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自母族的認同讓父親熱淚盈眶,誰又想一直做家鄉的遊子呢,更何況,他更渴望他們的孩子,不用像他們一樣過著東躲XZ的日子啊。
他們回去了,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
在祠堂內,長老們的笑容溢滿了臉頰,顯得是如此的熱情,如此的真誠。
“委屈你們了。”有的長老拉著他們的手,寬慰的說到。
“接下來,就讓孩子們好好認祖歸宗吧。”有的長老撫著長長的胡子,欣賞的眼神不斷瞟向藏在母親身後的姐妹二人。
在一起數年後,當紫泠紫鳶六歲之後,每位神獸都要經歷的血脈降臨也隨之到來。
站上去吧,站上去,你們就能認祖歸宗了。
祭台下的長老們狂熱的眼神,緊盯著祭台上的一舉一動。
他們渴望著,渴望著天驕的出現。
父親和母親站在台下,彼此相握的雙手愈發緊張了起來。
泠兒,鳶兒,不要有事啊。
作為父母們,他們並不希望他們的子女有多大的天賦,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他們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祭台上,金光四溢,但光芒散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怎麽可能?
長老們目瞪口呆的望向彼此,實在不能接受這不可思議的結果。
按理來說,就算是紫鳳族血脈最稀薄的成員,祭台上多少也會有所反應的。
而現在這個情況......
只能說明,她們兩姐妹體內沒有一絲神獸的血脈。
偽善的面具被揭下,和藹的笑容被撕碎,數道強橫的威壓壓向這對夫妻。
這是誰的孩子?
長老們冷若冰霜的眼神望著母親。
看吧,這就是你挑的妻子。
長老們用悲涼的目光望向父親,紫鳳族原來的族長。
父親看著長老們的目光,無聲的笑了。
他作為父親,難道就不知道泠兒鳶兒身上的情況嗎,相反,他比誰都要清楚。
他溫柔的目光望向身邊的佳人,獲得的,是同樣堅定的目光。
“長老們,不知道是非能聽我一言。”
陷入重重包圍下的父親依然是那麽自信,似乎這些威壓對他來說都是空氣一般,說出的話語充滿威嚴,似乎容不得他人懷疑。
但是此時已經暴怒之下的長老們,那容得他們的解釋?
身體內連一絲血脈都沒有,難道這還不夠證明問題的嘛?
長老們聯手發出進攻,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父親輕歎一聲,手中輕彈著紫鳳族的鎮族之寶,紫鳳神晶劍的劍刃。
為何呢?
他輕聲昵喃著,卻沒有人給他答案。
[紫鳳神晶劍·極·紫鳳神劍術·劍罡風暴]
從劍刃中迸發出的風暴席卷了全場,當東倒西歪的長老們站起時,那對夫婦和他們的孩子早已消失不見。
追,不擇手段的追。
族內發生了如此醜聞的紫鳳族怒不可遏,如果這件事不解決,那麽他們紫鳳族將永遠淪為神獸之間的笑柄。
神獸長老會迅速通過了對兩個的通緝令,對他們兩個進行追捕。
神龍族和各大種族出奇的上心,很快在紫鳳族的血脈追蹤下,找到了那對夫妻。
他們站在通往[神界]的空間節點之上,看著被放置在空間船內安詳入睡的兩姐妹,臉上充滿了不舍和決然。
“我勸你們還是少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乖乖束手就擒。” 長老會的大長老皺了皺眉,看著小兩口的這種行為。
這個兩個孽種他們必須鏟除,這對夫妻的一切反抗行為在他眼裡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
父親的眼神溢滿了對母族的失望與落寞,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會變得如此瘋狂,如此短視。
難道他們就沒有看出點什麽嘛,為什麽神龍族以及其他種族如此賣力的追捕著他們。
他的眼神望向站在最前面的大長老,輕聲問出了他最後的問題:
“大長老,你就真的不願意,聽我解釋一番嗎?”
大長老聽言,憤怒的一揮衣袖。
“你這孽障,有什麽好解釋的。你的孩子連一點神獸血脈都沒有遺傳到,難道你自己就不覺得害臊嗎?你為什麽還要護著那個女人呢?”
