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雷光虎頭領眼中有著濃濃的擔心、恐懼、焦慮,不安地看著停留在自己妻子額頭上的手掌,連呼吸都放緩。強忍心中的躁動,不敢有絲毫的動作,深怕自己的一個微小動作會令那人誤會而出手擊殺自己的妻子。只能定定地靜靜地乞憐地望著站在妻子身前的人類。 風輕塵感受到了旭日雷光虎頭領的目光,冷哼了一聲,伸出左手攤在七階母虎的嘴前,目的不說自明。
匍匐在地的七階母虎無奈而順從地張開嘴,把口中的雷石放到風輕塵手中。
有著半個拳頭大小的雷石被風輕塵收起,仔細感應了一番後風輕塵挑了挑眉頭。右掌上的鋒芒慢慢散去,對著旭日雷光虎頭領招了招手。
安靜地走到母虎身邊,旭日雷光虎頭領看懂了風輕塵眼裡所透露的意思,仰頭髮出一聲長長的吼叫後便帶著母虎往山洞走去。
……
蕭書墨聽到山洞那邊遙遙傳來的一聲虎吼,然後便發現所有圍攻自己的旭日雷光虎停下了攻勢,各自低沉地吼了幾聲後就背起先前被蕭書墨重傷而昏迷的焦黑旭日雷光虎往山洞方向奔去。
明白過來應是自己師傅贏了那兩頭七階妖獸,蕭書墨剛才還能敏捷地縱躍於石堆和樹木間的身體立時覺得疲累得不行。隨意尋了塊還算乾淨整潔的草坪坐下,蕭書墨長籲了一口氣,成大字形平躺下,慢慢吸收天地間的道元回復自身。
……
風輕塵來到湖邊時蕭書墨還躺在草坪上,不過臉色比先前好了不少。
看著坑坑窪窪斷枝殘葉的大片草坪,以及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徒弟,風輕塵露出微笑。這次蕭書墨的表現很不錯,他很滿意,不是隨便一個道士都能在幾十頭六階妖獸的圍攻下支撐兩刻鍾而不死的。況且蕭書墨除了衣服上有些泥土,臉上被碎石劃了兩道小傷口之外,並沒有收到重傷,而且剛才過來的時候風輕塵看到了那群灰頭土臉的旭日雷光虎,其中還有一頭渾身焦黑昏迷不醒。
這對於一個道士來說是非常之了不起的戰果,對於一個師傅來說這是一個非常之滿意的徒弟。
感應到了師傅的氣息,蕭書墨起身睜開眼,看著身形略顯暗淡的風輕塵,蕭書墨張口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
風輕塵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蠻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這次損耗了些魂力,不過有龍形玉佩在你不用太過擔心。只是會有些日子不能有現在的力量,後面的那件兩樣東西就得全憑你自己去收取了。”
蕭書墨點點頭,雖然師傅說的很輕松,但他知道事實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光看風輕塵已經暗淡了一層的身形就能推斷出這場戰鬥對其的損耗很嚴重!
推斷出了真實的情況蕭書墨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更加堅定了他的那個決定。
“這是我從那七階旭日雷光虎身上拿來的雷石,不過裡面好像有點奇怪的東西,你抽空自己看下。”風輕塵把手中的雷石丟給蕭書墨後就直接回歸到神玉空間裡面。
“雷石。”蕭書墨拋了拋手中晶瑩圓潤的銀色石頭,取出一粒固元丹扔進嘴裡。然後一邊往峽谷外行去一邊運轉元海內剛恢復沒多少的道元,開始吸收雷石中的雷道之力。
盡管已經被兩隻七階旭日雷光虎吸收了不少,可這枚雷石如此純淨,裡面還存有的雷道之力依然不小。
……
中神域,慕容城,仙臨峰,慕容府。
一位面目慈祥和藹的老者看著躺在寒玉床上雙目緊閉秀美柔媚的一個白衣女子,
語氣低沉而威嚴地對恭敬地站立身邊的一位面容肅穆的老人說道:“意融,加派一些巽組的人手,並通知其他在外搜尋的巽組成員,把范圍擴大至中域之外。這麽多年了……” 聽到府主語氣中的自責之意,慕容意融的臉色也是極為愧疚,不悅地低聲說道:“聽見府主的話了沒!告訴你們的組長,把人手散出去,特別是那個小混蛋!三年之內要是還沒有絲毫有用的消息就讓他自己滾去明鏡崖好好地呆上二十年,給我想明白他自己錯在哪裡!”
一個黑衣壯漢在兩位老人身後憑空出現,低頭應了一聲是,然後又憑空消失不見。
……
仙臨峰,十裡亭。
一位面貌俊逸,甚至可以說是邪逸的青年站在亭內的護欄上,正看著遠方的景色發呆。兩個慕容府的侍客肅立在亭子兩邊的廊柱上,對於亭內的情景已經見怪不怪,這幾天這位在慕容府裡有著不小名聲的青年經常來這裡望著遠方發呆。
空氣一陣扭曲,一個黑衣壯漢毫無預兆地出現亭裡,兩位侍客卻沒有絲毫反應,依然看著山下的道路。
青年收回遠眺的目光,別過頭看著黑衣壯漢,問道:“巽七,府主怎麽說?”
