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十七層至第二十八層的入口處。
盧山看到了禍鬥跟一隻死狗一樣,癱趴在那,張著嘴。
側歪著身子,靠在石頭上。
似睡似迷的狀態,看的盧山一臉黑線。
尋思著要不要上去給它一個大比兜。
但想到這貨居然有些星體境的修為。
盧山那高高揚起的翅膀就又不甘的收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禍鬥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褐色火童,直勾勾的盯著盧山,看的他心裡毛毛的。
感受到越來越詭異的氣氛。
盧山立刻在翅膀上升騰出一朵明晃晃的‘訛炎’。
“黑爺!”
“是不是餓了!”
“來!這裡有上好的‘訛炎‘一朵,還請您享用!”
說完。
把‘訛炎’往禍鬥面前一彈。
和讓盧山有些意外的是。
這一次。
禍鬥並沒有著急去品嘗‘訛炎’。
而是有些懶洋洋的挪了挪身體,舔了舔嘴唇。
之後才伸出舌頭,把那朵‘訛炎’慢慢的嗦了起來。
幾個呼吸時間。
嗦完了,禍鬥抬起頭,目光看著盧山。
“界……袋……”
啊?
盧山一臉茫然。
可但他發現那黑狗的眼神緊緊盯著的是自己的下面時。
沒來由的一涼…
退後兩步…
“黑…黑爺…”
“那玩意…不能吃…”
正當盧山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解釋時。
下面一動。
下一秒。
一個袋子從盧山的下面飛出。
而後。
禍鬥的身體便化身一道黑影,竄進了那個袋子裡。
這會。
盧山看著面前那個被放置在雪地上的靈獸袋。
一臉懵逼。
好一會。
他才想起了什麽,回過頭,問:
“大木木…”
“這個樣子…正常嗎?”
木婉流知道盧山所說的是什麽。
畢竟剛剛全程都被她看在了眼裡。
只見她沉靜了片刻。
出聲道:
“可能…”
“在‘浩柳‘果實的幫助下,它快要晉升了吧…”
晉升?
盧山腦海裡頓時浮現出禍鬥剛剛那副強行八十次的模樣。
從氣息上來說。
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只不過,如果禍鬥真是晉升的話,豈不是說,它晉升前都沒辦法出來了?
要是隻晉升個幾個小時。
那倒問題不大。
可萬一它晉升要花個一兩年…
也好…
正好給自己和大木木創造二人世界。
如果自己能拿下大木木…
那自己和邵一輪豈不是在聯雞打撲克?
有點意思啊…
一旁的木婉流不知道公雞在想什麽。
但直覺讓她產生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好像被什麽給盯上了一樣。
為此。
她直言道:
“雞霸,先走吧…”
“我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感覺我們好像被人給盯上了…”
…
——————
此刻的‘浩柳’所在地。
翡垚和翡淼兩位元寶宗的師姐妹,正摒著呼吸,把身上的靈壓壓到了最低。
半個身體也都掩埋進了雪地裡。
看二人那一臉緊張的模樣,似乎是在躲避著什麽。
而此時位於她們不到一裡地的空中。
一位千嬌百媚的美嬌娘,正搖擺著手中的折扇,一臉嬌笑的飛在空中。
“元寶宗的兩位妹妹…”
“別躲了…”
“只不過是把界袋給奴家看一下而已…”
“何必呢?”
聞聲,雪坑中的翡垚和翡淼幾乎同時翻了個白眼。
如果她們真信了這女人的話。
怕是此時已經和那些埋在雪中的屍體們一樣了。
為此。
她們倆堅決不露出任何的生息,無論天上的那個女人說什麽。
一會後。
眼看怎麽樣都炸不出那兩個元寶宗的女人,墨女的眼神中光澤一閃。
再次出聲道:
“既然兩位妹妹不想見到奴家。”
“那奴家走就是了…”
“兩位妹妹,好自為之…”
說完。
墨女的身形一動,轉身就向回飛去。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翡垚和翡淼的視線中。
見狀。
翡淼剛想起身。
結果被旁邊的翡垚赫然拉住了。
前者還想問點什麽。
回過頭,迎面看到的確實翡垚那嚴肅的表情。
頓時。
翡淼明白了什麽。
趕緊趴了回去。
就這樣。
時間又過去了好久。
等天上的星空退散。
天邊的一縷陽光撕開雲層時。
翡淼才赫然發現。
此時她們頭頂的天空上。
居然懸浮著一層澹澹的墨網。
在初晨的光耀下。
那層墨網逐漸收縮,最後凝結成了一個搖著折扇的美女子。
懸浮在空中,一臉平靜的搖著折扇。
“兩位妹妹好耐性…”
“奴家記住你們了…”
說完。
身影一炸。
頓時化成了一灘墨水,消散在了空氣中。
又是盞茶時間後。
翡垚和翡淼兩個師姐妹才從那雪坑中重新爬了起來。
可起身後。
不等翡淼開口。
翡垚直接出聲道:
“你立刻去第二十四層!”