“你現在束手就擒,也許我們還會寬大處理那兩個孽種和那個女人。”
父親笑了,笑的很心酸,笑得很淒涼。
看看大長老們說的吧,多麽“正確”,多麽“正確”啊。
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孩子,不就是“孽種”嗎。
連聽一聲自己的解釋的做不到,他們的傲慢和偏見已經溢滿了他們的全身,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了。
他的臉龐劃過一行熱淚,只不過不是清亮的淚珠,而是赤紅的血淚。
在紫泠與紫鳶消失在空間通道的最後一刻,留下的,就是父親母親面對著數倍於己的敵人,毅然決然的發動衝鋒的身影。
以及,向著他們飛馳而來的紫鳳神晶劍。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當紫泠已經在[神界]站穩了腳跟,成為了一名堂堂主神時,她偶然還會想起當年的事情。
想起紫鳳族的短視,她的嘴角的勾起一抹輕蔑地笑。
他們姐妹身上發生的事情很簡單,她撫摸著右手背上那若有若無的印記。
為什麽她們姐妹的體內沒有一絲神獸的血脈呢,答案很簡單,因為她們姐妹的血脈之純,身體已經無法容納了。
所以,她們的血脈之力凝結成了實質,在她們的體外以羽翼的狀態存在著。
這也是她們來到[神界],在他們的圖書館所看到的。
所以,紫泠和紫鳶的問題並不是沒有血脈,而是因為血脈太過純淨,已經凝成了實質。
父親所要講的解釋,就是這個吧。
但是已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紫鳳族長老們,也怎麽能聽的下去呢。
即使族內的反抗聲不斷,他們還是毅然決然的向神獸長老會申請了通緝令。
知道真相的神龍族和各大種族自然是暗中竊喜,全力配合。
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身邊出現兩個天才,來分享自己的蛋糕。
多麽可笑,因為無知和傲慢,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未來。
但是,這又能怪誰呢?
即使後來撥亂反正,紫鳳族畢恭畢敬的請她們姐妹回去,紫泠作為姐姐,也是不屑一顧。
“我不知道你們再說什麽,我除了妹妹,沒有其他家人了。”
紫泠的眼神跟當初的長老一般冰冷,沒有一絲回旋余地的拒絕他們。
現在他們來了,之前在幹什麽呢?
自己和紫鳶剛剛來到[神界]那摸爬滾打的時候,你們在哪?
在日日夜夜挨凍受餓的日子裡,你們又在哪裡?
現在自己成為主神了,在[神界]裡多少有點地位了,現在的你們跑過來跟我說這些,不覺得很可笑嗎?
我們姐妹,不欠你們紫鳳族的任何東西。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父親為了保護自己和妹妹,那毅然犧牲的眼神。
當送走使節,紫鳶一臉睡眼惺忪的從房間內走出時,她冷如冰霜的眼神瞬間融化。
她俯下身去,看著矮自己半個頭的妹妹,不僅是喃喃自語,更是誓言的對著紫鳶說道:
“紫鳶,要記得,我們沒有其他的家人了,只有彼此......”
“只有彼此......”
---
紫鳶牽著白澤的手,在紫泠的雕塑下娓娓道來過去的故事。
她的思緒很亂,說的也很亂,但是在白澤的腦中,紫鳶那如同碎片一般的故事整理出一條條清晰的主線。
聽著紫鳶那令人心疼的講述,白澤的心也隨之開始抽動起來。
紫鳶平常那樂觀開朗,大大咧咧的樣子,原來居然隱藏了這樣的過去嗎?
而且,居然和自己是如此的相似嗎......
白澤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們當初,應該也是這樣吧。雖然自己那時候還太小,對他們已經沒有印象了。
紫鳶銀鈴般的清冷聲音緩緩停下,故事已經講到了尾聲。
她眼角含淚,望著身邊那個可靠的男孩,心中的萬千情緒隨著剛剛的講述而爆發出來,她一頭鑽進了白澤寬厚的胸脯,淚珠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眼眶中射出。
“我真的好怕,真的。”
她在白澤的懷裡抽泣到。
“在[前線]裡,我努力的做好完美的自己,因為我怕姐姐會擔心,我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因為,我只有她這樣一個親人了,我好怕她討厭我,把我丟下。”
“再後來,我來了地球,遇到了你。本來我還因為遠離姐姐而苦惱,但是你啊,你啊......”
