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你怎麽樣了,感覺好些了嗎?”
楊項微弓著身子,見羅大帥服下氣虛草果然好轉,並且緩緩睜開了眼睛,在一旁低聲道。
“嗯……好多了。”
“總把頭呢?”
“大帥,陳總把頭在後面呢,這次你能醒過來倒是多虧了總把頭。”
“哦對了,還有這個小姑娘,搬山道人一脈的傳人。”
“嗯,我知道了,隨我去見總把頭。”
羅大帥對眼前的花靈小姑娘倒是興致缺缺,雖然一張臉長的煞是好看,但是身材平平無奇沒啥意思。
“是,大帥。”
楊項也是面露微笑,低眉細語,與前不久那一副殺神樣子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總把頭,你沒事吧?這瓶山還真是凶險,連老羅我都著了道。”
“總把頭?你怎麽一身血?你沒事吧總把頭!”
羅大帥身子還沒躺順暢,就來見了陳玉樓,一瞧見那一身白袍染血,也是被嚇了一跳。
“呵呵!我沒事羅帥。”
“至於這血嗎……就得問楊副官了。”
陳玉樓語氣平淡的順口說了一句,之後又面帶笑容:“這瓶山確實是凶險異常,這一次直接就折了一百多兄弟,還好羅帥洪福。”
“嗯?”
羅大帥聞言一僵,轉頭深深看了一眼楊項,隨後直接閉口不談這件事。他剛剛昏迷,隱隱約約是聽到了槍聲。
“那總把頭,這墓咱們今天還下不下?”
“下!”
陳玉樓語氣堅決,隻回了一個字。他看羅大帥眼神略微躲閃,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意思呢,其實今天下不下墓問題都不大,反正他們也不差這一天的時間。
但是這個時候羅大帥來這麽一嘴,不就是告訴他這合作還要不要繼續下去嗎?
也是在告訴他陳玉樓,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一切等下完墓之後再說。
其實對於他來說,下個墓沒有羅大帥這群外行人也沒關系,但是這一次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下墓,而是合作!
羅大帥下墓拿了財寶,是為了整一些新的武器裝備,然後和馬大帥那群舊軍閥勢力開戰。
但是這軍火羅大帥到哪裡去買?
藍黨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湘西舊軍閥勢力就別提了,有槍會賣給敵人?
至於卸嶺?那就更別鬧了,買明器倒是多的是,買軍火那就呵呵了。
湘陰陳氏?呵!他們陳氏雖然有錢有勢,但還沒到那種無法無天的地步。
這軍火來路自然是靠他陳玉樓,準確的說是靠常勝山!
常勝山在這亂世之中之所以名聲赫赫,不是因為人多,也不是因為有多能打!
而是常勝山掌握著軍火走私!
不然常勝山上那麽多字號響馬綠林,他們的軍火從何而來?
再說這些個字號,這年頭流民多的是,一人一個饅頭再發一把槍,然後歃血結義,佔一個山頭把名頭一亮,字號不就來了嗎?
所以這常勝山的名頭,隨著軍火越賣越多,那自然越來越大,甚至到最後還弄了許多字號,整成了“梁山”的意味。
所以陳玉樓此刻心裡再不舒服也得忍過去,湘西能不能姓陳可就看這一趟活了,只要羅大帥和馬大帥一開戰,他們陳氏就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湘西一拿下,然後再進軍長沙,這大業猶可尚期!
“哈哈!好,總把頭胸襟廣闊!”
“來人,
準備下墓!” 羅大帥的滿臉橫肉幾乎快笑成了一團,高聲吩咐著,然後掃了一眼那正在被處理的一百多具屍體。
楊老弟啊楊老弟,你……
你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你為人陰險毒辣,但是又膽小甚微,這做法有點不像你呀!
呵呵,看在這次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不管你藏了什麽樣的心思,老羅我保證留你一個全屍。
不多時,數百人再次動作了起來,雖然氣氛還是有一點微妙,但是兩方人馬倒是沒有再起衝突。
山崖上,陳玉樓目光微凝,那山崖之下深不見底,且朦朧霧氣猶如實質,看上去倒是如同仙境一般。
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幾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再加上氣虛草的發現,現在整個山崖的氣虛草基本都被采摘收集了下來。
“總把頭,可以開始了,只是咱們怎麽下去呀,這鬼崖也太陡了些。”
羅大帥和鷓鴣哨也在一旁,周圍還有各多親信,楊項也在這裡,其中很多不友好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例如紅姑娘老洋人等。
“羅帥,下墓這種活,還是得看我們的,鷓鴣哨兄弟你說是不是?”
陳玉樓笑著回應,還與鷓鴣哨對視一眼,隨後都是微笑。
不待羅大帥回話,陳玉樓轉身走到人前,一頓慷慨激昂的發言,最後說了一句:“架梯下墓!”
在這之後,楊項和羅大帥還有那些士兵都是開眼了,卸嶺一眾數百人領命之後,直接拆解行李,然後掏出了各種東西,再組裝到了一起,然後變成了長長的軟梯。
而另一邊的搬山一脈三人,也是手段不凡,倒是頗有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意味在這裡面。
楊項守在羅大帥身邊,越看越覺得有趣,也想下去看看,不過他一想到六翼蜈蚣就立馬冷靜了下來。
他可不是一個多月以前的那個傻逼了,遇到大黑虎還敢動手,而且這六翼蜈蚣體型上可不比大黑虎差多少。
“羅大帥,要不讓楊副官也一起下去看看吧。”
可就在這時,陳玉樓面帶微笑的隨口說著,語氣輕柔平淡,但是那裡面的含義楊項卻是聽了出來。
羅大帥眼睛閃了閃,沒多少猶豫就點了點頭:“總把頭說的對,老楊你也一起下去。”
“是,大帥!”
楊項眼皮子跳了跳,沒去看陳玉樓,也沒敢看羅大帥,怕眼底的殺意被人發現,隻好低著腦袋招呼了幾個人和他一起。
陳玉樓擺明了給他穿小鞋,倒不是陳玉樓卑鄙,這對陳玉樓來說不過是順口而為,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得看羅大帥是何說法,很顯然羅大帥又一次把他賣了。
“總把頭,你也要下去嗎?”
羅大帥見陳玉樓也在準備,不由得一愣。
“無事,我本就是卸嶺魁首下墓無算,羅帥不必擔憂。”
陳玉樓輕笑的搖了搖頭,對這山崖倒不是十分在意,畢竟他什麽大墓沒有下過,這底下不過是丹氣濃鬱了一些。
至於這丹氣為何這麽濃鬱?從搬山一脈帶過來的說法,這瓶山乃是歷朝歷代的煉丹之所。
古人大多追求長生不死,煉丹這一門道那自然是飽受推崇。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山崖下傳來:
“宮殿!總把頭,底下有宮殿群!”
“啊!總把頭,底下還有……五色……”
聲音戛然而止,這是剛剛下去探路的墓探子。
但是很顯然,山崖之下似乎並不安全,存在未知危險。
“總把頭,這……”
“總把頭,咱們這還下不?”
……
陳玉樓淡淡的看了一眼花瑪拐,心道這不是廢話嗎?
梯都架好了,肯定得下呀這墓。
不過……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