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一共有二十二條路,白晝和黑夜各十一條序列。”
羅曼看向了泰明牌,他抓起那張烏鴉牌問道。“按時間劃分的嗎?”
布蘭大叔點了點頭。
“那不應該是二十四條嗎?”
“黃昏和黎明,無路可走。”
“為什麽?”
布蘭大叔笑了笑。“當你真正的睜開雙眼,你就可以看到答案,它早已藏在我們頭頂的星空之中。”
羅曼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對於超凡一無所知,所以他知道繼續追問下去會是個無底洞。
二十四張泰明牌按照鍾表指針的順序整齊的擺在了桌子上。
“所以泰明牌上的圖案對應的就是超凡的序列?”
布蘭大叔笑了笑。“不必驚訝,泰明牌本來就是超凡界,哦~不對,應該是神秘界的物品。”
“超凡和神秘有什麽區別?”
布蘭大叔喝了口茶。“神秘和信仰組成超凡。”
看著羅曼迷惑的模樣,布蘭大叔拿起了12點的太陽牌。
“這是信仰。”
然後他又拿起了1點的烏鴉牌。“這是神秘。”
“教會?”
布蘭大叔放下了手中的牌。“是的。”
然後布蘭大叔接著說道。“二十二條超凡序列中,有十二條序列屬於信仰,九條序列屬於神秘。”
“那還有一條呢?”
布蘭大叔拿起了10點鍾方向的那張泰明牌,很奇怪的圖案,羅曼一時間分不清上面畫的是什麽。
“是不是看不出來?”
羅曼點了點頭。
“你和‘千兩’無緣。”
“這一序列名叫‘千兩’?”
布蘭大叔笑著點了點頭。“很有意思的一個序列,同樣這個序列中也藏有很多的秘密。”
“那這一序列屬於什麽?”
布蘭大叔歪了下腦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在書上看到過一些簡單的介紹,超凡界對於這一序列的看法是信仰和神秘都曾經在此登臨時間之主。多的你也不必問我,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博學。”
布蘭大叔拍了拍手。“好了,在你做出選擇之前,你還可以問我三個問題。”
“為什麽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超凡這一類的事情?”羅曼不假思索的問道。
這個問題的確在這幾天縈繞著他,超凡是真實存在的,那麽為什麽他在此之前都沒聽人說起過。
“神秘的歸神秘,信仰的歸信仰,平凡的歸平凡。”
“可這就能杜絕嗎?”
布蘭大叔搖了搖頭。“當然不能,但是自貝瑟大帝上位,他就一直在做這件事情。”
貝瑟大帝羅曼自然知道是誰,加巴裡家族的開創者,三百多年前一統庫爾斯,登臨帝位。貝瑟·加巴裡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王。
就算加巴裡家族現在成為了擺設,可貝瑟大帝的事跡依舊被人們津津樂道。
“貝瑟大帝是一位君王,同樣也是一位強大的使徒。哦~對了,我們一般稱呼神秘序列的超凡者為使徒,信仰序列的超凡者則自稱神民。
貝瑟大帝上位之後就一直致力於平衡神秘和信仰的矛盾。他很強大,而且非常有手段。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超凡漸漸地和平凡分離開來。”
“您不覺得生氣嗎?”
布蘭大叔笑了笑。“就因為我是一個超凡者?”
羅曼點了點頭。
“不,我一點都不生氣。
我覺得他做的很正確,而和我抱有一樣看法的人在神秘界中大有人在。” “那教會呢?”
“他們當然不願意。”
信仰是教會賴以生存的資源,他們能願意就出鬼了。
“他們沒有反抗嗎?”
“反抗的結果無非兩敗俱傷,貝瑟大帝的強大你難以想象。但真正解決這個問題的是二十年前的高嶺之戰。”
“高嶺之戰?”
布蘭大叔點了點頭。“她是新時代的開創者,紅鞋子的足跡遍布庫爾斯,她是貝瑟大帝之後最強大的使徒,甚至有人認為她比貝瑟大帝還要強大,已經窺視到了時間之主的門檻。”
又是紅鞋子,好像庫爾斯所有的大事件都離不開紅鞋子了。
“紅鞋子?”
“就是她,砸向安東尼二世的紅鞋子是她的,高嶺之戰的紅鞋子也是她。”
布蘭大叔的面色中帶著些許的瘋狂和崇拜。
“她是誰?”
“‘紅鞋子’愛麗絲,那個時代唯有她以序列為名,這是至高的榮耀。”
布蘭大叔頓了頓繼續說道。“總之在貝瑟大帝和愛麗絲大人的努力下,超凡和平凡劃開了分界線。”
羅曼點了點頭,他接著問道。“那神秘和信仰的關系如何?”