抽泣的紫鳶激動起來,依靠在白澤胸前的粉拳瘋狂的擊打著白澤的胸膛。
往日的一點一滴如同走馬燈一般出現在二人的腦海當中,這是他們彼此最珍貴的回憶。
白澤感受著懷中紫鳶激烈的動作,懷抱的手臂卻一點不敢松開,他加緊了手上的力度,將紫鳶緊緊的抱在懷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白澤木呐的嘴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機械般的重複著兩句話。
同時,用自己溫暖的胸膛,溫暖著紫鳶有些冰涼的小臉。
紫鳶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面龐,雙眼緊緊盯著白澤。
“你知道,現在的我,更擔心什麽嘛?”
“在沒有了姐姐的消息之後,你的身影,就成為了我心中僅存的支柱,看著你的努力,看著你悍不畏死的樣子,更加讓我感到不安。”
“我開始害怕,害怕自己幫不上你,會不會被你嫌棄;害怕你這個呆子太逞強,會不會丟下我離我而去。”
“你知道嘛,在你那天比賽結束之後,當你拿起話筒時,我早已準備好了回答你的答案。”
“是的,我願意。不管你想不想,我,紫鳶,這輩子就賴在你白澤身上了(??.??)”
“我不需要你的回答,我也知道,你如果不想說,也有著你的苦衷,就像我之前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我父母的事情一樣。但是,我會一直等,等你這塊木頭什麽時候開花,什麽時候結果。”
“我會,一直,一直等下去的......”
紫鳶那梨花帶雨的告白一句句拍打在白澤的耳畔,紫鳶那懂事和不奢求什麽的樣子讓他感到心酸不已。
紫鳶這個樣子是誰逼出來的?還不是自己,自己優柔寡斷,連一句我喜歡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嗎,說不出來。
可歎,更可悲。
心中的陰影揮之不去,在完全解決之前,恐怕自己還是不能做出那一步吧。
對不起,對不起紫鳶,讓你失望了。
一道閃光忽然劃破夜空,響聲中,綻放出無數花火。
是凱旋慶典的煙花。
白澤抱緊著紫鳶,抬頭望向夜空,一個個光點在天空盛開,天空如同群星照耀,千萬流星飛逝, 猶如一曲盛大的樂章。
白澤直面著紫鳶那含淚的臉龐,輕聲說道:
“對不起紫鳶,我......”
柔軟的嘴唇被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摁住。
“不要說對不起,都聽膩了。”
紫鳶微鼓著臉頰,泛紅的眼眶裡顯得有些不耐煩。
那我做什麽?
白澤呆呆的不知所措起來。
但是緊接著,他就會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紫鳶的紅唇鮮豔欲滴的擺在白澤面前,似乎離他越來越近。
那任君采擷的模樣,是那麽嬌小可人。
一瞬間,白澤的理智消散無影,熾熱的嘴唇印上了讓有些冰冷的存在。
柔軟,且香甜。
他們彼此猶如久旱的沙地一般,渴望著彼此的甘露。
一遍,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戀戀不舍的分開那彼此渴望著的,柔軟的存在。
白澤臉色通紅,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審問著自己。
白澤啊白澤,你就那麽沒用嗎,看一次想親一次,你們現在什麽關系啊,下次看到其他的是不是還想做其他的啊?
紫鳶的臉龐微紅,但是心情卻不知道為何突然好了其來。
不管如何,起碼此刻,他還在自己身邊。
雖然不知道白澤有什麽苦衷,但是死鴨子嘴硬歸嘴硬,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嗎。
看著白澤那紅的和熟螃蟹一樣的臉,紫鳶不由得破涕為笑,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唉,白澤你啊,真的個呆子╮(╯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