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了!” 鄭霄凡坐在林依彤的床上,看著她寫的日記,嘴角泛起一絲酸楚的笑。
電話準時響起。
“鄭同學,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電話那頭,陳浩拖著長音說道。
“好,雲清觀見!”鄭霄凡掛了電話,收起日記,又看了一眼林依彤的房間,悄然關上房門,然後大步地走向廚房,拿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別在褲腰帶上,又用襯衫蓋上。
“什麽武器都沒有,好歹弄把菜刀防身。”他無奈地自嘲道。
跟守在門口的貓妖交待了幾句後,鄭霄凡背起一個奇怪的布袋上了林依彤的跑車,駕車直奔雲清觀。
到了雲清觀,只見陳浩帶著另外4個族裡的兄弟,早已守在通往雲清觀的山道口多時了。
陳浩說的4個兄弟打扮各異,神情舉止也大相徑庭。
“來,我來介紹下,這位是我的大哥,陳風。”
陳風和陳浩一樣,身著黑色西服,腳蹬鋥亮的黑色皮鞋,一派社會精英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我二哥,陳力。”
陳力一身虯肉,身穿黑色背心,奇怪的是這麽熱的天,卻腳蹬一雙厚實的黃色牛皮靴,看人的時候喜歡乜著眼。
“我四弟,陳瀚。”
陳瀚稍顯年輕,約莫20歲的樣子,一身潮人裝扮,橘紅色的頭髮高高立起,一身嘻哈風格的服飾,似乎連說話都帶著點節奏。
“最後這位,是我五弟,陳墨。”
陳墨年紀最輕,鄭霄凡估計20都不到,身著一襲黑色的緊身皮衣,大熱天卻將全身包裹地嚴嚴實實,長長的頭髮遮住了臉頰,十足的一個耍酷少年,卻每時每刻都帶著無邪的笑容。
“這五人怎麽看都不像一個家族的,不過越是這樣越得更加小心才是。”鄭霄凡心裡這麽一想,精神倍加警惕起來。
“那麽,我們上山吧?”陳浩說道。
清晨的濃霧還未散去,狹長的石徑上,鄭霄凡一行人匆匆地往山上趕,彼此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鄭霄凡在帝都也快有一年了,卻第一次聽說“雲清觀”,足見這個道觀名不見經傳。通往道觀的路上也是人跡罕至,石板上布滿了青苔,還不時出現一些橫躺在道中央的枯枝爛木,看上去這條山道至少有十幾年沒人上去了。
幾人又走了一陣,發現前方路上的青石板被半米來高、長滿倒刺的矮灌木叢埋沒了。
“娘的,這鬼地方!”陳力罵罵咧咧地從背後的包袱裡拿出一副暗紅色的鐵輪,那鐵輪直徑約有半米,看似極沉,外緣鋒利無比,閃著陣陣寒光。只見他微微運氣,鐵輪周身竟散發出隱隱的紅焰。
“走!”陳力大喝一聲,將兩隻鐵輪往前重重一甩,鐵輪瞬間合並成一隻,卻更大了,伴隨著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又夾帶起一陣颶風,所過之處草木皆倒,竟是硬生生地被他辟出了一條路。
陳力又一伸手,兩隻鐵輪如有靈性一般,乖乖地回到了他的手上。
“二哥的‘驅魔輪’看來又精進不少啊。”陳浩讚道。
“好個球!卡在第八層練不上去了!要不老子才不來這裡!”陳力粗吼道。
話音一落,陳浩的臉上立即閃過一絲不自然,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鄭霄凡,待發現他臉上沒有異樣後才說道,“行了,咱們繼續趕路吧。”
鄭霄凡聽了陳力的話,心裡冷冷一笑,但臉上依然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看來這幫孫子根本沒想過要讓林依彤回‘清淨甕’裡,而是要直接收了她的‘九尾之氣’還有我身上的‘九尾之魄’來增長功力!幸好老子也不笨,早就猜到你們會來這手。”
“不過如果林依彤身上的‘九尾之氣’還沒有消失,那他們就不怕她召喚我身上的‘九尾之魄’嗎?陳浩不是說當她召喚‘九尾之魄’後就算他們聯手也對付不了嗎?”
“先不想那麽多,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就見分曉了。”
一行人在層巒疊嶂地形崎嶇的山間又默默前行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雲清觀的門口。
雲清觀沒有像鄭霄凡想象的那樣是一個年久失修的破敗小道觀,反而是由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構成的大型道觀。只見正門口立著高大寬闊的山門牌坊,穿過牌坊,入山門為一寬敞廣場,左右各立一華表。正對山門為觀中主要建築三清大殿,造型看起來如同小一號的天壇,殿前兩側有鍾樓、鼓樓。殿內供奉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殿頂的巨大圓球以純金製成。廣場右側為太和樓,左側為中和樓,另建有觀音殿、鬥姥殿、太歲殿。
鄭霄凡難以想象如此龐大的建築群是如何在沒有信徒香客的情況下,保養地如此之好的。更令他奇怪的是,這麽一個古色古香的建築群竟然沒有被唯利是圖的當地政府用來開發旅遊。
不過這些還不算,最詭異的是,眾人走遍了觀中各處,卻沒有發現一個人!
