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生活,被人安排妥當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清晨5點20,天色微亮,張志遠感到喉嚨有些乾燥,摸黑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礦泉水喝了幾口,之後穿上拖鞋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看著鏡子他輕輕晃動腦袋讓自己盡量清醒。
回到房間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坐上窗台上冷冷的風劃過臉龐,困意全然消退。他抬頭望著星空,此時的自己才是真實的自己,褪下偽裝。沉思人生。
此時他想到了“空”,或許這個真實的世界是不真實的,我的追求是不真實的,想法是不真實的,是強加的,是臆想。
人生的最高境界是空。我們活著的勇氣是執念,追求本身就是空的東西。
想到了空悟到了卦象的真正含義“一輪明月被雲蒙,山高水深不能行。”太多的執念混亂了方向,使得自己抓不住其中的真諦。
8點多搭坐李躍飛的轎車回到住處。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挎著包踏上火車,張志遠開始追求人生另一個境界“空”。
第一站,張志遠想回老家靈陽縣看看父母,六年沒回也不知道家鄉變化大不。記得上次回去還是大學畢業沒多久,工作不順利回家拿點錢創業。
靈陽是個貧困縣,整個縣城只有一條東西貫通的主街,也只有這一條看似繁華的街道,靈陽汽車站位於雲上美食城後面。
汽車站小到可以用蠖屈蝸潛來形容,至今沒有售票窗口,就像坐公交車一樣上車買票。
臨近暮色,幾經輾轉張志遠挎著包下了車。一路奔波中午墊肚的食物早已消化。憑借著依稀的記憶張志遠來到一家削面館,面館門臉不大,店內門可羅雀。
張志遠記憶中可不是這樣的,曾經這裡飯點時一椅難求,如今卻如此冷清。果真是時過境遷,任何事物都逃不出永恆的定律。
張志遠看著牆上的菜單衝著倚靠在廚房門口的年輕老板說:“老板來份刀削面,肉的。”
老板回道:“好嘞,稍等幾分鍾。”扭頭又對著應該是老板娘的人物吧說:“快給客人倒水。”
趁著老板娘倒水的功夫,張志遠問道:“我記得以前好像不是你們吧。”
老板娘笑了笑:“那是我父親,這家店就是他一手操持起來的,現在年紀大了乾不動了,我們倆就接手過來了。”
從面館出來後,張志遠攔下一輛的士。“師傅,建工巷口。”
下了車,還是老樣子,一排排民房,漆黑地道路連盞夜燈都沒。
回到家中,只有母親一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陣噓寒問暖過後,張志遠了解到家中最近的近況。
張志遠父親勞碌一輩子,現在家裡並不缺錢,但是老一輩子習慣了忙碌,反而閑下來渾身難受,便在附近尋了一清閑活。
姐姐也在前段時間結婚了,那段時間忙著股份轉讓的瑣事也沒顧上姐姐的婚禮,算是人生中的遺憾吧。
當母親問道自己打算什麽結婚時,本來溫馨的場景此時一度冰冷。
張志遠是這麽回答的:“媽,我不打算結婚,結婚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標準。”
張母問道:“你不結婚,老了誰給你養老,周圍的鄰居怎麽看,你難道希望像老胡一樣無兒無女,到了連個送終的也沒?”
老胡村裡出名的光棍,一輩子沒娶,晚年非常淒慘,聽說是病倒在床上,連個像樣的喪事都沒舉辦。
張志遠沒有在說話,
他明白這是一個傳統觀念湛入骨髓的中年婦女,張志遠也不是不婚主義,他還沒有超脫到脫離人的范疇,沒有感情,他只是不願將就。在沒有遇到懂他的女人時也許就會這樣孤獨下去吧。 在家裡呆了一兩天,臨走時,張志遠給了父母30萬,自己僅留下8萬元作為生活費。
5月12日,濱城新聞大樓,丁小雨抱著一摞資料,背著書包,艱難的打開車門,她並沒有著急地啟動汽車而是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你在哪呢”,“深格”,“好的,我一會就到”說完掛掉電話,啟動汽車。
深格集團是一家互聯網終端方案解決平台,由張志遠和李躍飛在五年前創立,幾個月前張志遠向侯夢嬌轉讓了51%的持有股份。
深格集團辦公地點位於宏宇大夏6樓,丁小雨趕到時正巧侯夢嬌在開會,秘書帶領她到辦公室等候。
辦公室不大,還保留著張志遠再時的風格, 牆上掛著擺鍾,一張辦公桌,一台電腦,一個可以休息的沙發。
丁小雨打量著周圍,茶幾右下方刻著一排小字吸引住她的視線。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是電,應做如實觀。”這是佛教的一種術語,對人生的思考,意境很深。
侯夢嬌走進辦公室看見丁小雨托著下巴發呆,“想什麽呢?”
從沉思中驚醒,丁小雨撫慰著胸口埋怨道:“哎,你走路怎麽也沒聲音,嚇我一跳。”
侯夢嬌笑著說:“是你在哪裡發呆,還埋怨我呢。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找我呀。”
丁小雨說:“我辭職了,我想去找他,但是我不知道地址,這不來求你幫忙嗎?”
侯夢嬌有些驚詫:“至於嗎,一個只見過一次的人,值得你費那麽大周折嗎。”
丁小雨看著她說:“值。”
侯夢嬌坐到她身邊說:“好吧,我也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
侯夢嬌回到辦公桌前,翻著通話記錄找到李躍飛的號碼撥過去。“喂,幫個忙唄!”,“能給我張志遠的地址嗎?”,“沒什麽事,有空了,我請你吃飯,慢慢給你講,”,“哦!晉陽市,文明路光明小區18棟一單元5樓是吧。”,“好的,好的,謝謝了,抽個空我做東。”
侯夢嬌抄下地址後遞給丁小雨,她看了一眼:“他怎麽去晉陽了。”
侯夢嬌說:“誰知道呀,我也不了解他。你打算什麽時候去了。”
丁小雨想了想說:“就這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