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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評價白澤發出的第一箭?
當事人巴爾會這樣告訴你,如果自己沒有借助影珞的力量,把那幾個使用過影珞的自己人拿來墊背的話,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神魂具滅,挫骨揚灰。
而現在,又一支新的光箭,凝結在他們七名主神的面前,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這些不可一世的家夥們感到戰栗。
他們恐懼了,他們害怕了。
尤其是,這把弓箭此時的持有者還是個看上去頂多十一二歲的少年,他的臉上掛著滿不在乎的表情,輕描淡寫的將箭尖瞄向巴爾。
巴爾此時很想逃,他從來沒有這麽想逃命過。
可是他的身體卻不知道為什麽,一絲也不能動彈,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看著那支箭輕輕的脫離弓弦,慢悠悠的飄向自己。
這支箭沒有上一支箭發射時那樣絢爛,他就好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羽箭一般,劃過蒼穹奔著巴爾而來。
可其中的恐怖,只有巴爾這個當事人才知道。他的瞳孔緊鎖著這一支不斷放大的箭,即使還相隔百余裡,它的寒芒就已經刺的巴爾的眼睛開始流淚起來。
在他的眼中,這支箭已經破壞了這邊空間周遭的法則,撕破一個又一個的裂口,帶著無邊的風暴席卷而來。
而天地,在這支箭的光芒下似乎都暗淡了下來,天上那高高在上的太陽似是不敢與之爭鋒,羞澀的躲在雲朵當中。
地面因為那支箭,轟隆隆的震動起來,像是為了它而特意擂鼓祝賀一般。
“一起上,否則我們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的。”
巴爾輕咬舌尖,臉上又重新浮現出黑紫色的花紋,不在乎會被反噬,再一次用出了魔神之力。
短時間內用出兩次魔神之力的巴爾痛苦的嘶吼著,那控制不住的殘暴力量在他的身體裡面亂撞,反噬的力量讓他痛不欲生。
但是就算是痛不欲生,也比要去死了強。
他像個野獸一樣嘶吼著,謊言與虛妄的力量透體而出,隱隱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虛影。
“偉大的皇啊,我是您忠實的部下。您的偉力無人能及;您的榮耀不可褻瀆,請原諒您部下的僭越,將您的無上偉力降臨於世,掃清眼前敢膽冒犯皇威的一切宵小之徒吧。”
隨著巴爾流著血淚的吟唱,一股股黑到極致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裡一絲絲的被抽出,和他謊言與虛妄的力量結合到一次,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男人的影子。
男人的面容無比冷酷,眼神中充滿了對萬物的漠視和冷冽。那無上的威嚴,似乎讓人可以納頭便拜,匍匐在他的腳邊,戰栗著不敢抬頭。
[魔皇降世]!
巴爾倒吐一口鮮血,將自己的精血注入到這副虛影當中,讓本來稀薄的影子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有了幾分生氣。
“巴爾,你!”
阿加雷斯看著巴爾召喚異魔皇虛影的動作,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招作為他們這些異魔皇愛將的最後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用出來了的。
因為這一招的後果......即使不死,也得脫層皮。
“少廢話,想活著就來幫我。”
巴爾的話如同雷霆一般震耳欲聾,敲擊在在場的其他六名主神耳朵上。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交換了一下眼神,發現彼此的眼中都是同樣的想法。
巴爾這一回說的,沒錯。
“不一起出手,
都得死在這裡。” 想清楚的他們幾乎就在一瞬間,各自召喚了自己魔神之力,同時大手一揮,拍向自己的胸口,口噴鮮血。
在七名主神的聯手灌溉下,那道異魔皇的虛影一點點有了實態,變得不像出場時那樣稀薄,空洞無神的眼眸中,也多了一絲色彩。
看著那一支勢不可擋的箭矢奔湧而來,男人的手輕揮,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從空中落下,將那支箭矢無聲的擊碎而去,讓它化作一陣灰塵,消散在空中,仿佛剛剛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發出那一支箭的少年,白夭微微皺了皺眉,看著眼前那個雖然模糊,但是卻讓他印象深刻的人。
錯不了,一定錯不了,那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不管多久自己都記得。
“誒老頭,該叫你那個後輩回來了。”
白夭輕輕呼喚著躲在白澤帝弓裡,剛剛用他的力量發射出那一支箭的白澤帝君。
“眼前這家夥不是那幾個臭魚爛蝦能比的,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是還是夠棘手的。真是的,秀恩愛也秀夠了吧(ー_ー)!!”
