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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爾的怒吼,和眾人的集力輸出之下,所凝結的異魔皇虛影此時停下了腳步。
在異魔皇的手中,漸漸凝聚出了一根黑金色的長矛,上面縈繞的死寂氣息,讓人心寒。
它僅僅是在那裡浮動著,矛尖就已然刺破空間,露出了裡面那漆黑深邃的裂痕。死寂和毀滅的味道衝進那些裂痕當中,將裡面的一切絞成虛無。
[魔皇噬天矛]
隨之巴爾手中結印,七名異世界主神的面龐齊刷刷的蒼白下去,一口鮮血再次噴出,淋在那根黑金色的死寂長矛當中。
長矛發出了一聲嗡鳴,在天空中閃爍著漆黑如墨的光輝,將半邊的天空都染成黑夜,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從長矛上散發而出。
在場的地球防衛隊目光瞬間都落在了那根漆黑的長矛之上,隻覺得渾身一陣發冷,仿佛自己被某種恐懼所籠罩,心底生起了強烈的恐懼感。
巴爾嘴角勾勒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右手猛地揮動,操控著虛影的動作,將那長矛向著白澤投擲過去。
“嗖!!“
漆黑的長矛瞬間化成了一道黑金色的流星,速度極快。
長矛劃破空間,發出了嗚咽的尖嘯聲,朝著白澤急速的飛射而去,沿途的一切,都被長矛之上所蘊含著的毀滅之力碾成虛無。
那無邊的死寂,將天空也給染黑了。被染黑的天空,也隨著長矛的腳步,一點點的將湛藍的天空所同化。
望著來勢洶洶的這一招,白澤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的手暗自握緊白澤帝弓,雖然說自己現在擁有之前從未有過的龐大實力,而且還有著完全覺醒的白澤帝弓。
但是他,還是沒有信心接下巴爾的這一招。
“怎麽了小子,就害怕了?”
白夭的聲音從白澤帝弓中傳出,言語中雖然帶著一絲戲謔,但是很容易感受的出來,此時的他的表情,也一定十分凝重。
“害怕?”
白澤輕笑一聲,看著手中的白澤帝弓,身邊伴隨的兩隻白澤伴靈,此時也目光灼灼的回望著白澤。
在他們的眼眸中,有著對白澤這個主人無比的信任,和能夠戰勝眼前之敵絕對的信心。
“害怕這種感覺,我早就忘記了啊。”
白澤低語著,他的手中,匯聚著萬千星輝。
如果他真的害怕的話,自己當初就不會從血海屍山裡面爬出來,成為白澤族唯一的火種。
如果他真的害怕的話,就不能帶領著神界贏得第二次地球保衛戰的勝利。
如果他真的害怕的話,當初自己就不會義無反顧的擋在紫鳶的身前,為她爭取那一絲生機;也不會在自己內心的輪回當中,一次又一次尋找生的希望了。
他早已將恐懼拋棄,因為不需要這種礙事的東西阻止自己前行。
[白澤帝弓·天樞箭]
[天璿箭]
[天璣箭]
[天權箭]
[玉衡箭]
[開陽箭]
[搖光箭]
“唰!“
白澤手中的弓箭,再一次搭弓上弦。
一支又一隻金燦燦的光箭,出現在白澤的手中,每一支箭,都通體金黃,猶如一輪驕陽,在空中燃燒著熊熊烈火,給人一種可以淨化一切的感覺。
七支光箭一支又一支的疊加到一切,小烏和小雪歡快的尖鳴一聲,便和那七支光箭融為一體。
在生命的溫暖和死亡的寒冷的碰撞下,
一支新的弓箭,在白澤的手中孕育而出。 這是一支銀金色的弓箭,箭身上流轉著神秘的光芒,生命和死亡的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卻在這支弓箭上,詭異的共存了下來。
銀色的箭身,有著小烏帶來的陣陣寒意;而箭尖和箭尾,卻小雪帶來的生命的暖意。
此箭一出,整個天空也為之色變,一股柔和的金色和肅殺的銀色從白澤的身上透體而出,染上天空,和異魔皇的烏雲分庭抗禮。
[北鬥七箭·合]
[白澤帝弓·真·紫微帝箭]
白澤右臂猛然用力,銀金色的光箭頓時脫離了弓弦,化為一道銀金色的光柱,朝著異魔皇激射而去。
光柱外,一黑一白兩隻白澤的虛影盤旋在上面,生命與死亡的氣息交織著,帶著一種混沌初開的創造感,奔向異魔皇的長矛。
在紫薇帝箭途徑的路途上,所有空間都在一次次的毀滅崩壞,又一次次的複原重生。
這就是,完全覺醒過的白澤帝弓,所發出的七箭合一。
“哼!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獻醜!“
巴爾嘴上雖然說得輕蔑無比,但是眼眸當中卻無比凝重。
白澤這一箭,甚至比之前那一箭,還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這一箭當中,似乎還隱隱有著創世神的創世之威。
異魔皇虛影的身影快速後撤,飛往白澤的魔神噬天矛,此時也好像找到了對手一般,朝著那銀金色的光箭狠狠的砸去。
“轟!“
一箭一矛碰撞在一起,卻詭異的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魔皇噬天矛上那死寂和毀滅的氣息,瘋狂侵蝕著那一支光箭上所蘊含的生命氣息,可是它們的每一次侵蝕,都會被那支光箭上的無邊寒意,給阻攔下來。
