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的時候，羅曼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科懷。

　　科懷很是鎮定，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自亂陣腳。

　　晚上，羅曼再次來到了布萊恩的房間。

　　“生命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詞匯，尤其是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布萊恩感歎了一句。

　　“你有什麽見解嗎?”

　　布萊恩嚴肅的看向了羅曼。“我雖然不是醫生，但是我可以看出你的身體到底有多糟糕。”

　　羅曼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句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科懷建議他應該吃些藥，或許他們應該再去見一次曼恩醫生。

　　羅曼卻拒絕了這個建議，他並不覺得曼恩那個家夥有什麽方法。

　　而且吃藥對於他來說也沒有什麽正面的作用，反而會為他那顆正在衰竭的腎髒增加壓力。

　　這是一個超凡的世界，但也是一個蒸汽的時代。醫療方面始終存在巨大的缺陷。

　　羅曼倒是覺得他或許應該去找光明教會，因為曼恩說過光明教會在這方面擁有不俗的手段。

　　但這也就是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還沒等到實施就被他掐滅了。

　　“羅曼，無論如何你都要保有對生的希望，要不然你只會死的更快，而且死的毫無意義。”布萊恩提醒了羅曼一句。

　　這句話羅曼從費裡奇那裡聽說過一次，是他們討論自滿法時說到的。

　　羅曼也只是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多失望，因為他本來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哪怕他不知道布萊恩的來歷很不簡單，可是涉及到生死，不簡單也會變的簡單起來。

　　“如果你沒有踏上神秘之路，或許還有一些辦法。”

　　羅曼抬起頭好奇的看向了布萊恩。

　　布萊恩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也不重要了，因為那種可能性本能就很小。追求那種可能，失望應該會是你的結局。”

　　“你覺得鳥巢有沒有這方面的手段?”

　　布萊恩想了想。“我不清楚，鳥巢很神秘，而且高嶺之戰後他們就很少出來活動了。但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有一些方法，畢竟‘烏鴉’研究的一直都是靈魂。”

　　“鳥巢很難找到嗎?”

　　“每一個神秘組織都很難找到，很多使徒都知道迷霧沼澤在什麽地方，可是空想城卻極少有人踏足。”

　　“空想城?”

　　“哦，那是‘夢境’的地盤。”

　　羅曼點了點頭，他聽說過“夢境”這一序列。神秘序列，在超凡星空中位於表盤22點的方向，在“守夜人”和黑夜女神的中間。

　　布萊恩低著頭在思考著什麽，羅曼靜靜的等待著，沒有打擾他。

　　對於布萊恩，羅曼還處於考察的階段。他並沒有完全信任這位使徒。

　　不過，布萊恩的見識的確在他和科懷之上。

　　而在超凡的世界中，見識一直都很重要。

　　大約過了五分鍾，布萊恩端起桌子上的紅酒喝了一口。

　　“我覺得你可以從教會中找找辦法，你知道信仰的體系嗎?”

　　羅曼搖了搖頭，他一直都認為信仰就是在是否虔誠。而他也沒有太多的興趣，所以也就沒有問過科懷。

　　“信仰之路上，虔誠是最重要的品質，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信仰的修行也並非這麽簡單。”

　　“哦?羅曼有了一些興趣。

　　布萊恩點了點頭。“神民需要學習神術，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　　“神術?”這個說法羅曼還是第一次聽，科懷並沒有和他提起過。他們平常也不會討論超凡的話題。

　　“這是教會的說法，他們認為神術來源於神祇的賜予。神民需要用心聆聽神祇的低語。”

　　羅曼皺了下眉頭。“聽起來和‘學者’有點相似。”

　　布萊恩搖了搖頭。“‘學者’是真的可以聽見超凡的低語，而神術則不同，用平凡界的表述神術應該是某種咒語，帶有超凡能力的言語。”

　　“‘學者’不也是這樣嗎?”

　　“教會的神術有完整的體系，而‘學者’則是依靠自己的耳朵去聆聽。簡單來說，神術是可以學習的，而‘學者’的能力需要自己去聆聽領悟。”

　　“那‘學者’應該對神術很感興趣吧?”

