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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盡了短暫的黑暗後,白澤睜開眼睛,看著裡面滿目瘡痍的戰場。
若有若無的怪異感縈繞在他的身邊,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了。
戰場上屍體橫陳,鮮血染紅了土壤,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白澤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皆知]搜索著他所尋找的人們,很快便找到了他的答案。
白澤緩步走向遠方,前方的阿米和西蒙利,已經等候他多時了。
西蒙利的臉色略有蒼白,重新吸食著長槍中的鮮血,原本斷開的手臂已經重新長了出來,而長出來的手臂卻如同嬰兒一般的手一般嫩白。
雖然沒有原來千錘百煉的神軀好用,但是總比沒有好。
“呵呵呵,你果然來了,世間最後一名白澤。”
阿米玩弄著指尖縈繞的火焰,挑著眉說到。
“紫鳶他們呢?你們大張旗鼓,不就是為了引我上鉤嗎?”
白澤面不改色的回應到,他現在不能有任何感情波動,必須冷靜,絕對的冷靜。
“嘖,話別說的那麽難聽。你家那小家夥好好的呢。”
阿米一揮手,身邊便浮現出一道由火焰組成的囚籠,紫鳶無聲的趴在裡面,生死不知。
“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呵呵,你放心吧,她只是中了我們的一種毒藥而已。“
阿米的笑容中帶著些許的玩味,這種毒叫做斷神散,專門對付神袛而存在。中了這種毒的人,渾身的神力將被打散,暫時變成一個平凡人,等過一段時間再慢慢恢復神力,不會傷及性命,但是也永遠無法恢復巔峰時期的實力。
“還有清糯他們呢。”
“放心吧,他們現在好的很,但是等一會,就不知道了。”
阿米的笑容更甚,看著白澤的目光,仿佛就跟砧板上的魚肉一般。
他們還沒事,那就好。
白澤的心中稍微緩了一口氣,他就怕,就怕在他趕到之前,紫鳶和清糯他們就已經出了什麽意外。
現在,還有機會。
“你們就那麽自信,能吃掉我?”
白澤的嘴角泛起嘲弄的笑容,嘲笑著他們的狂妄自大。
“如果我沒帶人,我會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來?”
石炎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看著阿米和西蒙利的目光,盡是不屑。
“我看異世界也是沒人了,派你們兩個連主神都不是個小崽子來搞事情,活膩歪了是吧?”
在石炎出場的一瞬間,阿米和西蒙利的面色突變,仿佛大為吃驚一般。
但是仔細觀察,卻發現他們震驚的臉色下,隱藏著一絲嘲弄。
“怎麽,怎麽會?殷國基地的主神不是給我們調開了嗎,為什麽這裡還會蹦出一個主神出來?”
阿米剛剛傲慢的語氣變得顫抖起來,主神的威壓壓的他倆喘不過氣來。
普通神袛與主神的差距,不亞於天地之別。
完全沒有可比性,石炎只要願意,可以在十招之內,碾死他們兩個。
[星禁術·紫禁·通行管制]
原本籠罩在這整片區域的禁製,此時化作一部分落了下來,阻擋在阿米和石炎他們之前。
而阿米他們的身影,卻往遠方暴退而出。
“想跑?有那麽容易嗎?”
白澤冷笑著,眼中藍金色光芒更盛,[天網調控]火力全開,將石炎與他連接到一起,給予他最大的幫助。
石炎怒吼一聲,用力蹬起的力道踏破空間,讓它斑駁破碎開來,衝向那道阻攔他的禁製。
轟隆隆~
一拳砸在上面,石炎身形微頓,但卻並未被擊飛。而那道禁製也在他的攻勢之下破碎,這道臨時組成的屏障,在他的面前不堪一擊。
禁製破碎的碎片不規則的向天空飛舞著,以一種詭異的軌道,向著白澤的方向飛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如此明顯的動作,卻讓[皆知]全看的白澤沒有發現,他的目光緊縮著遠遁的阿米等人。
“石炎前輩,繼續追擊吧。”
石炎不合常理的在擊碎屏障後停了下來,白澤微皺眉頭的提出了意見。
怎麽回事,今天石炎前輩總覺得怪怪的,不像以前那樣直來直去了,而像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扭扭捏捏的。
石炎轉過頭去,原本憨厚的面容此時變得陰險狠辣,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白澤,要怪,就怪你太聰明了吧。”
“你,不應該出現在世界上的。”
他的口中喃喃道,伸出一隻手臂,向天空微微握拳。
被擊碎的禁製毫無規律飛舞著的碎片,此時卻跟活物一般,環繞在白澤周圍,將他團團包圍住。
“什麽?”
