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一盒芙蓉王擺在整齊地桌面,張志遠坐在沙發上,屏氣凝神,雙手擺弄著卦象。隨後自下而上自然放置排成一行。
看著眼前地卦象,隨手抄起一張白紙快速寫下。
第一卦:
一輪明月被雲蒙,山高水深不能行,有人來佔遇次卦,諸事難以得相應。
張志遠看向卦象未露神情,連續拋起卦象兩次,擺好。
第二卦:
紅日照高樓,喜事撲面迎,放心往前進,下手不脫空。
第三卦:
隔河望見幾錠金,喜在眉心笑在心,有心過河去取寶,無奈河水寬又深。
三個卦象不一致,似好似壞,知其意,又不得其中玄機。第一卦與第三卦從字面意思來看摸到了機遇而又抓不住,那第二卦怎麽是“放心”“前進”“不脫空”,這與其他兩卦反差太大,其中蘊藏什麽玄機。
農歷庚辰年3月15日,濱城市,香檳大道步行街內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此時一女子披散著頭髮,身著職業裝,腳踏高跟鞋款步而來,她輕輕推開茶館大門,一陣清香撲面而來。
“夢嬌,這裡”丁小雨朝門口擺了擺手。
侯夢嬌聞聲過去,看著眼前香豔動人,滿漏笑容地好友問道:“幾日不見,格調高了,咱們這種人居然也俗庸風雅一回。”
丁小雨望著好友說:“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侯夢嬌搖了搖頭說:“不信,哪有什麽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撩了撩頭髮又道:“有心事?”
丁小雨臉色微紅不知如何開口,想了想說:“你還記得上次我去找你,在你辦公室看到的那個男的嗎?”
侯夢嬌驚了下,歎了口氣凝視著她說:“祝你好運,但是肯定是個錯誤,沒有結果的”
丁小雨說:“你怎麽知道一定是錯呢?”
侯夢嬌非常了解她的性格,哪裡都好就是太固執,思索片刻說:“兩個平行世界不可能交叉在一塊。我和他有過幾次接觸,說了解談不上,這人腦子太複雜,行事怪異,你拿捏不住。”
丁小雨若有所思想起第一次與張志遠見面的情節。
半個月前在侯夢嬌辦公室第一次見到張志遠,短發,一身西服包裹著看似並不魁梧的身軀,一副沒有表情的面孔,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張志遠是來送股份轉讓協議書的,並無太多交談。
從張志遠對女人的態度來看是一種不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就這樣一個並不討女人喜歡的男人,讓丁小雨徹夜難眠,也不知道怎麽了腦海裡總是浮現出他的影子,對這種行事怪異,不能用常人思維去衡量的人,她就有一種莫名想接觸的衝動,這種衝動是不理智的,是不假思索的。
“結束了?事情都處理妥善了?”李躍飛推開厚實的鐵門,望著正在沉思的摯友。
張志遠聽見有動靜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眼眸和黑眼圈證實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
李躍飛走近沙發前坐下,看著燒開的茶壺按下開關說:“又是熬了一夜吧”
張志遠眼神一撇,李躍飛看向桌面拿起紙張,陷入沉思。半晌才開口:“此卦象亦好亦壞,紅日照高樓,喜事撲面迎,妙在喜上,古人說人生三大喜: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已佔兩喜,恭喜了,亦壞,人生沒有方向,財寶在眼前卻不知如何去取。”
“命運一事,亦真亦假,不能太當真,也不能不信,
順其自然,有個參照既可。”張志遠道。 “最近尋了一高人,你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咱們去會一會。”李躍飛道。
張志遠拿起桌面上的香煙遞給李躍飛一支,自己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說:“行,你安排個時間吧,”
李躍飛說:“好,到時候聯系,”他端起剛沏好地茶水一飲而盡。“股份轉讓了,之後有打算嗎?”
張志遠說:“卦象未有明確顯示,隨緣吧,先會會你說的那位高人,之後找個地方散散心,清淨清淨。”
李躍飛思索片刻開口道:“何為清淨。”
張志遠說:“遠離世俗,無拘無束,做自己想做的事。”
李躍飛長歎了口氣,掐滅煙道:“身處洪流,豈能盡如人意。”
說罷,兩人便默不作聲,陷入沉思。許久,李躍飛打破沉寂:“志遠,我先過去了,那件事,等我抽出身在來接你。”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朝門外走去。
張志遠穿著拖鞋隨後跟上去,看著摯友上了車,衝他擺了擺手:“慢點,注意安全。”
3月22日,晴,宜出行。上午張志遠如往常一樣有條不紊擺弄著茶具,只是多了幾分不安,雖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但他總想窺探天機。參來參去,偶然有靈光一閃,可轉瞬便逝。
見好友多日沒有聯系,便撥通李躍飛的電話:“喂!”鏗鏘有力地聲音傳來。
“今天有空嗎?”張志遠問道。
對面停頓了幾秒說:“抱歉,抱歉。最近太忙給忘了,等會,我過去接你。”
“好的,掛了”掛斷電話,開始洗漱,整理收拾下後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沏一壺茶,悠然自得。
開元路與文化路交叉口一輛黑色奧迪A6打著轉向燈右轉駛入旭輝禦府,這是濱城比較出名的高端住宅區,裡面住著大多是非富即貴的人,小區環境優美,兩邊栽滿了龍柏,中間有處生態園。
奧迪緩緩地停在5號樓,李躍飛坐在後排掏出手機打了一電話。
片刻,張志遠穿著黑色大衣朝奧迪走近,李躍飛按下車窗衝他說:“上車,走唄。”
高人總是喜歡獨處,黑色奧迪駛出城外,從高樓林立到依稀可見,從寬闊地油柏路到崎嶇彎延地山路。
張志遠打開窗戶猛吸一口緩緩地吐出來,說:“還是山間空氣清純,讓人醍醐灌頂。”
李躍飛聞言便說:“是啊,讓人充滿回憶的味道,還是高人會生活。”
車子從大王莊村進去,一條直路走到頭,左拐在右拐,上坡山腳處停下來。
三人下車後,周圍偶有風聲傳過,鳥兒落在枝頭,此處百米僅有一戶人家。
司機小劉扣壓門鎖,屋內聞聲便出來開門。張志遠打量著眼前大概只有35.6中年人的樣子,穿著中山服,黑褲,拖鞋,個子不算高,也不魁梧,面色紅潤留著一撮胡子。
“哦,是你啊”高人沒有驚訝,好像一切已經料到。
李躍飛與高人有過一次交談並不算生,他上前開口道:“馬大師,驚擾了。”
馬大師微微一笑:“沒事,請進。”
門外看似簡陋,院內別有洞天。院子不算大,但井井有條簡簡單單,一張石桌,靠牆處栽著一顆杏樹,跟著走進屋內,讓我想起《宋史·李沆傳》:“治第封丘門內,廳事前僅容旋馬”。一張床,一張只能容下四人的桌子,四把椅子,一個做飯的爐火。
馬大師拉出椅子請我們入座,自己提起爐火上已鏽跡斑斑的茶壺為我們一人沏了一杯茶。
“這是新茶,入口會有些澀,三位請喝。”馬大師擺手道。
張志遠端起茶杯,聞了聞,抿了一口道:“好茶。”
李躍飛跟著說道:“香。”
馬大師說:“三位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張志遠開口恭維道:“久聞大師道法超群,晚輩今日前來隻為請教一字。”
馬大師說:“請講。”
李躍飛在一旁看著張志遠,他知道此次前來必有含義,只是不知會用什麽方式引起文章。
張志遠說:“晚輩想請教大師命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