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確定追蹤那小子到這片區域了?” “是的幫主。手下的兄弟發現後就趕緊給您傳訊,並沒有驚動那個厲害的少年,而且幫主等神速趕來,他應該還在前方那小山中。”一個應該是小頭目的烈火幫成員低頭向邱烈解釋著。
拍了拍這個手下的肩頭,邱烈對這記不著痕跡的馬屁很喜歡,考慮著回去之後給他個什麽職位坐坐。
還不待邱烈回話他身邊的一個堂主級別的肥胖中年人便接話道:“厲害?只有你們這幫豬腦袋才會覺得厲害!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居然就讓你們損兵折將,都他娘是一群飯桶!現在幫主親至,收拾那個小鬼不過在片刻之間,你們等會給我睜大狗眼好好學習下幫主的神勇!”
丁先生冷冷笑了下。這人的腦子簡直是被驢踢壞了,馬屁拍得如此拙劣,那少年要是沒點真本事的話會一個人將你烈火幫幾百號人在這如龍山脈中玩得團團轉還一片衣角都沒傷到,你烈火幫出動的人馬據我所知的其中就有三十多個道士,堂主級別的也有六個,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活得下來都叫不厲害?那還是個少年人,這人根本就是一個飯桶。
邱烈絲毫不知道丁先生所想,但這個肥胖中年人所說的話他也不是很認同,奈何這人是自己的親戚,是以也沒多說什麽。轉而對眼前這個自己蠻欣賞的手下說道:“朱堂主和花堂主他們不是到了,現在哪裡?怎麽不出來見我!”
小頭目聽出了幫主話語裡的不滿,本已低下的腦袋連忙再往下俯去,直到臉都已經顯不出才回答道:“稟幫主,花豔紅堂主等幾位大人正在壓製著朱堂主。”
丁先生來了興趣,說道:“壓製著?”
邱烈的臉色立時拉下來,不悅道:“快給我說清楚怎麽回事!”
小頭目說道:“朱堂主之前在伏龍峽被那少年廢了一隻眼睛幫主大人想必已經知道。在確定那少年就在這片區域後趕來的朱堂主就欲馬上動手,但花堂主和張堂主等人卻是不同意,怕讓那少年再次從我們手裡逃出,一定要等您來了之後再說,此刻幾位堂主正圍著朱堂主不讓他過去前方的小山。”
聽明白來龍去脈之後邱烈的臉色更加難看,這簡直在外人面前丟自己的臉!惱怒地說道:“帶路!我要看看他哪來的狗膽敢亂來!”
小頭目帶著一行人進入一旁的林中。
……
右眼上帶著一個黑色眼罩的朱堂主把身旁的樹木拍得啪啪作響,對圍在自己身周的五個身穿深紅色長衫或長裙的人憤怒地喝道:“那個該死的東西把我的眼睛弄成這樣你們還叫我穩住!給你們穩穩看?啊!眼睛又不是你們的你們當然可以心平氣和的在這裡說風涼話,我一個堂堂道相被一個該死的小鬼弄廢一隻眼睛,傳出去外面叫我朱剛烈怎麽做人!”
“那你就不要做人!做鬼好不好?”
邱烈等人從朱堂主背後的樹林裡行來,還沒靠近邱烈就已經一句話罵了過來,語氣相當的寒冷。
待走到幾人面前邱烈突然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朱堂主的左邊臉頰,盯著萎頓地捂臉看著自己的朱堂主,邱烈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朱堂主的左眼,說道:“或者,我幫你把這邊的眼睛也廢了?”
方才還面紅耳赤地喝罵著另外五人的朱堂主臉色頓時蒼白,低下頭一聲也不敢吭。
邱烈猶自不解氣的罵道:“還好意思說‘堂堂道相’,堂堂道相被一個小鬼廢了一隻眼睛你還有臉在這裡大吼大叫!你是想告訴那個小鬼我們在這裡呢還是嫌丟的人不夠?要不要借張擴音符給你?一張不夠我乾坤袋裡還有不少,
要不要啊?” 朱堂主這下連臉都不敢再捂,“嘭!”地一聲直接跪在邱烈腳邊,顫聲說道:“幫主息怒,幫主息怒。屬下絕對不是這個意思,屬下恨不的將那該死的東西抽筋扒皮,絕對沒有想讓他逃走的意思!屬下追隨幫主十幾年對幫主絕對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啊!”
邱烈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在手下面前的姿態也擺足了,對著朱堂主喝了聲滾起來之後轉而對身旁的丁先生抱拳拱拱手,臉上賠笑道:“讓丁先生見笑了,還好這裡離那邊足夠遠,這廢物沒有驚到那小鬼破壞我們的計劃,不知道丁先生現在有什麽想法?不如說出來讓兄弟好有個底。”
丁先生先是還了一禮,在邱烈這麽多手下面前給足了對方的面子,然後才說道:“邱幫主客氣。這位朱堂主是性情中人,方才之事錯不在朱堂主,而是那個小鬼。想不到那小鬼竟然如此狡詐,居然能傷害到擁有道相實力的人,貴幫幾位堂主與那小鬼交過手,不知道對他的實力有什麽詳細的判斷?”
