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勢漸緩的瀟湘城外,一行數十騎奔騰而至,馬蹄所落之處,水花四濺。
與此同時,瀟湘城內,悅來客棧,楊項一臉無趣的望著窗外,眼裡閃著無趣,這十幾天他一直待在瀟湘城裡,大雨一連不停,把他對於生活的向往都給澆滅了。
現在他感覺又回到了穿越前的宅男時光,每天除了看著窗外的雨,就是盯著黑龍紋身,百看不膩。
“踏、踏、踏、踏……”
嘈雜而又清晰的馬蹄聲漸起,自城門處傳入瀟湘城內,配上略微積水的路面,聲音那是格外颯耳。
很多百姓好奇的抬眼相盼,想瞧一瞧這是哪方大人物入城。
這世道馬匹可是稀缺貨,一般人哪能買的起。
這一隊騎士光聽聲音,就不下數十騎,絕對不是一般的勢力,至少在這瀟湘城來說,一等一的勢力排場也不過如此。
不多時,一隊騎士速度漸緩,沒有任何阻礙的入了瀟湘城。
窗戶裡,楊項聞聲朝城門望去,也是心生好奇,不多時那騎隊越來越近,楊項視力極好,不由看的分明。
只見高頭大馬好不威風,數十騎士鮮衣怒馬神色各異,盡皆身著勁裝,腰懸刀劍,背負強弓,甚至有近十人還配備著火器!
楊項越看越是心驚,這年頭,有馬、有人、有刀其實都還算好,但是有槍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火器的殺傷力和冷兵器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看來這夥人來頭確實不小呀!千萬不要招惹的好。”
楊項心思陡轉,微微搖了搖頭,打定注意低調為好,著瀟湘城也沒必要逛下去了,還是明日準備去往長沙的好。
“咦!”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數十騎更是到了悅來客棧緩緩停下,皆翻身下馬。
楊項定睛再看,不由眼前一亮,剛剛他注意力全在那些火槍刀弓上了,倒是忽略了騎隊中還有一女子。
騎隊翻身下馬,領頭之人乃是一紅衣女子,二十出頭的年紀,生的煞是美麗,身段妖嬈披著雨蓑也遮擋不住那傲人的曲線。
更難能可貴的是,紅衣女子身上有一股獨特的韻味,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高貴冰冷,卻又帶著三分匪氣,舉手投足之間雷厲風行,這本應很是矛盾卻又毫無違和感。
“怎一個颯子了得?”
楊項望著樓下的人影逐漸散去,良久才從呆呆的狀態回過神來,不由的小臉微紅,這位颯颯的小姐姐get√到他了。
雖然他在前世見過許多各種各樣的美女,也體驗過人生不一樣的風景,但是歸根結底他還是一個初學者。
遇上了心動的女孩,臉也會紅,心跳也會加快。
……
初夏雨後的微陽,倔強的散發著淺淺的薄暖。
瓦木上滴答著水聲,客棧裡數十人四散而坐,三五一桌,酒肉管飽,吆喝不絕。
楊項默默的坐在角落,安靜的喝著免費茶水,這些日子他倒是品茶之術漸漲。
他此刻的位置不得不說非常刁鑽,既可以看到那窗台邊上的一抹紅色身影,又可以聽到不遠處的談話。
其中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似乎有意無意的避開了同行的人,特意坐在了較遠的角落區域,壓低聲音一邊喝酒一邊交談著:
“唉!這場大雨下的。”
“誰說不是呢?不然咱們早就回去了,何必在這半道上遭罪不是?”
“來,喝。”
“乾!”
“話說,
咱們這一次總把頭真要和那夥人合作?我可是聽說最近那羅大帥不太地道。” “噓!禁聲!這件事總把頭自有考慮,不該說的話最好放在肚子裡,要是讓紅姑娘聽見了……”
其中一個看上去賊眉鼠眼有點猥瑣的中年人,打斷了另一個人的話語,急切的壓低語氣教訓著:
“總之這些事情輪不到我們操心,還是想想回去之後紅姑娘的怒火吧,唉。”
“呼,我知道了,其實這一次,怪不得我們不是?誰能知道一連十日都是大雨!”
“算了,喝酒,想這些雞毛事乾叼。”
“對,喝酒,來乾!”
……
楊項坐在角落裡,看著兩個壯漢大口乾酒的樣子,不由的滿臉黑線,真想上去親自給他們灌趴下。
聊的都是些啥呀?他反正是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聽出來。
這股勢力叫啥?實力有多強?
你們口中的總把頭又是哪位好漢?還有那羅大帥又是哪路軍閥?
還有那什麽合作又是什麽鬼?
……
總之他滿腦子問號,心裡特別癢癢,但是又不敢上去打聽,畢竟人家別刀背槍的,又是大帥又是把頭的,一看他就惹不起。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很開心,那就是紅姑娘,一襲紅衣確實人如其名。
同時他也聽出了一些東西,首先他們這幾十人應該是跟著紅姑娘出去辦什麽事,結果被大雨給堵了,所以紅姑娘很生氣。
再一個就是他們這一夥人的總當家人,近期要和一個羅姓軍閥合作。
整理了一下信息之後,楊項不由得目光一凝,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看來這一夥人背靠的勢力是棵參天大樹呀,連軍閥都可以合作。”
同時它內心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失落,微微起身朝房間走去,打定主意明日就離開瀟湘城,左右雨也停了。
“唉,這時代更重門當戶對,我這一窮二白的,倒是有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房間裡,楊項失落的搖頭自語,又摸了摸因為熱水升溫而浮現的黑龍紋身:
“黑龍呀黑龍,跟著我恐怕有的是苦頭吃,呵呵!”
他一直深刻的明白,不論在任何時代,人微言輕沒有一番作為,都無法妄談娶妻生子,經歷過山林裡的生死之後。
他現在隻想好好的活著,苟住!
至於那個傻屌開棺材摸盲盒的系統,呵呵!
讓它見鬼去吧,一隻黑虎TM的和修先的一樣,猛的不行。更別提那些深埋地下的棺材了。
那些盜墓電影裡各種恐怖的事物,他可不認為可以安然無恙的如履平地。
反正它現在不管是天塌了也好,還是地陷了也罷!
總之就一句話,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每天能吃飽飯比什麽都強。
至於女人啥的,經歷過剛剛的失落,他也算認清了自己,有緣分能遇上一個良家子倒也不錯,如果沒有那緣分那便算了,反正他還算年輕。
再說了,等他到了長沙,萬一靠著後世的學識,逐漸變得有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