幾人不敢站在空間狹小的大殿內,怕中了埋伏,於是來到了廣場,團團站成一圈,各自集中精神觀察四周的動靜。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山間不知名的鳥叫和令人煩躁的知了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看來老道士躲起來了,咱先砸爛他的老巢,看他心疼不心疼。”陳力終於按耐不住,怒氣衝衝地拿出雙輪,作勢要開砸了。
“老二,別胡鬧。”路上一直沉著臉一語不發的陳風終於開口了。
“那怎麽辦?就這麽乾等?”陳力瞪著牛鈴般的大眼說道。
陳浩微微一笑,接過了話茬說道,“你沒看到外面的山門已經關上了嗎?人家這是要關門打狗呢,怕是馬上要現身了。”
話音未落,只見從廣場四周的大殿屋頂上飄然落下七個年輕道士,手持長劍,將六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陳浩衝對方笑道,“雲清觀歡迎客人的方式很特別啊。”
為首的一個道士上前道,“人來了有歡迎人的方式,狼來了當然也有歡迎狼的辦法。”說著他又看了看幾人,揶揄道,“陳家五兄弟可都到齊了啊,還帶了個半人半妖的幫手,夠下血本的。”
紅頭髮的陳瀚松了松筋骨,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客套話也說完了。聽說雲清觀的真武七星陣詭異莫測,今天哥幾個就領教下吧。”
“好!”為首的道士話音一落,突然眾道士騰空而起,躍至空中,在刺眼的陽光下,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六人不敢怠慢,圍得更緊了一些,各自守好自己前方的區域。同時,陳家兄弟也紛紛掏出武器。
陳浩依然是那柄古銅色的匕首,陳家老大手裡拿的是一個半尺來長的鐵爪,老二是鐵輪,老四是一柄同樣半尺來長的大鐵扇,而老五則只是套了一副銀色的手套。
看著眾人風格各異的武器,鄭霄凡也默默地從褲腰帶裡抽出了菜刀,只見刀面上寫著,“100%純碳鋼,堅久耐用”,心想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驀地,四周升起一股濃濃的煙霧,將六人籠罩中間,周圍的能見度瞬間低於半米。眾人不敢大意,屏氣凝神,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異動。
不多會兒,鄭霄凡感覺前方一陣寒氣微動,接著一道寒光飛速掠來,他知道自己一旦躲避那麽身後的陳家兄弟就危險了。對方的真實戰力還不清楚,所以現在還沒到要陰陳家兄弟的時候,於是他敏捷地拿菜刀一擋,硬生生地擋開了這一擊。
陳家五兄弟也受到了來自不同方向的攻擊,卻看不清來敵,只有被動防守。一時間“叮叮當當”兵器對砸的聲音不絕於耳,但六人的陣型卻絲毫沒亂,防守得密不透風。
雙方僵持了有一分多鍾,突然陳家老四大喝一聲,“二哥、大哥,你們幫我看好位置,我進裡面去。”
說著他往後一退,進入圓圈的中心,突然打開鐵扇拋向空中。那鐵扇在空中越變越大,如同怪鳥的巨翼,飛速地扇動起來。頓時平地掀起一陣狂風,差點將鄭霄凡卷到空中。好在他已經初步學會了控制‘九尾之魄’的方法,這才勉強定住了身子。
狂風刮了好一會,濃霧卻絲毫沒有散去,反而因為少了一個人,眾人防守地得更加吃力了。
“四弟,這大霧周圍是‘符文之界’,把煙霧牢牢地罩住了,你是扇不走的。”
“那怎麽辦?”
“這麽大型的‘符文之界’肯定要由‘符文台’來控制,只要砸了‘符文台’就行。”
陳瀚頓時急了,道,“二哥,你趕緊用輪子砸了那什麽台啊。”
陳力罵道,“球!‘符文台’立在哪我怎麽看得見,你讓我往哪砸。”
鄭霄凡聽得雲裡霧裡,不過最後一句話算是聽懂了,高聲道,“我有辦法。”
說著他飛速地打開布袋,喊了聲,“蒼蠅,出來。”
布袋裡突然探出來一個巨大的腦袋,頂著一雙燈泡般大的紅眼,尖聲道, “大王,我都聽見了,你就瞧好吧。”
原來這布袋裡裝了一堆妖精,都是鄭霄凡在眾妖中精心挑選,有著獨特本領的妖精。因為妖精不能在陽光下暴曬,所以他讓它們縮小身子附在一堆小石子上,然後將石子裝入口袋。一顆石子代表一個妖精,他整整裝了滿滿一袋!這可是他和陳家五兄弟拚命的重要籌碼,沒想到在這裡先用上了。
蒼蠅精的大眼又亮得一片通紅,四下掃視一番後,對鄭霄凡說道,“報告大王,在使輪子的那家夥左手11點鍾方向,大概離他200米遠的地方,發現一個黃色的木樁子,上面貼滿了符文,那東西應該就是‘符文台’了。”
蒼蠅精說完又縮回到了布袋裡,鄭霄凡趕緊將情況告訴眾人。沒想到陳力一聽又罵了起來,“狗屁11點方向,你怎麽不說就在這個道觀裡啊。我就知道個方向能扔那麽準嗎?”
陳家老大又發話了,“這‘真武七星陣’本身不具備多少殺傷力,就是想耗我們的體力,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樣,所有人在防守的同時都往那扔‘驅魔術’,總能砸到。”
於是陳家五兄弟各自聚集‘驅魔之氣’,一手防禦,另外一手瘋狂地往鄭霄凡說的那個區域砸‘驅魔術’。所謂的‘驅魔術’,通俗點的說法就是驅魔人的‘法術’,相當於遊戲裡法師的‘技能’。
“符文台”所在的區域頓時輪子、鐵爪以及各種絢麗的火焰橫飛,爆炸聲不絕於耳,終於“轟”地一聲,一片金黃的烈焰擊中了“符文台”,“符文台”瞬間被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