寥無幾。終於。輪到了玄佘。他出現在人前的刹那,只不過輕緩而行,不需多余動作,便宛若明月踏清風而來,散去周遭層層暮靄……不少人驚得倒吸口涼氣,被狠狠驚豔了一把,如此卓越秀資的人,他們這輩子還是頭次見著。一些還未結侶的女修目光更是緊隨男人而去。就連那全程斜眼看人的記名弟子都不由愣了愣。“玄佘,散修,無門無派,前兩關的成績是……”那記名弟子手指下落到花名冊一欄,目光一愣,此人居然是長老特邀。他的臉色頓時恭敬了不少,衝玄佘溫和一笑,“請將您的手放到測靈石上。”“運行體內力量,若身負靈根,測靈石便會顯露出相應的光芒。”“金青藍紅褐五種顏色,代表著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根,顏色純度越高,則代表靈根純度越高,我這邊會為您記錄上報!”“嗯。”玄佘依言將手掌放置在測靈石上。他運行體內力量。台下眾人緊盯著台上,葉煙亦然,袖下手心則暗自捏緊了疾行符,心頭懊悔,她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帶小妖過來。宗門長老都在上面看著呢,掌門更是大乘期修士,洞察力非凡,若一旦小妖身份暴露……而此時的高台上,出現了一張大光幕,將廣場上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掌門和各大長老亦緊盯著光幕中的玄佘。他們自然早已知曉了玄佘的事跡,均好奇這位天資卓越的弟子是何資質,想必並不會差,若能將如此天才子弟收到自己的門下……掌門身側的莫雲寒神色泛冷。亦緊緊盯著光幕。他目光落在測靈石前的玄佘,薄唇緊抿,眼底忌憚與冷諷同存,但稍等片刻,他卻不由自主看向台下另一道纖瘦身影。他倒想看看葉煙是如何反應。“嗡——”測靈石傳來嗡鳴!兩道藍褐靈光從巨石中迸射而出。“居然是水土雙靈根!資質為上中,此等卓越天賦實屬讓人喜出望外!”那記名弟子震驚道。今年宗門招收的這一千余名名弟子,大多都是三、四靈根,雙靈根也只有二十幾個,且大多數還是中下品靈根資質,比起往年的招生情況差了不少。沒想到居然橫空出世了一個靈根純度如此之高的雙靈根!大概率會被長老直接收為親傳弟子!高台上的宗門長老也是滿意地看著,跟他們預想八九不離十,雖然依舊比不上莫雲寒此等妖孽弟子,但比之其他弟子,此等資質和實力也實屬上乘!莫雲寒冷冷看著,滿臉不屑,他忽而愜意地看向葉煙,卻並沒有在她臉上找到失望的神情……為什麽?他的心情頓時又沉了下去,那男人不過一個雙靈根而已,根本比不上他?她居然還面帶笑容?!“水土雙靈根,資質優異,過!”記名弟子剛要激動落筆,筆墨剛沾上紙,腳下突然傳來轟隆巨聲,他手中的筆杆掉落在地。眾人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但幾息間,周遭動靜越來越大,隱隱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轟隆隆——”以測靈石為中心,地面如薄紙般被拉扯出深縫,堅不可摧的漢白玉石隨之坍塌,整片廣場向下深陷數米。“啊——!”眾人臉色大變,不少人摔倒在地裡。廣場內置的防禦大陣被逼出!“這是發生了什麽!?”高台上的掌門與長老也迅速趕來。玄佘手掌依舊穩穩地落在測靈石上,神色分外冷淡,宛若置身之外。在長老們趕來的那一刻。測靈石上的兩道光芒,驟然間合為一體,爆發出更加矚目無暇的強光!瞬間將眾人吞沒。“轟——”再也承受不住這份力量,巨石徹底崩裂。掌門釋放出大乘期的威壓,控制住這場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慌亂之際,他瞥見一道冰寒銀光衝天而去,幾乎將整片蒼穹炸裂!掌門臉色大變。竟是——變異系冰靈根!!水土雙靈根變異的極品冰靈根!!!(←剛變異的)九品防禦大陣碎裂,整片廣場被夷為平地。“複原!”掌門給眾人揮出一道靈力屏障,沉聲掐訣,廣場上的斷壁殘垣恢復原狀。 但測靈石,還有防禦大陣,則被毀地不能再毀了。“剛剛是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眾人臉色煞白,心有余悸,剛剛那一切太過恐怖了,他們還以為自己要當場身隕。掌門與各大長老卻來不及安置驚慌失措的眾人。他們均是震驚地來到玄佘跟前。眾人也後知後覺,剛剛那動靜是他弄出來的。“居然是變異冰靈根,千年難遇!你可願入我五絕宗門下,成為親傳弟子!”掌門此話一出,原本還埋怨的眾人皆是一愣,等腦子反應過來,紛紛難以置信地看向滿臉平靜的玄佘。變異——冰靈根!?比天靈根還難得的變異系天靈根。真的假的啊,今日居然讓他們見到了??剛巧趕來,聽見此話的莫雲寒臉色愣怔,他驀然抬眸衝玄佘震驚看去,黑瞳泛起驚濤駭浪,雙手緊攥泛白。隨即他又聽見掌門的大笑,“真是喜出望外啊,喜出望外!我宗門短短五年之內,居然有幸收得兩位變異天靈根弟子,真是天佑我五絕宗!”“入了我宗門,在我和眾位長老的培養之下,以你的資質,日後定不輸給我坐下的那位大弟子!”莫雲寒聽見那個冰靈根男修淡聲道,“座下弟子?”掌門心生顯擺之意,更想警醒對方心底的追逐感,“想必你應該聽說過,我那位近年來聲名鵲起的大弟子,乃是與你自己資質同樣卓越的變異雷靈根!莫雲寒是也!”莫雲寒神色稍霽,但依舊冷著一張臉,目不斜視地緩步走來。“莫雲寒?”玄佘自然察覺到旁人的接近,他抬起冷白長指,衝人虛虛指去,“就是他啊?”“他算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