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銘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可是,他想的是只要商業經濟區建成,那麽錢的事以後便不用愁了。 而眾官想的是,商業經濟區史無前例,就算建成也不見得真能賺錢,何況那麽繁雜的工程,建不建的成還未知呢。
說白了,就是有些懷疑。
當下他又極力爭取了一番,眾官總算有些心動了,答應再多出100兩,並很無所謂告訴他:“這事兒已經交給你大哥了,就算出了事兒也是他領罪,放心,杜家不是還有你能夠傳宗接代嗎,就算他被判了死刑杜家的根兒也不會斷的。”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杜銘眼看錢的事再也無望,也隻得去另想辦法。
他怒哼一聲,就要氣衝衝的回去,卻一把被老爹拉住,“銘兒,快過來給師父磕頭,磕了頭你就是方先生的正式弟子了。”
杜澤打得如意算盤,以兒子的才能,一邊讀書一邊學醫,這樣三年後考中了秀才,又成了一個小禦醫,那真的可謂前途無量啊,雖說這樣杜銘肯定會苦不堪言。
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杜銘本來不想鳥他的,可是想起昨天方禦醫那般關心自己,典型的外冷內熱,又不忍拂了他面子,況且,在他看來,認個老師又能怎地,非但不虧,還能拿個紅包。
於是端起一杯茶,躊躇了半晌,終於跪下來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硬著頭皮跪了下去。
“臭小子,拜師這等大禮,一拜哪夠,要三拜六叩。”杜澤按著他腦袋道。
都已經磕了兩個了,杜銘也沒辦法,隻好繼續磕了四個,方禦醫笑呵呵拿起他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心裡樂開了花:“有了這個小子,看那姓孫的還怎麽騎到我頭上。”
“行了,起來吧銘兒。”杜澤見他都拜完了還跪在地上,提醒道。
“嗯?紅包呢?”杜銘疑惑道,沒有紅包他還拜哪門子師父。
“呵呵,爹差點給忘了,方先生能收你為徒那可是咱杜家天大的福分,多少人想拜方先生為師還拜不上呢,這紅包一定要多給才行。”杜澤說著從衣袖裡掏出錢袋,數都不數便全都倒進面前一個公文袋中,不過看那情形,裡面碎銀子不少,應該有個二兩左右。
“呵呵,方先生啊,以後小兒可就麻煩你多費心了,他不聽話你狠狠的揍就行。”杜澤說著又轉向杜銘,“銘兒啊,以後你可要好好的孝敬你師父,除了認真跟著師父學醫以外,凡事都勤快著點,沒事了就多幫你師父洗腳捶背,對了,你還有好幾個師兄,沒事了也幫他們洗腳捶背……”
杜銘傻眼了……
………………
杜銘和方禦醫走在路上,路還是昨日那條,人還是他和方禦醫,當然,還有兩個保護他們並用來拿東西的小衙役,可是,情形卻完全不同了。
昨日他們是並排著走,現在,他在方禦醫身後,比他慢了小半步。
自聽到老爹的那番話後,杜銘當場就不幹了:怎麽師父是這樣的,你們事先沒說清楚,剛才的不作數。
可是,拜師大禮都行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現在後悔那就是忤逆,這在古代可是不容許的。
因此方禦醫還沒說什麽,杜澤就一腳將他踹在地上,舉起凳子當場就要開打,這次卻與其他不同,眾人沒有一個勸解的。
忤逆啊,這種兒子打死了都活該。
杜銘見此情形,也知道自己觸犯了古代的禁令,急忙乖乖的討饒,總算方禦醫剛剛收了這麽好的徒弟,不想沒欺負夠就讓他被人打死,因此勸解了一番,杜銘這才幸免遇難。
“銘兒啊,你只要好好跟師父學,師父絕對不會像其他人那樣留一手,師父將一身的本領全都傳給你。”
“是,師父。”
“師父好歹也是服侍過皇上的人,京城的達官貴人有了病,那都是讓師父來瞧的,以後師父每次看病都帶著你,以你這般相貌,又是師父的愛徒,說不定哪個大官看上了,就招你為婿呢?”
“是,師父。”
“師父以前也收了不少的徒弟,不過他們都已經出師了,現在留下來的除了你,就剩五個了,你入門晚,以後要多跟師兄們學習。”
“是,師父。”
“你要有個師姐,她雖然入門比你早,不過年紀卻比你小,她愛捉弄人,你以後小心著點。”
“是,師父。”
“師父累了,咱們歇一會兒吧,過來給師父捶捶背。”
“是,……”
………………
待兩人來到發生疫情的村落,只見村子周圍都四散的守著衙役,防止村子裡的人逃出來,而衙役們也都按照杜銘昨日教的,全身裹著布,只露了兩隻眼睛,活像個剛剛製作成的木乃伊。
杜銘走到半路才想起沒有消毒藥水,可是,來都已經來了,況且,古代的瘟疫他基本上都有把握治療, 所以便沒回去製作。
“銘兒啊,你真的要進去看那些病人?”方禦醫問道,杜銘已經告訴他,自己收集一些治療瘟疫的方子,不過卻沒說自己醫術很強。
昨日他也曾瞧過,並把大概的症狀都對杜銘說了,只是單聽描述,杜銘還真難確定是深惡病。
杜銘點點頭,正要進去時,只見五六十個農民手拿糞叉斧頭浩浩蕩蕩的村口走來,一路高喊著:“我們不要在這裡等死!讓我們!”
“我們都還沒患病,不讓我們出去早晚都是死路一條,我們跟你們拚了!”
看到這情形,周圍守著的衙役一下就慌了,這可是農民暴動啊。
他們雖然得了命令,擅自闖出者格殺勿論,可是,他們得打得過才行啊。
這些個小衙役加起來不過才二十幾人,那些個農民可是至少五十人啊。
方禦醫見狀,急忙對身後的兩個衙役道:“你趕快去衙門多叫些人來,越多越好;你去周邊的村莊叫些壯漢,就說他們出來了被傳染的首先就是你們,快去!”
兩個衙役放下手裡的東西急忙跑了。
方禦醫又對杜銘道:“銘兒,你趕快找個地方躲一躲,千萬別讓他們發現了。”
他一來是擔心杜銘的安危,二來,這小子可是刺史之子,要是被人抓住了拿來當人質,那可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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