“大體上是存在很多矛盾的,雖然超凡界一直都認為神秘和信仰爆發過紀元之戰,可那也是很遙遠的事情了。現在雙方依舊處於敵視的狀態,可也不會有什麽大的衝突。
我不喜歡教會,可我也有一些朋友在教會任職。理念上的差異並不會成為我們相互討厭的理由。
但是你也要記住,使徒和神民之間終究是存在矛盾的。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也可以交流心得。但是不要將信任交給他們。”
布蘭大叔看向了羅曼。“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成為一名超凡者,什麽才是最重要?”
布蘭大叔搖了搖頭。“不必問我這個問題,作為有可能成為你領路人的我來說,我有義務告訴你這些超凡界的基本知識。所以,你可以換個問題。”
“您是哪一序列的超凡者?”
布蘭大叔拿起了8點鍾的泰明牌,上面是一本書。
“‘學者’,我是一名‘古代學者’。我們追求知識,也在知識中獲得語言的能力。”
“使徒?”
布蘭大叔點了點頭。“是的,‘學者’屬於神秘序列。”
“那‘古代學者’又是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讓羅曼不得其解。
布蘭大叔回答道。“‘學者’需要研究歷史。”
羅曼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布蘭大叔的意思。
“好了,到你選擇的時候了。”
布蘭大叔好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他拿出了三件東西。
一根指骨,一封信,一張泛黃的紙張。
三件物品擺在桌子上,同時也擺在了羅曼的面前。
對於羅曼來說,這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擇了。同時他也很感謝布蘭大叔能給他選擇的機會。
本來他以為自己並沒有選擇的余地,但現在卻讓他有了選擇的空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該選什麽。
羅曼有些緊張,表情也有些凝重。布蘭大叔看到他這樣,輕松的笑了笑。
“這的確是很重要的時刻。”
羅曼抬頭看向了布蘭大叔,布蘭大叔抿嘴一笑,閉眼歪著點了下頭。
“你可以先自己選擇一樣。”
“我有反悔的權利嗎?”
“當然,這三樣你今天都可以選擇。而選擇權在你的手上。”
羅曼點了點頭,然後便看向了桌子上的三件物品。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最終拿起了那根指骨。
這是一個讓布蘭大叔很意外,又感覺非常合理的選擇。
布蘭大叔拿起了那張紙。“我還以為你會選擇它。”
“它應該就是您走的那條路吧?”
布蘭大叔滿意的點了點頭。“是的。”
羅曼不假思索的說道。“我一直都不是好學生,而且您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可惜。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走這條路。”
“很合理的推斷。”布蘭大叔拿起了那封信。“那為什麽不選擇它呢?”
“我覺得這是一封信,也僅僅只是一封信。”
布蘭大叔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呢?”
“它會指引我去到它來到的地方,但是我並不覺得那裡的主人會比您更用心的對待我。”
布蘭大叔笑了笑,他搖了搖頭。“推理的很不錯,但有一點錯了。”
“什麽?”
“它的主人是一位很認真的神民, 他絕對會比我更用心的勸導你。”
羅曼露出了苦笑。“我的信仰好像一直都不堅定。”
布蘭大叔搖了搖頭。“現在是否堅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變的堅定。”
“教會有這麽大的能力?”
布蘭大叔又搖了搖頭。“羅曼,超凡是一種偉大的力量。你明白力量對人的吸引力嗎?”
布蘭大叔又拿起了那封信。“而且這個教會對你的吸引力更大。”
“哦?哪個教會?”羅曼好奇的問道。
“死亡聖教。”
羅曼聽說過這個教會,是位於庫爾斯西北的一個教會組織。
這些年一直不溫不火的,類似於拜火教,屬於圈地自嗨的類型。
“死亡聖教信仰的是死亡女神,我想一直被死亡凝視的你應該會很感興趣的。”
羅曼看向了手中的指骨。“那這個呢?”
布蘭大叔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你還真是和‘烏鴉’有緣啊!”
“您覺得我應該選擇什麽?”羅曼反問了一句。他對於超凡的認知實在是太少了。
布蘭大叔收回了那張紙。“其他兩樣你都可以拿走,你可以帶著這封信先去見一見我的那位朋友,然後再做出決定。”
羅曼自然是非常願意這麽做的,可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太貪得無厭了。“這樣真的可以嗎?”
布蘭大叔非常大度的說道。“沒關系,將信還給他就可以了。到時候他也怪不到我。”
“謝謝你,布蘭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