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交手過程,不過幾個眨眼功夫而已。而就在這短短時刻,居然上演了一次奇跡,一個五次神基擊敗一個半步神海,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的拖泥帶水,又猶如喝水吃飯,簡單非常,甚至直接廢人修為,下手之狠辣,讓人生畏。 這一舉動,直接令得張橫一方目瞪口呆,臉上的肌肉均是一陣凝固,無法恢復。
“這……不,可能!”張橫心中翻起軒然大波,笑容徒然僵硬,失態地喃道:“難道……難道真如你們所說,他修煉了掩蓋修為的神術!”
一念至此,他不自覺地挪步,悄然躲至黑熊的背後。
仿佛只有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羿峰的狠辣,他看得那是心驚肉跳,臉上肌肉一陣陣抽搐,扭曲一片,難以恢復,同時也有一陣強烈的後怕感死死侵襲腦袋,但就是沒有因為失去一個侍衛而有那麽一絲的惋惜。就在剛才,他甚至還在叫囂,揚言要親自收拾對方,差點就與對方對決,幸虧有其他侍衛的阻擾,否則,只怕自己的下場比此人更慘。
念罷,他的臉上竟有一陣冷汗流淌,唾液連連吞咽,臉色煞白,大氣也不敢怎麽喘。
在場,剩下之人估計可以肯定,眼前這看似十六歲的少年,絕對修煉隱藏修為的法門,他的修為絕對有半步神海……除了這種最貼近現實的猜想,根本就沒有第二種方法可以解釋眼前詭異,他們不敢大膽設想,更不可能往轉生者這一方向去想,無法想象羿峰修煉的神力秘法是爵品級別。
“你!你居然敢扮豬吃老虎,好深的心機啊!黑熊保護我,你們……兩個快上去解決他。”張橫話都說不清,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只剩下氣急敗壞,怪異地乾笑一聲,續道:“還有……別麻痹大意!給我往死裡乾!”
剩下兩人,一是滿臉絡腮胡子的粗獷大漢,一個是白臉中年人。在張橫一聲令下,他們硬著頭皮踏前一步,彼此相視,眼中都閃過猶疑之色。
剛才不過幾個呼吸,但羿峰的表現卻被他們分析得八九不離十。顯然,對方手段極為古怪,威力不弱,詭異莫測,只怕神術境界或者等階都不弱。而且出手之狠辣,不留情面,若是稍稍失手,只怕下場與不遠處那人無二。
但,有一點基本可以確定,對方不是神海修士,而且背後應該沒有人在暗中保護。
思索間,兩個已提速靠近。
“真是找死!”羿峰眼皮輕輕跳動了幾下,繼而,冷然一笑,“好,好!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倆,送你們下地獄。”
他並不嗜殺,但若誰要對付自己,那就殺!所謂的強者,有哪一個不是靠殺出來的?在前世,死在他手中的生靈,不下百萬!而眼前兩人……又算什麽!
突然,羿峰腿部變為透明,繼而,透明迅速蔓延至上身,整個人開始憑空消散,到最後,一張噙著鬼魅的笑容也沒了。
身融空間!
現場,隱隱只有一道模糊影子在高速移動。
異象一生,在場之人皆是倒抽涼氣,而出戰兩人均被嚇得膽寒,這種手段,他們從來沒有遇過,也沒有對付的方法,唯一辦法就是釋放神念掃描,一副心思都在其中,根本就沒有注意一道模糊的影子正悄然靠近。
一時間,草木皆兵。
忽而,羿峰的身影再次浮現,就在粗獷大漢的左邊一丈內。
同樣的手段,如數炮製。
空間之刃,隱蔽射出。
霎時間,
粗獷大漢一驚,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無數雞皮疙瘩暴起。 這一刻,他終於明悟,為何之前的瘦削男子會有如此古怪舉動,會在戰鬥中露出大破綻,皆因,對方的手段詭異,攻擊防不勝防。但,他作戰經驗極豐富,臨危不亂,神力在下一刻噴湧,渾身倏地出現土黃色光芒,接著,身軀就被一副土黃色鎧甲包裹著。
土系護體神術!
空間之刃也在下一刻沒入其中,如蜉蝣撼樹,沒有一絲的效果,這招,失去了本來的效用。
而另一邊,白臉中年人已出現在羿峰身後不遠處,正冷笑連連,雙手一伸,墨綠光一閃,無數能量藤鞭從之伸出,根根只有拇指粗大,就像一條條綠色蟒蛇,群魔亂舞,劃破空氣,出現陣陣氣爆,擾亂周邊的氣流。
嗤嗤嗤!