　　“有傳聞，‘學者’中的‘欺詐者’曾經去往教會學習過神術。他們發現神術和他們聽到的低語有相似之處，甚至有些發音還一模一樣。”

　　羅曼充分發揮了自己小白的本質，對於這個傳聞並沒有什麽想法。

　　布萊恩看到羅曼的表情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好吧，這些都不重要，和我們也的確沒有什麽關系。繼續說教會的神術吧。

　　據我所知，光明教會有一道複生神術，死亡教會有即死神術，自然教會有一道不死神術。”

　　“真的?”羅曼驚訝的問道，這個消息的確讓他大吃一驚。

　　布萊恩點了點頭。“是真的，這並非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教會也從不掩飾這些事情。”

　　羅曼深吸一口氣，這個消息讓他猝不及防。

　　“或許我應該選擇光明教會或者自然教會。”

　　“死亡聖教也可以，即死神術描述的是死亡，對於你來說它的價值也非同一般。”

　　“聽起來並沒有複生神術和不死神術那麽吸引人。”

　　布萊恩笑了笑。“可這也是你最有可能獲得的，不是嗎?”

　　羅曼不解的看向了布萊恩。

　　“這三道神術是三大教會的底蘊，你覺得一般人有學習的資格嗎?但是死亡聖教不一樣，你和科懷主教的老師擁有不錯的關系，而且我也看的出來科懷主教很尊敬你。一位‘烏鴉’獲得死亡聖教的友誼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羅曼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麽。或許布萊恩話語中隱藏的意思他並沒有完全的領悟，或者他壓根就不知道。

　　“羅曼，你小看死亡聖教了。我的家族歷史悠久，但在死亡聖教面前依舊需要保持足夠的尊敬。

　　雖然死亡聖教的確比不上光明教會，但是也不在自然教會之下。而且你要明白24點的意義，24點和12點都是非常偉大的時刻。

　　雙子星的意義從來都不是勝利，而是製約。”

　　羅曼露出了一個苦笑。“可是我很懷疑自己的信仰，尤其是在見過天使和使者之後。”

　　布萊恩有些疑惑的說道。“怎麽了?天使和使者有什麽問題嗎?”

　　“我覺得天使可能更……”

　　羅曼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匯來表達二者的差距。

　　“更美好。”

　　聽到這個表述，布萊恩也露出了一個苦笑，還真是一個可笑的答案。而且還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你的想法。”

　　羅曼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自己。”

　　布萊恩擺了擺手。“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信仰。你和我不一樣，我在神秘這條路上走的太遠了，當然並不是指我的實力。”

　　羅曼歎了口氣。“可是相比較於信仰來說，我更喜歡神秘。對了，屬於‘學者’的神秘組織是什麽?”

　　“吉格斯的青銅地下城，‘學者’的白銀宮和超凡世界的鐵律黃金律，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人人皆知。”

　　羅曼目瞪口呆，因為他只在布萊恩的口中聽說過黃金律，因為布萊恩向科懷解釋過他沒有違反過黃金律。但是黃金律是什麽，羅曼並不清楚。

　　布萊恩隨即便解釋道。“青銅地下城傳說在高嶺之下，吉格斯是最出色的超凡生物，每個使徒都想擁有這麽一位追隨者。

　　白銀宮是一座圖書館，巨大的圖書館。裡面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多的書籍和知識，那裡是‘學者’的聖地。

　　黃金律是超凡世界的鐵律，傳說它被鐫刻在一塊金板之上。”

　　“黃金律的內容是什麽?”

　　“神秘來源於巧合和天意。”

　　羅曼不解的看向布萊恩。

　　“這是對使徒和神民的製約，超凡世界中容納不了太多的人，所以引路人需要認真思考自己的行為。”

　　羅曼點了點頭，黃金律的確很簡單，目的也是維護秩序的平衡。

　　布萊恩又看向了羅曼。“不要想著從‘學者’那裡獲得神術。首先，就算你真的找到了白銀宮，他們也不會教你的。其次，你也學不會。除非你是一位出色的‘欺詐者’。神術需要信仰的支撐。”

　　“好吧，我會認真思考你的建議的。”

　　布萊恩點了點頭。“我相信生的本能大於一切，你之所以不願意做出選擇只是因為你還抱有希望。”

　　布萊恩露出了苦笑。“而我，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希望你不用體會我現在的感受。”

　　他搖了搖頭。“這個滋味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