在一旁的花豔紅不用邱烈再次詢問便已出聲道:“之前在伏龍峽我們幾人和那少年的交戰時間極短,而且實不相瞞,我與張堂主沒有和那少年正面交手就已經被其所設計,只能推斷出他有著不錯的智謀。真正和他交手過的是朱堂主。”說罷望著恭敬地站在一邊的朱堂主。
臉上還有著紅腫手印的朱堂主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連忙說道:“稟幫主,雖然交手時間不長,但屬下可以斷定那少年的道術修為不至道相,具體道術境界應該是在道士八品左右,不過真實的戰鬥力超出了道術境界。是以屬下建議道兵修為的人手只需要在外圍四處戒備,防備那少年可能的突圍,再近一段距離由所有道士建起第二道戒嚴線,主攻就由我等道相境界的堂主從旁輔助幫主。”
丁先生點了點頭,暗自思索著“雖然這人在那少年手中吃了大虧,但比之那個胖子卻是好了不知道幾倍,總算還有腦子,這個作戰計劃雖然不夠精彩但是足夠穩妥。那個不知姓名的少年即使再滑溜也不可能從十幾個道相的突襲圍殺下逃生,何況,還有自己。哼!敢殺我丁某人的屬下,我會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這借刀殺人之計可是我最喜歡的啊!至於事後給烈火幫的報酬——都成了死人要什麽報酬。”
……
烈火幫開始將人手散出去,而邱烈等十幾人也各自準備妥當小心地往林外的小山掠去。
在烈火幫十幾人沒注意的時候跟在後邊的丁先生袖子裡滑下一隻白色紙鶴,往其中附上一絲神念後在掠過一棵大樹時紙鶴被迅速放飛。
烈火幫的人毫無察覺。
……
離烈火幫人馬西方四裡之外有一片較為寬廣的草地,一丈多高的密集雜草隨著吹來的清風微微晃動,草地上十分安靜。
一隻白色的紙鶴撲棱著飛進草地中一處看起來十分正常的草叢,忽然,一隻手探出敏捷地抓住紙鶴,然後草叢的裡面站起來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男人,接著後面的草叢裡紛紛站起一大片身穿青色勁裝的男人。細數過去盡不下兩百之數!這些人胸前的衣服上繪著一隻陰氣森森的手臂圖案,不同的是有的手臂上有一滴血,而有些人的圖案上有兩滴血,只有前方六人的圖案上是三滴鮮血。
先前出手抓住紙鶴之人正是六人中的一個,這位面容陰翳的壯年感應了一下手中紙鶴裡的信息之後抬起頭望向東方,陰笑道:“閣主傳來指令,命我等即時動身,去將烈火幫的那群傻子通通乾掉!這是閣主大人借機精心策劃的一次壯大我陰手閣的好機會,也是我們陰手閣難得的一次大型戰鬥。以往大夥都慣常在暗地裡陰人, 這次只不過是人多了些對手也多了點,可別因此把自己拿手的本事忘了!人頭多戰利品多的兄弟事後通通有賞!出發!”
兩百多人紛紛往東面縱掠而出……
……
邱烈帶著手下十幾個堂主和丁先生停在小山旁的一片石壁後。
在石壁邊上一株嫩綠的樹木枝椏間,一個身穿青色衣衫的壯漢隨著空氣的晃動現出身來,此人正是以前在伏龍峽中的那個壯漢廖顯隆。
廖顯隆從樹枝上輕身跳下,對著眾人施禮後向邱烈稟報道:“幫主,那少年就在山上,不久前屬下還看見上面有煙冒起,而且這小山周圍都布有幫裡得力的探子,並沒有發現那少年有金蟬脫殼的蹤跡。而且和我們追逐了這麽久,在沒發現我等的情況下他也需要休息。”
邱烈滿意地點點頭,廖顯隆雖然道術修為暫時還沒有這些堂主們高,但是辦事向來牢靠,從沒給自己惹出什麽麻煩還為幫裡貢獻了不少力量,在幫眾裡也極有人緣,是自己非常關注的人,下次幫中聚會得將他的職位往上挪一挪。
邱烈望了一眼小山上的情景,確認沒什麽明顯的異常之後對廖顯隆說道:“你去傳訊給外圍的兄弟們,命他們把戒嚴線再往裡推,道士實力的人都過來包圍山腳。傳訊完後你也跟上來吧!”
“是,屬下明白。”廖顯隆應聲後便迅速離開。
一群人勝券在握地往小山上方縱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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