十數根藤鞭組成玄奧軌跡,紛紛電射而來,似是要羿峰當場絞殺。
見狀,白臉中年人得意連連,因為他曾用這招偷襲一個半步神海的敵人,而且毫無損傷地把對方困住,擊殺當場。因而,他極為自信,或者說是自負,他甚至已經看見羿峰被捆住,血濺當場的情景。
對之,羿峰自然清楚,而且毫不畏懼,心意一動間,神力已溝通體內的‘盤古開天神則’,刹那間,本是瘦削的身軀一下拔高,肌肉更是粗壯,如岩石雕琢一般,渾身直接漲了一圈,力量,在他周身縈繞著。
他的身體變化,不止是與之戰鬥的兩人,就連遠處一直處變不驚的黑熊,眼皮也是狠狠地跳動一下。
轟!
羿峰雙腿猛然蹬地,整個人就如一枚出膛炮彈,如蛟龍出洞,身軀受到這股巨力的推動,飆射出去,快得讓人無法反應,感覺就像從原地消失一樣。
蓬!
原地被狠狠蹬出一個深深腳印,塵土在飛揚。恰恰,在攻擊來臨之時,羿峰已在原地消失,避開十數道綠色蟒蛇的侵襲,不差分毫。
“力系神修?”在場之人心中均是升騰四字,難道這就是對方仗義的手段。
瞬息間,羿峰也靠近粗獷大漢,一拳擊出,如炮轟,如雷擊,帶著狂暴如洪水的勁氣襲來,勢不可擋,無堅不摧。
神修中,有一條鐵律,即最忌力系神修近身。而此時,粗獷大漢卻犯了這個致命錯誤,他死命咬牙,驚慌不已,身體翻起土黃色的屏障。
哢嚓一聲。
土黃色光暈布滿裂紋,但卻閃爍著強烈的土黃光,似是在作最後掙扎。十分一息後,於拳勁無匹攻擊之下,一震,便宛如紙糊一般。
哐啷一聲,宣告破裂。
見狀,此人眼睛瞪得滾圓,心臟似是被一隻手狠狠捏著,極為疼痛,生不如死。慌忙之間,連連開啟神術,緊咬鋼牙,拳頭亦迎上去,他兼修力系神則,但並非純正力系神修,不能發揮出強悍的效果。
哢嚓!
兩拳甫一接觸,粗獷大漢的右臂齊斷,骨骼盡碎,甚至有不少骨碎射出手臂外,手臂化為一大串炮仗,劈裡啪啦地響起,血肉模糊,而羿峰的拳頭余勢不減,在下個瞬間便落在對方的小腹上,使得此人的身體躬成蝦米形狀。
拳勁之猛,將其內髒震碎,震成糨糊。
身死!
甚至,羿峰還有充足時間,把對方體內的力系神則抽離,收入空間戒指。
此時,另一位白臉中年人看見同伴的情況,面容煞白,扭曲,諸多藤鞭化為一根根離弦利箭,如附骨之疽,陰險毒辣,仿若群蛇撲食,攻擊未至,肅殺之氣先臨。
在眾人的驚駭目光中,羿峰後方徒然出現三個火輪。
三日齊現!
三大火輪化為磨盤大小,升騰熊熊之火,組成‘品’字的陣型,迎上十多根狠狠襲來的藤鞭上。羿峰一動不動,根本沒有正視對方,無需留意,而神念所過之處,便是三大神輪輾壓之處。
兩者接觸瞬間,這十數根藤鞭便宣告失敗,這門所謂的木系神術,就如泥捏一般,脆弱不堪,在火輪強橫輾壓之下,紛紛破滅,燒成虛無, 化為天地間的遊離能量。
三大火輪化為一道流星,在對方驚駭目光中,紛紛砸在其身軀上。
鏗,一聲如金屬碰撞聲!
聞言,羿峰一皺眉,暗道:“此人居然有內甲。”
“但,內甲也要碎!”他輕喝,神念催動之力亦加強數分,火勢頓時衝天,三大火輪徒然旋轉,把周邊的空氣均吸引而來,而邊上的鋸齒化為利刃,攻擊威能再大幾分。
噗!
一大口鮮血自口中噴出,但因身處火焰之中,鮮血如曇花一現,只能嗤嗤地燃燒起來,化為道道白煙。骨碎聲響起,此人的負隅頑抗宣告失敗,身軀被切成兩半,均化為兩堆大火,最後,變為一堆塵屑,隻留下一塊破爛的廢鐵。
張橫再次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自已。那可是半步神海,而且整整兩個,可在眼前那個少年手中,就如土雞瓦狗一般。甚至,對方還是毫發無損,氣息也不見衰弱。此時此刻,他有點後悔,為何之前要對付此人,連忙看向身前鐵塔一般的男子。
黑熊,一個鐵塔般的男子。
這,就是他最後的仗依。
因為這個被他稱為‘黑熊’的男子,是貨真價實的半步神海佼佼者,甚至曾硬抗神海修士隨意的一擊而不受傷,其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想著,他底氣漸生,似怒似笑,“你……竟敢殺我張家之人,豈可再逍遙活著。”
“我說……你這家夥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羿峰聳聳肩,嘲弄道:“你還真以為有這大個子在身前擋著,我就無法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