巽七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帶著調笑的語氣回應道:“軒宇,我先前已經去過組長那裡,府主吩咐擴大范圍、加派人手!另外總管家大人讓我特別通知你,三年之內沒有消息就要你去明鏡崖休養二十年。”
慕容軒宇痛苦地拍了拍額頭,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然後對著空蕩蕩的亭外喝道:“聽到沒?三年,要是我被爺爺一棍攆去明鏡崖,嘿嘿…兄弟一場,我也會叫上你們的!”
原本空無一人的十裡亭外的空氣突然出現一陣波動,然後迅速歸於平靜。十裡亭外依然空無一人,只是有三個聲音回答了一聲明白。
看到自己話讓隱藏在暗中的手下也出現了一絲心緒不寧,慕容軒宇得意地笑了笑,複又哀歎道:“又要開始流浪在外了,哎!真舍不得離開家啊!走吧。”
話語說的好似很淒涼,慕容軒宇的臉上卻透出一股按耐不住的興奮。原本穩穩站立在欄杆上的身形突然衝出,慕容軒宇的身體在空中一陣晃動,然後消失不見。
巽七看著原本滿臉認真目不斜視的兩位侍客放松下來的身體,臉上也露出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笑容。
“這搗亂鬼終於被派出去了,三年之內再也見不到他了,真是難得的三年,真是自在的三年,真是幸福的三年呐!舍不得?我看你是巴不得。終於讓你逃開總管家大人的管教了,你心裡不知道有多高興。”
嘀嘀咕咕地損了慕容軒宇一番,巽七對兩位侍客抱拳行了個禮,然後也突然消失在亭裡。
……
茂密的樹葉裡,陌驚雲看著樹下飛奔而過的幾個身上別著烈火腰牌的中年男人,十分煩惱地皺起好看的劍眉。
“第三批了,烈火幫的人腦子全進水了嗎,他們的人根本不是我殺的,有完沒完!”不悅地在心裡罵著,陌驚雲的身子略微往內縮了縮。
又有幾個烈火幫眾從不遠處出現,正慢吞吞地往陌驚雲這個方向走來,三前兩後。
“季老大,你說為什麽幫主下死命令讓出動幫裡全部人手進如龍山脈裡搜索那個少年人啊?費這麽大勁,如龍山脈裡又危險,聽說都已經有十幾個兄弟死在妖獸手中了。”一個消瘦如猴的烈火幫眾向他們的領頭之人打探著。
“對啊!季老大,你在幫裡面消息靈通,就告訴下兄弟們,結結大夥的好奇心嘛!”另一人在一旁接過話頭幫腔。
走在後面的兩人也幾步跑到三人跟前,其中一人插話說道:“季老大,你就給我們說說唄,這裡已經是如龍山脈中部,要是命不好撞著幾頭五階或六階妖獸我們就得死在這裡,總不能讓兄弟們死得不明不白吧!況且李軍說得也對,季老大您在我們幫裡可是消息最靈通的啊!”
被幾人拍了兩個馬屁,看著手下們期待的目光,季老大不禁有的飄飄然的得意!心想看在你們這幾個孫子平常不時孝敬我的份上,大爺就給你們好好說道說道。故意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季老大仰頭說道:“據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一個人通知我們幫主,有個少年在如龍山脈邊緣地帶殺了幫裡五個兄弟,還搶了六顆水萱果……”
消瘦的漢子打斷道:“季老大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啊!”
季老大激情的講解被半途打斷,十分不高興地扇了這人腦袋一巴掌,嚷道:“瘦猴你急個什麽勁,我還沒說完呢!為了前面那點破事幫主才不會這麽興師動眾。重要的是那人還告訴了幫主一個秘密。”
說到這裡季老大停下話語,微笑著看著幾個手下。
被稱做瘦猴的人最是機靈,裝模作樣地一拍腦袋,對季老大說道:“瞧我這記性!上次說過要請季老大去春燕樓消遣消遣的,居然給忘了,這次出去季老大你得給兄弟個面子,讓我補償下,我們去樓裡玩個兩天。”
剩余三人也明白過來,心裡暗罵了一聲,嘴上還是笑嘻嘻地說道“是是是!季老大你平日待兄弟們不薄,這次事了兄弟們請老大您上春燕樓裡聽聽小曲喝喝酒去!”
季老大滿意地笑著,然後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我說了你們可千萬不能透露出去。”
“不會!不會!”幾人連連應是。
再次把聲音壓低,季老大的臉上顯出貪婪的模樣,顫聲說道:“那少年身上有超出上階道術的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