“找到宗門庇護法陣,躲起來!”
“為什麽啊?師姐?”翡淼不明所以的出聲問道:
“那你呢?”
“我?”翡垚面露沉色的解釋道:
“我要上去通知那幾個師兄…”
“讓他們……”
話說到這。
突然的,一個輕柔的聲音,介入了進來。
“兩位妹妹…”
“終於找到你們了…”
聞聲。
翡垚立刻推開翡淼,高聲喝道:
“走!
”
“你快走!
”
被推開的翡淼先是一愣。
然後咬了咬牙,立刻一聲不吭的向外飛逃而去。
可還沒飛多遠。
…
一把巨大的折扇就擋在了她的面前。
隨即,折扇上露出了一張笑臉。
“你好,我叫應和。”
“是一把扇子妖。”
“很高興認識你…”
與此同時。
盧山和木婉流正在第二十八層的雪山之間飛躍著。
從這座雪山,跳到另一座雪山。
再奔躍著到下一座雪山。
用這樣的方式進行趕路,其實是考慮到了此地的重力已經到了木婉流都有點吃不消的程度。
為了讓她時刻保持戰力,不讓身體疲憊。
才用這樣連奔帶躍的方式進行趕路。
“大木木,如何?要不要吃點雞精補補身子?”
聽到了公雞的關心。
木婉流婉言拒絕了。
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一路上,公雞都讓她吃點雞精補充體力。
可深知雞精珍貴的木婉流。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拿出雞精進行消耗的。
為此。
每次身體有些疲憊的時候。
木婉流都只是喘息幾口氣,稍微調息一下,便繼續出發。
就這樣。
又過了數個時辰。
當盧山和木婉流來到一片冰洋邊界的時候,停了下來。
看著面前那冰川浮動的海洋。
盧山嘗試性的伸出雞爪。
而此刻,一旁的木婉流還要阻止,結果等她出聲的時候。
盧山的雞爪已經放進了冰洋裡…
瞬間。
一股冰冷刺爪的寒氣,就順著他的爪子,向上蔓延了過來。
感受如此。
盧山立刻收回雞爪。
“雞霸!”
“這裡是忘川河。”
“河裡寒氣極重…”
“你千萬……”
話還沒說完。
只見公雞輕輕的甩了甩自己的雞爪。
而後,那雞爪上附著的寒氣便像是甩水一樣,被甩的一乾二淨。
眼見如此。
木婉流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實在沒有料到。
面前這隻公雞居然單純依靠身體機能就能擺脫這忘川河的寒氣襲擊。
要知道。
這條忘川河的寒冷程度,她可是在宗門的書籍描述裡見過。
一位靈竅境的長輩。
落入這條河裡。
連神魄都被凍住。
徹底泯滅在了人世間。
而面前這隻公雞,居然依靠身體的本能,就能把冰洋上所帶的寒氣去除。
這份能力,著實又刷新了木婉流對公雞的認知。
不過。
面對這寒氣。
盧山並不像他表面看起來的那麽輕松。
最起碼。
在血靈氣和‘養氣’的同時幫助下,他才甩點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如果單靠一種…
似乎還挺麻煩。
這時。
木婉流忽然從界袋中取出一艘泛著靈光的寶船。
揮手間。
寶船輕輕落入水面。
當船身穩住以後。
木婉流躍上了寶船,道:
“上來吧。”
…
“忘川河水的寒意不會穿透任何法器侵襲上來的。”
這樣哦。
那是不是就代表著。
如果搞一層法器戰衣披在身上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就成了一隻潛水雞。
好像挺有意思的。
要不試試?