此時的白澤才發現周圍的碎片,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他的心頭。
[謊言之域·洛基之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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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製的碎屑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火焰長鞭,它們相互交織著,組成了一個半圓形的監牢,將白澤困在裡面。
白澤面色鐵青的看著這道困住自己的牢籠,感受著上面縈繞的謊言的氣息,自然知道這個是誰的手筆。
他的老對手,巴爾。
怪不得,怪不得。
現在被困住的他仿佛頭腦清明了,他回憶著路途上的種種,以及進到這裡來,那若有若無的怪異感。
原來,都是陷阱嘛。
而對於石炎的舉動,無疑是證明他的判斷。
“我沒想到,居然是你。”
他的目光緊盯著石炎,言語中盡是寒涼。
石炎前輩原本憨厚的樣子,和現在那一臉陰險狠辣的樣子,到底哪個是他呢?
“誰都有可能,不是嗎。”
石炎淡然的回答道,但是縮在衣袖中,那有些顫抖的拳頭,證明它的心緒並不如表面的平靜。
原本遠遁的阿米和西蒙利,也出現在他的身旁,身邊還帶著塞壬的賽麗斯。
“怎麽樣,白澤,這組合套餐還合你的胃口嘛。”
阿米輕笑著,看著已經是籠中困獸的白澤,心情大好。
“用巴爾的[謊言之域]掩蓋住你們真實的行為,來讓我的[皆知]失效,然後用塞壬的[夢幻]把你們不合理的地方作為你的更為真實,最後還不惜暴露你們最重量級的內奸,就為了我一個人,我還真是不勝榮幸。”
白澤冷冽的面龐,言語如刀,一點都不肯落於下風。
“啪啪啪,白澤閣下就是聰明,為了你,我們的布置環扣一環,生怕讓你看出一點破綻呢。”
阿米頗有興致地拍了拍手。
“現在獵物已經到手了,那我們現在就要來安排一下善後了。”
阿米揮手,解開紫鳶的牢籠,將雙目失神的她單手丟給了西蒙利。
“這小家夥,也是你們不可多得的天才吧。讓她成長起來,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的。”
“可惜啊,她不會有機會再成長起來了。”
西蒙利嗜血一笑,槍尖直指被阿米扔過來的紫鳶。
“你們敢……”
白澤雙眼赤紅,用力的拍打著自己身前那些由黑色火焰長鞭組成的囚籠。
“噗——”
濃豔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開來。
“嗚……”
一張嘴,血便從口中流出。黑色長鞭分出一股,刺穿了白澤的後背。
白澤此時只能,只能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看著西蒙裡的長槍刺穿紫鳶的右肺,此時它正發著光,從紫鳶的身體中汲取血液。
“真是可惜啊……”
“紫鳶!”
被限制著的白澤用盡全力掙扎,耳邊環繞著一聲一聲令他熟悉的聲音——那些逝者。
“白澤大人”“救救我”“白澤大人”“別走啊白澤大人”
“呵,所謂的白澤也只是這種貨色麽。”
西蒙利戲謔的笑著,松開了槍甩了甩手:“以後就不會,在有什麽[殲滅神]了。”
“……白澤”
正陷入昏迷的紫鳶被身前的刺痛給驚醒,她微張的眼睛布滿了血汙,看著遠處,那道她不想讓他來,但是他還是來了的身影。
紫鳶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她無法控制她的身體,並且因為失血,她的眼前暈黑一片。
“小姑娘,別掙扎了。”
西蒙利燦爛的笑著。
“還指望這矛多吸點血帶回去呢。”
“好了西蒙利,動作搞快點……”
旁邊的阿米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些什麽。
西蒙利無趣的拿起槍,順手挑起紫鳶,向懸崖丟去。
“再見了,小姑娘。”
“紫鳶!”
“至於你,白澤。呵呵……我便大發慈悲的讓你活下來,去見證這個世界的滅亡吧。”
看著怒目的白澤,西蒙利笑的更歡了。
“西蒙利,時間不多了。”
阿米面色微沉著,催促著西蒙利
“沒關系,很快就好。”
西蒙利裂開一抹殘忍的笑容。他緩緩走近白澤,還帶著紫鳶鮮血的長槍,挑著白澤的下巴,將他的腦袋一點點抬起。
“嘖,當初能讓你們白澤族還有人逃掉,真是我們的損失。”
西蒙利嘲諷的看著眼前滿臉怒容的白澤,口中的話語一刀一刀刺在他的心裡。
“那小家夥,是你喜歡的人吧。嘖,真可憐,看著自己所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一點用都沒有,跟當初一個人逃走的你一樣廢物哈哈哈。”
“要不是尊上點名說,能把你活著帶回去就帶著活的,我可能還能大發慈悲送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殉情呢。”
“所以說,本來都逃了幾千年了,幹嘛還要回來呢?”
“好了,時間不多了,再不走就會很麻煩的。”
石炎面色凝重的看著白澤所打開的那個缺口,淡淡的說道。
“好了好了,馬上準備走了。”
正當西蒙利收起長槍,準備和阿米打開通道時,被白澤所打開的那個缺口,傳出一聲爆喝。
“想走?是不是太不把我秦陽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