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老漢是一路跟著李寒葉到了此處,只不過,如今是李寒葉在明,他在暗。
老漢想繼續施展輕功往前追去,哪曾想雙腳還沒離地,這靜謐無聲的大道上突然卷起一縷輕風,那縷風將他環繞,風卷內還摻雜著些花草樹枝。
他回過神來定睛一看,這漆黑的夜裡竟有一身穿白袍的男子站在頭頂的樹上。
“不好!”他慌忙說道,隨後便想著運功打破這道縷風,他把肩上的擔子拿下,右手奮力一掌,想以那強勁的掌風將它震散開,哪知道這掌一出,當即就被那縷風卷給震的人仰馬翻,還在地上滾了好一會兒。
那人隨後連忙爬起來,但此刻卻聽見李寒葉的聲音在四周環繞,“不愧是內家功夫的高手,被我的劍氣震退,竟還能爬起來。”
老漢聽見著聲音,又是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幾步。
“可惡!”他拍了拍滿身不堪的泥土,怒道。
“我是該叫你老人家呢?還是叫你侯兄台呢?”此時李寒葉的話又在四周回響了氣來。
那老漢抬頭四處尋這李寒葉的位置,卻發現上邊是空無一人,但當他回過頭來再兩眼一看,李寒葉竟從遠處走了兩三步就閃至了自己的跟前,一路上還清清楚楚的能看見幾道白衣殘影。
“.………“流沙飛燕”…”
那老漢此時早已是頭頂不停的冒著大喊,嘴巴支支吾吾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見過我這門輕功的人倒是不多,看來你不是一般的人。”只見李寒葉雙手背在後頭,繞著那老漢走來走去。
“想必閣下就是“劍神”李寒葉前輩把,前輩這手世間絕頂的輕功可是與常人與眾不同呐。”那人苦笑著回應。
“老人家歲數比我大,怎地還叫起我前輩來了,我李寒葉可擔待不起。”
“不過我看老人家的臉,讓我想起了一位朋友。”李寒葉此刻站在那老漢身後,話裡行間的語氣更是冷的讓人發慌。
“哦?我這老頭子竟能像“劍神”的一位朋友,可真是榮幸啊。”
“是啊,他的臉與你這老頭一樣,正值壯年卻是乾褶無比,不知道是不是那張臉不大適應。”李寒葉說罷,便抬起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膀處。
李寒葉這手輕輕一放,那老漢便瞬間覺得有一股扎心的壓迫感貫徹全身,原來是李寒葉將他的內力霸道的灌了進去。
“茶水裡的你沒喝出來,那這次,感覺如何?”
此刻那老漢被李寒葉一隻手扣在原地,體內的仍有源源不斷的壓力四處湧開來,他再也受不了,全身發勁一震,他掙開李寒葉的手,但背夾處的衣服已然全被李寒葉撕開。隨後在電光火石之間間拔出藏在擔子裡的長刀,轉身就向李寒葉刺去。
只見李寒葉面前來的一刀是不閃不必,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以更快的速度用手指夾住了迎面襲來的刀。
“你們生死門還真是奇怪,看你內功還行,這刀法劍法是真沒練過幾下。”原來方才在李寒葉撕了那老漢衣服後,背上那處生死印他看的清清楚楚。
“不僅是內家功夫的高手,連這易容術扮的倒還有模有樣。”李寒葉又是冷冷一笑,隨後手指輕輕一彎,那刀就被他以指力給折斷了。
那老漢見狀便趕緊縮起身子向後一個大翻,將自己那身衣服扯下一脫,此刻站在李寒葉面前的,竟是一個尖嘴猴腮,臼頭深目的男子,他手上拿著的,正是一名老漢的臉皮。
“這便是你的真面目咯?”李寒葉只是冷笑著道。
接著李寒葉又緩緩上前向他走去,以那鋒芒無比的話語向他心裡扎去。
““一人千面,萬形百變“,你是幻形門的弟子,哼,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看來如今你也淪為了生死門恩怨角逐的奴隸,幻形門也好,生死門也罷,都是些肮髒下流的東西。”
那人見聽完這話便是嚇的又在原地顫抖了幾下,看著逐漸向他走來的李寒葉,額頭上幾滴冷汗更是涔涔的流下來。
“不可能,你…你是如何看出來的?”他一抹頭上的冷汗,隨後連忙向林子裡跑去。
“看來你在幻形門學到的手藝也只是拙劣不堪罷了,看來你不明白,你和我的差距有多大。”
李寒葉說罷便向前一指,一點寒芒劍氣,如同白駒過隙,所經之處連那微風都好似被切開,隨後更是直衝那人肩膀簇射過去。
刹時間,整片大道樹林皆是鴉雀無聲,再一看那名生死門的鷹犬,已是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又見幾道如同鬼魅一般的殘影略過,原來是李寒葉那“流沙飛燕”的輕功,眨個眼的功夫就到了那人面前。
“說罷,生死門的目的從來都不簡單。”李寒葉站在原地冷冷的凝視著他,如同神仙一般的冷傲。
“哼,你手上,自然是有生死門要的東西!”那人此時卻是咬牙切齒道。
“所以你就當了他們的炮灰,真是未免太小瞧我李寒葉了。”
那人聽完後立刻怒目圓睜而後哈哈大笑,“生死門要的東西,是連命運也躲不掉的,你也不例外,李寒葉!”
緊接著他突然變幻出一幅死人的面孔,而後開始運功掙扎,掏出一把短匕,往自己胸口狠狠刺去,可沒曾想,他用力一刀是怎麽也刺不進去, 就連那把短匕也被震的四分五裂。
“啊?”他瞬間大驚失色。
“你們這幻形門出來的人還真是一人千面,就連快死了也要變成別的死人樣貌。”
“你方才中的那道劍氣,早已貫通了你的五髒六腑,護住你的自然是我的劍氣,我不會讓你那麽輕易的死去,我要你告訴我,生死門要的到底是甚麽。”
李寒葉又是一眼凌人的凝視,他慢慢的蹲了下來,仔細的翻查著他的衣服。
“你乾甚麽!”那人又驚慌道。
他見狀又是想運功掙扎起來,可李寒葉卻只是隨手給他一指,他體內的那股劍氣又是迅速在他體內流動了開來,將它原本的功力壓製的一一殆盡,就連四肢也動彈不得。
而後李寒葉謹慎的翻查他身上的每一處,除了許多易容術的道具外,還被他找到了一個機關卷抽。
“看來我想知道的,就在這裡面,要如何打開這機關,想必你也不會告訴我。”他拿起那卷軸緩緩的站了起來。
“為什麽不殺了我!”
“我沒說過不殺你,我只是不喜歡從死人身上找東西,會髒了我的手。”
李寒葉說完便回過身去,臨走之際又是背身一指發出一道駭人劍氣,那道劍氣這回徹徹底底的貫穿了那人胸口,在這靜謐的林子裡,他的呼吸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看來老前輩的那封信,如今真是靈驗了,但願慕升他那邊沒出甚麽岔子。”李寒葉心中道。
危機湧動過後,他又獨自一人踏上馬車,行走在這暗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