隨後。
盧山坐在船頭。
木婉流在後掌舵。
這艘小船便慢慢向前移動了起來。
當船移動了一會後。
盧山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出聲問道:
“大木木。”
“既然河水如此危險,那為何不直接飛躍過去?”
對此。
木婉流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抬了抬,示意盧山向上看。
盧山下意識抬起頭。
結果入目可見。
天空中。
一道又一道的炫彩光芒,懸掛在距離河面不到百丈的空中。
光爛而又迷蹤。
好似其中有萬千道理,吸引了盧山的視線。
花了不小的力氣,盧山才把視線收了回來。
“那是‘幻光‘,能壓製靈氣的作用,而且還能勾起人心中最深的幻想,只要不留神被‘幻光‘籠罩。”
說到這,木婉流示意盧山看看河面。
盧山應和著側目望去。
結果看到了一具面色慘白的中年男子屍體,在忘川河中隨波漂流。
當那屍體飄到寶船這時。
‘叮’的一聲脆響。
屍體又被寶船給撞開了。
而這時。
盧山又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具年輕男子的屍體…
從打扮和身上的裝飾來看。
似乎還是個位高權重的人。
特別是那男子手上扣著的幾個扳指,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甚至還有可能納須戒指…
想到這。
盧山忽然有點心動了。
沉聲出了一句。
“大木木!”
“向那邊靠過去!”
嗯?
木婉流一開始沒明白公雞的意思。
可當她順著公雞的視線看到那具漂浮的屍體後,直言勸道:
“別想了。”
“已經有不少人和你有著同樣的想法,但都失敗了。”
“因為只要沾染一滴忘川河水。”
“寒意就會入體…屆時……”
說到這。
木婉流似乎想到了什麽,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下意識的,轉舵,向那具屍體靠了過去。
不一會兒。
當寶船來到那屍體旁邊時。
站在船沿的盧山,松了松身體。
而後,從界袋中,拿出一把鉤形法器。
拉著尾頭甩了甩,一下子就從那具屍體的前方擦了過去。
“噗通”一聲落水。
濺起了片狀水花。
有幾滴水花落在寶船上。
結果墜落的部分,立刻就冰凍住了一層冰花出現。
見此。
掌舵的木婉流立刻出聲道:
“小心…”
“我隨知你有禦寒的能力,但也別小看這忘川河的水。”
聞聲。
盧山點了點頭。
順翅一拉。
那落水的鉤形法器就頓時勾住了那具屍體。
…
見此情景。
盧山立刻拉扯法器尾,把法器連同那具屍體一起拉到了寶船的邊沿。
接下來。
看著那具屍體慘白的臉龐。
盧山想了想,先用鉤形法器嘗試鉤那屍體的手。
結果發現自己怎麽都鉤不動。
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隨即。
盧山便想著把屍體鉤上船再想辦法。
可那屍體也很奇怪。
任由盧山怎麽用力。
那屍體就是離不開水面。
哪怕盧山把‘燥血’的力量都加上了。
差點把寶船都給帶搖了起來,結果還是拉不動那具屍體。
這會。
盧山算是明白為什麽木婉流說不要小看這忘川河的水了。
對此。
盧山的倔意來了。
一具落水的屍體而已。
勞資這都弄不上來,還修個鬼的仙。
回家打鳴算了。
隨後。
盧山趴在船沿。
看著下方不到一丈的高度。
輕輕的皺起眉頭。
忽然。
盧山從屁股周圍拽出了幾根粗壯的雞毛。
翅膀一彈。
頓時化成數隻一身腱子肉的肌肉雞。
接著。
盧山把這些肌肉雞一個抓住一個的,結成一隻雞繩。
把盧山的身體慢慢的放到了那具屍體的上方。
當高度適宜。
盧山伸出了雞爪,對著那具屍體的手,切了下去。
‘曾’的一聲。
那屍體的指頭應聲被切成兩段。
緊接著。
不等那根帶著指環的手指落下。
盧山就用雞爪扣住了那根手指。
這時。
手指上的忘川河水觸碰到了盧山的雞爪。
在那股洶湧的寒氣刺激下。
盧山立刻用力甩了甩雞爪。
費了些許的氣力。
他終於把那手指上傳來的寒意去除了乾淨。
見一切如此順利。
掌舵的木婉流輕輕的松了口氣。
可當她剛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
突然間。
她的童孔緊縮,高聲驚呼:
“小心!
”
修仙從一隻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