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我當人的媽呀,大早上堵著門揍我,不讓我出門。還警告我要是因為遲到家訪,又饒不了我。”小乙一邊口上瘋狂抱怨著這要求的不合理性,一邊腳下瘋狂踩踏自行車。
身旁呼嘯而過一輛小綿羊電動車。差點將其撞倒。揚起灰塵,空氣裡隻留下一陣歌聲: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裡拿著小皮鞭我心裡正得意…”
“騎毛驢,拿皮鞭,你這惡趣味有夠意思的啊”,小乙心想,“最好你們‘嘩啦啦摔一身泥’。”
……
紅綠燈前,那停下的小綿羊電動車上二人安然無恙,倒是沒有如小乙所願摔上一身泥濘。
阿飛:“喲,這是哪位?有點眼熟啊。”
阿強:“這是小乙少爺啊,那個‘姝敏’姐妹花倒追的差等生。”
“兄弟,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勾引住倆校花的,哥們保你在學校裡橫著走,怎麽樣?”阿飛對小乙使了使眼色,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對校花倆圖謀不軌。
小乙眯了眯眼,微笑道:“危險駕駛、無證駕駛、超速駕駛,你說你們能不能進少管所?”
阿飛阿強暗中對上眼神,臉色十分不爽。
“想打我?看看頭上的那個攝像頭,考慮清楚了。”小乙用手指了指天上。
被看穿心思,二人揚長而去。
看著他們想動手又動手的樣子,小乙感受到了一種強者的寂寞。
真是不知道怎麽想的,少爺我是真打不過你們嗎?不打聽打聽,朝陽初中部青龍一條街,誰是扛把子!小乙心想。
不過要說他是怎麽迷住姐妹倆的,那自然是因為他的才華與外貌了。至少小乙是這麽想。
而真正的原因,那又得牽扯到另一段故事了,此處暫且不講。
……
小乙停下自行車,遠遠喊到:“宋叔,先別開關門,是我啊,你的遠房侄子、的同學!”聲音漸微,那“同學”二字非幾尺不能聽聞。
在“保安宋叔”茫然自己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侄子”的片刻,小乙穿過伸縮門的窄縫,進入校園。
作為一個守時嚴謹的語文老師,汪祺每次提前十分鍾來到教室,並且把黑板擦得乾乾淨淨,把教學書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看了時間,開口說道:“同學們,今天我們學習李白的《蜀道難》。上次留下的作業,是提前預習…”話音未落: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上學之難,難於下滄海。累死我了,汪老師,我來上課了。”小乙駐著腰、大口喘氣道。
“小乙同學是吧,你知道已經上課了嗎?”老師又看了眼左手手表的表盤。
“這個,學校的上課時間比bei京標準時間慢上一分鍾左右。你聽,3、2、1。”
那鈴聲竟然準確無誤地響起。
“所以現在才上課時間。我可以進去了吧。”
小乙天生與語文,不、是與語文老師不太對付。
汪老師:“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預習的《蜀道難》怎麽樣了?”
“我,我就會剛才那2句。”
“預習不充分,抄寫一遍蜀道難。下次上課前交上來。”
也不是小乙只能背出2句,還故意背錯1句,只是自從他在初中語文課上擾亂課堂秩序以後,明事理,懂是非。
換個角度看問題,汪老師並沒有做錯什麽,那麽他也得照顧他人的感受。
而不是只顧“讀者的感受”,將《蜀道難》真正地“倒背如流”,這太SB了。 上課,上課,真無聊。單調的文字組成人類文化的精華,可惜不能吸引起小乙太大的注意力。
“後排靠窗”,小乙心猿意馬,想著“如果天邊飛來一隻大雁,他是否能用彈弓將其射下來”。
“紅燒大雁,清燉大雁,爆炒大雁…”想著想著,小乙流下口水。
汪祺看了看走神的學生,怒其不爭,哀其不幸,最終歎下氣來。
下課後,小乙去上了個廁所。回到教室,眾人目光似乎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他身上。
皺皺眉,敲了敲鄰桌,“我臉上有花嗎?為什麽大家好像都在看我。”
鄰桌同學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仿佛再說,“裝什麽裝了?”
“我是真不知道。”
“你去上廁所的那段時間,沈靜敏來班上大喊找你有事了。那模樣,真是太、太活潑可愛了!”
鄰座的怪同學儼然陷入美少女的自我攻略。
“就這嗎?”
旁邊的另外幾個男同學憤然站起身來,“就這?你什麽意思!”,“你是在玷汙我的女神嗎?”
小乙舉起手來,“我錯了,是我不自量力了。”
“哼,沒找到你人,她就走了。印象裡,姐姐沈靜姝好像也經過一次。”
旁邊其他人說:“對,在靜敏妹妹來找你之前。我猜她‘只是路過’。”
其他男同學皆讚同,他們不能接受小乙能夠同時受到二女的青睞的現實。
中午放學“回家”,回的是同“美女英語老師一個屋簷”的家。
故事的起源在於當初“陳蓉蓉”從M國回國,開始從事教育事業工作。
她把大部分獎勵得到的錢打回了家裡,其余少部分也主要用於了回國後的具體生活開銷。
陳蓉蓉無力支付房子的月租,心裡也好面子、不想讓父母擔心。恰逢小乙看房,選擇合租,平攤租金。
小乙從校外後街上買了一份“豬腳飯”,提著餐盒、興高采烈地回住所休息。 從包裡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屋內燈是暗的,看來蓉老師沒有回來。
一屁股坐下沙發,小乙把饞人的豬腳飯擺到玻璃桌上,開吃、開吃!
絲毫沒有顧及到自己坐到了一件被脫下的運動外套上。
咯吱咯吱聲,屋裡唯一的一間公共廁所門開了。
走出了一位剛出浴的“佳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朦朧的霧氣還未散盡,可以看見露出的皓腕,微紅的臉蛋,“睜大的雙眼”。
陳蓉蓉驚慌失措,問,“你怎麽回來了?你開門怎麽不敲門的?你吃飯怎麽不出聲?”
“把衣服遞給我!”
口裡的那口飯還沒來得及嚼下去,小乙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聽到她的怒吼,抽出被坐著的外套、遞了過去。
“看什麽看,轉過頭去。”
“哇塞,真白。感覺鼻子都快流血了。”小乙一邊轉過頭、一邊感歎。
“陳老師,我真不是故意偷看你換衣服的。”
“別廢話,回答我的問題。”陳蓉蓉極不冷靜地回復。
“回來午睡的。誰回自己家是會敲門的。吃飯保持安靜是餐桌禮儀。還有我…”小乙猶豫了一會,“不是故意偷…”
沒等他說完,陳蓉蓉製止住小乙,“閉嘴,記住你什麽也沒看見!”
你不能和一個正氣在頭上的女人較勁!這是一個公理。
小乙想了想,“抱歉老師,我什麽也沒有看見,我今天中午是在教室裡午睡的。”
說完連飯都沒有帶走,一溜煙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