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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黑暗和寒冷包裹著正在無盡深淵裡不斷下墜的白澤。
在這片無盡的黑暗裡,時間仿佛已經失去了意義,永恆的折磨才是真諦,白澤漸漸忘掉了很多東西,他的知識,他們閱歷,這些在他的腦海裡佔比最多,但是又是最淺的東西被他一一忘卻。
他開始忘記自己是誰,自己為什麽在這裡,沉淪在這永世寂寥的時間裡。
記憶和感情是毫無意義的,只有冰冷才是這裡的真諦。
他蜷蜷了自己的身子,以圖在這冰冷的世界裡尋求一絲溫暖。
在這時間的消磨中,連自我的意志都早已模糊,他甚至連自己長什麽樣子,自己的存在應該是什麽樣子都斑駁了。
可是,唯有一個東西,堅定不移的存放在他的心頭,在最後的角落裡,對抗著這無邊的黑暗。
那是她的笑靨,是她的一顰一笑,以及自己想要守護住這些東西堅定的信念。
這些東西成為了現在白澤還能留有意識的根基,他不知道,當這些東西都被消磨掉的話,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可能,會真正的消失掉吧。
會再死一次吧。
正如人類世界裡那句很有名的名言一般,一個人真正的死亡,不是肉體上的死亡,而是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記得他。
而在這片空間裡,無際的寂寥當中,只有著自己一個人。
如果這最後的意識被磨滅,可能自己真的會消失吧,連這苟延殘喘的樣子都維持不了。
他蜷著身子,害怕著那一天的到來。
但是又能堅持多久呢?誰也說不清。
原本以為牢不可破的意識開始如同即將消散的燭火一般,搖擺不定起來。
無邊的黑暗和寂寞一點點侵蝕著白澤的內心,將他心中這唯一一點光芒一點點淡化而去。
有什麽意思呢?不如忘卻。
有什麽意思呢?不如忘卻。
有什麽意思呢?不如忘卻。
它們一次次的對著這微弱的燭火發動著進攻,猙獰的爪牙一次次劃過光芒,冰冷的話語如同洗腦一般灌進白澤的腦袋,讓他放棄。
我......真的要放棄嘛?
那一聲聲的呼喊想讓白澤動搖,它的話是如此誘人,使人陶醉。
為什麽還要堅持呢?好好的睡過去不好嘛。
耳畔仿佛有著另外一個人一般,朝著他說著惡魔的低語。
放棄?
白澤輕聲的笑了笑,即使在這寂寥毫無人煙的世界裡。
這些東西,是我堅持到現在的價值所在,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的東西。
現在,是你說讓我放棄,就放棄的?
腦海中的低語所訴說的謊言被戳穿,激動的大聲嘶吼起來,它們的動作變得更加粗暴和憤怒,但是都無法動搖這看似微弱的燭火。
燭火的根,已經深植在白澤的內心,用自己作為它的養料,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它熄滅。
它們一次次的衝擊都宣告無效,一次次的進攻都毫無影響,讓它們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你會後悔的。”
它們嘶啞的如是說道。
“我們會讓你陷入無盡輪回,讓你一次又一次看著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在自己的眼前破碎,而你卻什麽都做不到。”
“我們會讓你知道,你所堅持的東西,是如此的脆弱且可笑。”
“那就試試吧。”
白澤語句平淡的說道,
這些威脅,對付他還是太嫩了。 “無論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放棄的。”
白澤深吸了一口氣,愈發堅定自己的內心。
無盡輪回又如何?永恆的折磨又如何?
創世神的永恆是那樣的高不可攀,且亦有破局之法。
自己,又有什麽畏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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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澤很熟悉的,早晨和煦的陽光。
陽光順著帳篷的細縫中緩緩透進來,照耀著空氣中飛舞的灰塵,溫暖的被子將白澤的身軀完美無缺的包裹起來,是多久沒有感受到的溫暖了。
他有些錯愕的從床上爬起,看著身邊周遭這熟悉的裝潢。
因為使用年份過久而有些泛黃的帳篷,柔軟且有些狹小的床鋪,橘黃色的吊燈穩穩當當的掛在帳篷的門口,光芒早已被緩緩升起的太陽所掩蓋,但卻依然執著著散發著光芒。
這裡是......這是......