紫微帝箭上的生命與死亡的氣息,巧妙的形成了一種平衡。渾然一體,生生不息。
這種感覺,可能就是傳說的創造之力。
“哢嚓!“
在一陣又一陣的碰撞下,一聲脆響傳出,異魔皇手中的魔皇噬天矛,竟然在空氣中發出碎裂的聲響,化為無數塊碎屑,散落在空氣當中。
那無邊黑暗的死寂,終於隨著魔皇噬天矛的破碎,而破滅了,原本被無邊黑暗遮蔽的天空,此時都染上了那一道光箭那溫暖的銀金色光輝。
紫微帝箭此時雖然變得有些稍顯黯淡,可依然還是朝著異魔皇的虛影飛去。
紫微帝箭速度奇快,似乎沒有因為剛剛的碰撞而削弱速度,仿佛如同一道閃電,霎時,已經逼近了虛影的身前。那銳不可當的箭鋒在異魔皇的身上輕輕一劃,頓時傷痕滿身。
異魔皇虛影身邊那一層有一層死寂和毀滅氣息構成的那堅固到可怕的防禦層,在紫微帝箭下,如同豆腐般脆弱。
“吼!這不可能,不可能!“
和虛影唇齒相依的巴爾痛苦的尖嘯起來,那道紫微帝箭仿佛抵在他的頭頂一般,讓他瑟瑟發抖。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聯合了七名主神力量凝聚的皇的虛影,居然會被白澤這個毛頭小子給破開,這不可能!
可是巴爾如何呐喊,都終究不可能改變事實的發生。
“砰!“
那一支銀白色的光箭狠狠的插進了異魔皇的額頭裡,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湧入腦海。
異魔皇身邊上那縈繞著的死寂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滴鮮血,從他的眉心滾落出來,被光箭上所蘊含著的嚴寒給凝固,停止了滾動,靜靜地懸浮在異魔皇的額頭前方。
一切歸於平靜,但是在異魔皇虛影的眉心,一個碗大的洞,還在緩慢的向外冒著鮮紅的血液。
“噗通!“
異魔皇虛影就這樣消散在空氣當中,七名異世界主神此時通通都倒噴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氣息萎靡無比。
作為構建虛影的主導人,巴爾此時的情況更加糟糕,他的身影搖搖欲墜,幾乎無法在空中維持懸停的姿態。
而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絕望。
一個能正面破開他們七名主神聯手構建的皇的虛影的白澤,是何其恐怖?
果然和皇說的一模一樣,白澤就是這場行動最大的變數,自己當初沒能殺掉他時,這場行動就已經輸了。
巴爾艱難的抬起頭,看向白澤。
白澤的身影,也是忍不住倒退出了十幾步,才在剛剛的碰撞下,穩住自己的身體。
他手握著白澤帝弓的手顫抖著,整個人也是搖搖欲墜的模樣。
剛剛發出那一箭,幾乎已經用掉他所有能夠控制的神力了。自己身體裡殘余的白澤帝君的力量,即將轉入封印。
也就是說,自己馬上就要掉回神使級了。
如果不在這最後的一點時間解決掉巴爾他們的話, 自己剛剛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可是自己現在......
白澤艱難想要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現在連抬起手都難,更不用說解決巴爾他們了。
怎麽辦?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正當白澤一籌莫展時,一聲聲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這是?
他盡力控制著滿是傷痕的身體,轉過身去。
秦陽那臭屁的笑容,和基裡蘭斯那嚴肅的臉龐,出現在他的面前。
“臥槽,牛啊白澤老弟。雖然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能把巴爾他們當孫子一樣打,我就一個字,牛。”
秦陽拍了拍自己晃眼睛的戰袍,露出一個招牌的自戀的笑。
“異世界那些家夥用了手段,過來花了點時間。”
他對著白澤抱有歉意的笑了笑。
“白澤你這孩子,以後不要再這麽胡鬧了。你不知道之前我們有多難過嘛。”
基裡蘭斯嚴肅的臉,正在吹胡子瞪眼的訓斥著白澤,可言語中卻充滿著心疼。
“你們......”
白澤看著趕來的基裡蘭斯和秦陽,還有他們身後的蘭靜。心中千言萬語,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對啊,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自己還有著,一起戰鬥的同志啊。
“好了,廢話就別說那麽多了。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不早點乾,就沒機會了。”
秦陽擺了擺手,看向巴爾的眼神冷酷而冰冷。
“是時候,好好跟你們算算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