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看著坐在他辦公桌前的Grand,內心極力壓製著喜悅,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平靜。“Grand,上次跟你說的事怎麽樣了?對總公司那個職位考慮的如何?”
Grand昨天晚上接到陳濤的電話,讓他第二天早上來趟他的辦公室,他心裡就大概猜到了陳濤準備說什麽。
陳濤這麽費盡心機的找了第三方來做銷售部的審核,把過去兩年的報銷發票都翻出來了,肯定能查出問題。Grand作為銷售總監,他對手下的這些報花帳的事情心知肚明,之所以之前並沒大張旗鼓的進行追究,主要是考慮到銷售們只要業績能夠達標,他並不想深究。水至清則無魚,報銷抓得太緊,銷售們的積極性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但是僅憑手下銷售們的這點問題,他自信陳濤還不能把他怎麽樣。
Grand暫時還沒意識到陳濤手中已經有了一張足以致他於死地的牌,於是說道“陳總,我在目前的職位上工作還比較滿意,我想還是繼續為公司服務下去。”
陳濤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Grand,你來公司應該有五年多了吧,公司的銷售隊伍在你管理下還是取得了不少成績,不過呢,我觀察了下,感覺隊伍有些老化,也需要些新鮮血液,要不然都疲遝了。這個總公司的市場部副總監職位還是不錯的,對你將來在總公司發展很有利,你好好考慮下。”
Grand心中一驚,覺得事情可能不像他想的這麽簡單,看來陳濤手裡應該是有什麽過硬的東西,要不然不會這麽步步緊逼。他一時間倒是有些躑躅,半晌沒有說話。
陳濤心裡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已經給他機會了,他既然不識趣,那就怪不得自己了。於是打開抽屜,把他在飛騰貿易佔有股份的證據拿了出來,扔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說罷,就坐下後兩眼盯著Grand。
Grand心中奇怪,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拿起來仔細看。陳濤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的臉色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嘴唇翕動著,似乎手也在發抖,心中得意之極。
過了半晌,Grand用沙啞的聲音問道“這,這是哪來的?”說罷,看著陳濤,眼神中氣勢明顯弱了下來。
“我有我的渠道。”陳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Grand,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深究起來,恐怕要進入司法程序。不過我看也沒必要鬧到那個程度,你自己辭職吧,這樣對公司,對你都好。”
Grand頹然的倒在椅子上,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他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已經完全被拿捏在陳濤手裡,他當然知道佔有股份的事情是真的,盡管他不知道這份證據是哪來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辭職一條路了,哪怕是想去當個那個什麽副總監也沒機會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外企這些年的爭鬥也厭倦了,這些年也掙夠了,反正自己早就安排好了退路。想通了,也就沒什麽了。
Grand慘然一笑,“看來你們是早有準備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願賭服輸,既然這樣,我辭職就是。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在外企,我們都是打工仔,每個人的結局都是一樣,無非時間早晚而已,你也不必太過得意。”
陳濤見目的達成,也就不在計較他的態度,輕輕哼了一聲,“你下班前把辭職信交給我。出去吧。”
Grand站起身來,
又瞟了陳濤一眼,走出他的辦公室。 陳濤贏下了這一局,心中簡直得意之極,拿下了銷售部,自己就掌控了這五個多億美金銷售的全部渠道,不過比起這些,他更加享受權力給他帶來的快感。
下午下班前,他準時收到了Grand發出來的告別郵件,上面提到他因家庭原因辭去銷售總監的工作,感謝公司雲雲。
Grand的辭職並沒有在公司裡引起軒然大波,當初公司找來了審計公司來檢查銷售部的報銷時,公司裡的人就知道了陳濤的目的,所以Grand離開公司也在大家的預料之中,不過他既然是主動辭職的,說明肯定有什麽把柄落在了公司手裡,要不然不會不要賠償就這麽離開,公司裡開始流傳一種說法,是銷售部內部有人出賣了Grand,大家都在紛紛猜測是誰做的。