“咳咳,我馬上叫。”
白澤帝君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聲音輕輕響起,回應著白夭。
“白澤,時間差不多了。”
此時這深深抱著紫鳶的白澤腦海裡突然響起白澤帝君的聲音,他點了點頭,輕柔的放開那個貪婪的棲息在自己胸前的“小獸”。
“紫鳶,對不起,暫時離開你一下好嘛,有的人,我要親手跟他們算算帳。”
他看著眼前隱隱有些不舍的紫鳶,用帶著一絲抱歉卻又堅定的語氣,請求著自己的摯愛。
紫鳶的嘴微微顫抖起來,剛剛變得紅潤的嘴唇,此時又湧現出一縷煞白。
她很想搖頭,卻又努力控制著了自己。這短暫的相逢,讓她無比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她多想,多想讓這個場景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可是她不能。
她很清楚,白澤眼前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即使現在的白澤看上去已經今非昔比,但是只要有一點的危險,她都不想讓他去承當。
但是這可能嘛?這說到底,不就是她的自私嘛?
所以她努力的控制住自己那想要搖頭的心,堅定的目光同時回望著白澤,即使她的身體已經顫動不已。
“你去吧。”
她的朱唇輕啟,艱難地吐露出這幾個字。
“但是要記得,剛剛你自己說的諾言哦。”
“一定,一定要回來知道嘛?”
白澤聽著紫鳶的期許,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份他親自說出口的承諾,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要辜負。
他乾脆利落的轉過身去,一頭扎進遠處的戰場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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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裡蘭斯看著眼前那孕育而出的異魔神虛影,即使是他,身體也不由得微微顫栗了起來。
這不是他們能夠面對的對手,即使他只是一道虛影。
“蘭斯前輩,交給我吧,你帶著其他人先撤退。”
白澤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基裡蘭斯和蘭靜的耳邊,同時一股如沐春風的氣息隨之而來,驅散那眼前魔神帶來的可怕威壓。
“白澤,你......”
基裡蘭斯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澤那一股同樣有著無上威嚴的神態,就讓他把後半句吞了下去。
不同於眼前異魔皇那視萬物為草芥的樣子,眼前的白澤也有著同樣的威嚴,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如沐春風,讓人心甘情願的拜倒在他的身下。
“你小心點。”
他收起後面半句話,低聲囑咐了白澤一句。
白澤點了點頭,身影消失在基裡蘭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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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身後那深可見骨的傷勢讓他疼得幾乎昏厥。就算是治療神袛用各種術式吊著他的命,狀態也還是岌岌可危。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靠你啊。”
他掙扎的抬起眼皮,看了看手上那黯淡下去不少的雙生花印記。
在剛剛的危機關頭,要不是有唯霜給自己留下的[雙生花]的話,可是自己就真的當場交代在哪裡了吧。
不過現在也差不多,說不定等會就翹辮子了。他輕輕扯動著嘴角,可即使是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他疼得死去活來。
自己可真是沒用啊,林語心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自己所愛的人沒有守住,死在了自己的懷裡;背負著無數生靈的血海深仇,還沒有跟異世界那些雜碎算乾淨,自己可能就要堅持不下去了。
就連自己的兄弟,變成了那副模樣自己都毫無辦法,自己可真是糟糕透頂啊。
他在心中,對著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還好,自己起碼在最後還做到了一件事,他釋懷的咧開嘴。
自己起碼,保護了紫鳶,沒有辜負那想要幫白澤保護好她的那一份心。
起碼,自己還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想的這麽多的林語感覺眼皮子突然變得很沉,很沉。
他突然好想睡覺,就這樣好好的睡一覺。
即使他知道這樣子代表了什麽,可是沒辦法,眼皮子真的好沉啊。
他一點一點閉上了眼睛,眼前世界的場景在他的眼前一絲絲消散著。
“撐住!林語!”
一陣柔和的白光籠罩在林語的背上,讓他的疼痛驟然銳減,肩頭砰的一下,被不知道誰狠狠的敲了一下。
誰啊?打擾自己睡覺。
他重拾著自己的一絲力氣,將沉重如山的眼皮一點點重新打開。
而眼前那個身影,正是他的好兄弟。
白澤,是你?
林語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震的有些懵, 腦子突然好像宕機了一樣不知道這麽轉了。
“我先這樣......然後你們就這樣吊著就沒什麽問題了......”
白澤低聲囑咐著身邊的治療神袛,看到林語因為自己拍了拍肩膀終於醒了過來,連忙上前幾步,讓他看的更清楚一些。
“白澤......是你嘛,真的是你嘛......”
林語幾次想要抬起手,卻因為是倒著在地上和背後傷口的原因不能如願。白澤輕輕的握著他的手,無比堅定的說道:
“辛苦你了,林語,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林語原本沉重的眼皮,此時就好像沒有壓力了一般,重新變得輕盈起來。
他看著白澤,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卻什麽都不用說。
因為作為好兄弟的他們,不需要那麽多其他的話語。
一個眼神,足矣。
“你好好堅持,我去去就來。”
白澤輕拍著林語的手,給他一個表示安心的信號。
“別再像上次一去不回了,再這樣我跟紫鳶把你揍成豬頭。”
林語輕笑著,恢復了第一次和白澤見面時的毒舌。
白澤輕輕點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
身影幾次閃過,終於來到了白夭的面前。
望著眼前那異魔皇那令人恐懼的虛影,他的嘴巴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麽。
“我一定會,回到你們身邊的。”
“不會讓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