白澤顫抖的雙手幾乎控制不住,他幾次準備從床上站起,卻總是不能成功,只能用幾乎握不住任何的東西的手,輕輕摩挲著床上那一床簡陋又有些粗糙的被子。
門口隱隱有人影閃過,聽著帳篷裡的動靜,躍躍欲試的想要進來。
“白澤哥哥你醒啦嗎?我拿早餐進來了哦。”
聽到這多久沒有聽到過的聲音,白澤癡癡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門口。
似乎是裡面太久沒有回應,外面的人顯得有些擔心,她嬌小的身軀拿著餐盤,一扭一扭的轉進帳篷的縫隙裡。
透明清亮的眸子似乎過了一會才從外面的明亮適應了裡面的昏暗,稍一轉頭,迎面撞上了白澤那癡望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白......馨,真的是你嗎?”
白澤整個人無比僵硬的伸出手,輕輕的觸碰著眼前的少女,似乎怕下一瞬,她就會如同水中的浪花一般消散而去。
但是她沒有,那溫暖堅實的觸感用各種方式告訴他,眼前的這名少女,就是那個在當年戰爭裡,他沒有救回的那個她,因為自己而犧牲的那個她。
霎時間,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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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馨拿著盤子,看著白澤如同僵屍一般,機械般的觸碰著她,不免讓她有些害怕,條件反射般的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隨後白澤的淚如雨下,卻讓她慌了陣腳,她急忙將餐盤放在桌子上,拿出隨身的手帕,輕輕的給白澤拭著淚。
“怎麽了白澤哥哥,怎麽突然哭成這個樣子?是做噩夢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過了一個晚上,自己的白澤哥哥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白馨只能把這一切歸咎到做噩夢上面。
白澤奔湧而出的淚水根本不是少女小巧的手帕能夠解決的,它一點點的濡濕手帕,然後毫無阻攔的滴落在地上。
白馨從沒見過這樣的白澤,在她的眼裡,白澤哥哥一直是很厲害的人呢,怎麽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鼻子哭成這樣呢。(???_??)?
可是,這魔幻的一面卻真真切切的在她面前發生了,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和哭笑不得。
仿佛哭泣已經無法抒發自己的情緒,白澤一把將眼前的少女緊緊抱在懷裡,感受著她令人心安的心跳,和那一股熟悉的梔子花的香味,白澤真真切切的確定了,眼前正是他的青梅竹馬,自己的“妹妹”--白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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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大快朵頤的吃著早飯,坐在他對面的是安然端坐著的白馨。
她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撐著臉,看著陽光被切割成小塊,映在她的白澤哥哥的臉上。
嘿嘿(o﹃o?)哥哥的臉真好看。
小女生般的輕笑著,發覺吸引了白澤目光後,又有些害羞的撇過頭去。
“這麽說,昨天白澤哥哥做了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因為害怕再也見不到我了?見到我才那麽激動的嘛?(?ó﹏ò?)”
白馨不解的歪著頭,看著風卷殘雲般解決了所有食物的白澤,微微皺了皺眉。
“是啊,很長,很長的噩夢。”
白澤長舒一口氣,饑腸轆轆的肚子終於被填飽,讓他久違的有了滿足的感覺。
至於噩夢什麽的,自然是他的托詞。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回到之前,重新見到白馨,但是之前救下紫鳶而陷入昏迷的記憶還猶在腦海,白澤幾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確定,眼前的這一切,都有著幕後推手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些什麽,但是白澤並不打算現在揭穿他們。
就讓他,短暫的沉浸一會吧。
“嗯,那在噩夢裡面,白澤哥哥和馨兒分開了嗎?看白澤哥哥剛剛的樣子,真是嚇死我了╯﹏╰”
白馨眨巴著和紫鳶同款的大眼睛,湛藍的瞳孔靈動的跳動著,充滿的好奇和疑問。
“不僅分開了,而且哥哥還永遠再見不到馨兒了哦,所以早上起來才會反應那麽大啊。”
白澤愛惜的揉了揉眼前這矮自己半個頭的少女的腦袋,那熟悉的觸感,讓他沉迷其中。
“唔,早上剛剛才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