接下來的幾周,銷售部陸陸續續的走了十幾個人,都是被人事部叫到會議室後宣布的,聽說都是因為在報銷中查出了重大的合規問題,基本上都是虛假發票,假借請客戶名義報銷餐費,還有一個女銷售跟客戶發生了不正當的關系,被客戶的老婆投訴到公司,不得不黯然離開公司。
經過這番動蕩,銷售部的氣氛明顯有了變化,大家說話更加謹慎了,陳濤知道了目前他的威信已經建立起來了,目前的當務之急是任命一個銷售總監。他當然不想再任命一個能力很強的人,這種人一般能力強但是性格也強,對陳濤來說並不容易掌握,他隻想找一個一切聽命於自己,對自己唯唯諾諾的人,至於能力如何,並不是考慮的主要因素。
張建自從上次把Grand出賣後,感覺自己活的就像個老鼠,感覺每天都偷偷摸摸的,眼神都不會正常看人了,總是躲躲閃閃,說話聲音都變得不再響亮了,好像底氣不足。他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於是紛紛猜測他就是那個出賣Grand的人,銷售部的同事見到他以後表現的極為複雜,有人對他嗤之以鼻,也有人主動上來跟他攀談,看得出來是想跟他搞好關系,知道他也許會上位。
Grand心中不是沒有懷疑過張建,但是總覺得自己對張建不薄,他應該不會出賣自己,他本來想在離開前找張建再談一次話,不過張建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在那天躲出去了辦公室,打電話也沒找到人。Grand考慮了下,既然事已至此,也不急在這一時,只要知道是誰接替自己的位置,就知道誰出賣自己了。相信憑借自己在公司這麽多年的人脈,這點消息還能打探到。
這之後張建在辦公室碰到了陳濤幾次,想出言相問,又覺得不好開口,就只能滿臉堆笑的打了聲招呼。陳濤並沒明顯的表現出什麽,衝他點點頭就過去了。張建心中忐忑,隻得找到了王志飛到樓下抽煙。
王志飛一邊看著滿面愁容的張建,一邊抽著煙,思索了片刻,“現在這個職位遲遲沒有任命,還真有點不好說。不知道陳濤是怎麽想的。”
張建急忙說道:“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可絕對不能為她人做嫁衣,再說了,如果拿不到這個位置,我在銷售部恐怕無法立足了。”
王志飛點點頭,“別急,讓我想想。”張建不再吭聲,知道他的辦法多,給他續了根煙,等他說話。
“對了,你聽說了沒?katie和陳濤的事?”
“什麽事?我最近這段時間辦公室來的少,都沒聽到什麽風聲。”
“最近公司裡在私下流傳,有天早上,陳濤的秘書Susie找他簽字,忘了敲門就進去,你猜她看到了什麽?”王志飛不等張建回答,接著說道“結果正好撞見了陳濤和Katie兩個人在裡面抱在一起,見Susie進去,趕緊分開,Susie極為尷尬,趕忙找了個借口出來了。”
張建聽到這裡,嘴巴張成了一個O字型,顯然是被驚到了。王志飛倒是挺滿意他的反應,覺得達到了他期望的戲劇效果,於是拍了拍張建的肩膀,接著說下去,“Susie倒是挺不好意思,但是陳濤和Katie兩人表現的若無其事,真是令人佩服。這種事,當事人完全若無其事,旁觀者反倒覺得難為情。真是應了那句話,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說完,連連感慨。
張建聽罷半晌才反應過來,對王志飛說“這個倒是很驚人的八卦,不過跟銷售總監這個職位有什麽關系?”
王志飛長歎一聲,“哥們,你沒事還是要多讀讀歷史。這不是很明顯的麽,這兩個人有著不正當的關系,當然他們搞破鞋跟我們沒什麽關系,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既然陳濤沒有直面回應,我們可以走katie的關系,這個女人我觀察了很久,有很強的虛榮心,你看她的穿著打扮,都明顯了超出了一個市場部專員的工資能夠負擔起的范圍,我們完全可以在這方面著手。”
“你的意思是?”
“不錯, 通過行賄她讓她給陳濤吹吹風,也許事情還有轉機。以陳濤的收入和權力,一般的利益他不會放在眼裡,但是katie不同,她的眼界決定了我們的成本不會太高。這樣,你下班後去靜安寺的恆隆廣場轉轉,給她買一個包,回頭找個機會送給她,同時挑明你的目的,希望她能幫忙,並且告訴她,拿到這個位置後,自然不會忘記她。”
“這個。。。還有個問題,如果katie知道我的目的,她會不會因為她和陳濤的關系廣為人知而惱羞成怒?”
“嗯,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不過我認為沒有太大的問題,一般人搞破鞋被人撞見總會有羞恥感,但是我留意了很久,她完全沒有,說明她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所以你去找她,她非但不會生氣,反而會相當得意。”
“嗯,有道理。那買個什麽樣的包?估計不便宜吧?”
“這都是小錢,不要介意。你去買個LV的新款手包,悄悄地把她約出去,記住,不要把包拿到辦公室來,你把錢付了,讓她直接去專賣店去拿就行了。不要在乎這點費用,跟銷售總監這個位置比起來,這點錢算什麽?眼光放長遠點。“
張建點點頭,兩人商議已定,見時間不早,回到了辦公室,張建一邊看著電腦處理著公務,一邊不時觀察這Katie,見她在座位上一邊玩著手中的筆,一邊高聲打著電話,顯得興致極高,看起來是春風得意,全然不見醜事被人撞破後的羞澀扭捏。“這確實是個奇女子。”張建想到,看來突破口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