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鄭霄凡發現自己躺在先前的臥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安詳地灑在桌台上。 這個小區的綠化很好,還有不知名的鳥兒在樹上歡快地叫著。
這樣的場景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
“難道,昨晚隻是做了場噩夢?”
他靠在柔軟的靠枕上環顧四周,整個房間整潔一新,房門也完好無損,看起來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摸了摸脖子,生疼!
“所以昨晚不是做夢?!”
正想著,突然門開了,只見林依彤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凡啊,你醒啦!”
她微笑著,絕美的容顏在這樣安靜祥和的午後,應該如同天使一般讓人感覺溫暖和美好,然而鄭霄凡卻隻感到絲絲涼氣。
“凡啊,我煮了一上午的粥呢,一定好喝。”林依彤露出招牌式的得意表情,仿佛昨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鄭霄凡愣愣地看著她,心想現在的她應該是人態的林依彤了吧?
“來,‘啊姆啊姆’,要都吃掉知道嗎。”林依彤舀了一小杓,送到鄭霄凡嘴邊。
一聽到她“啊姆”,鄭霄凡心裡就哆嗦。
他推開粥,問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你還記得嗎?”
林依彤一聽,先是捂嘴一笑,看起來非常開心,然後俯身貼近鄭霄凡的耳朵,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又長出了一條尾巴。現在我是二尾狐啦,嘿嘿。”
“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麽長出來的嗎?”
林依彤皺了皺眉頭說道,“具體忘記了。不過我記得你一直都陪著我呢。凡啊,你跑了兩個月,這兩個月的十五月亮都出來了,但是你不在我的尾巴就長不出來。這次你沒跑,真好。”
鄭霄凡心裡頓時明白了,原來變成妖態的時候連林依彤自己都不知道,應該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這樣就更可怕了,他相信在人態的時候,林依彤不會想殺自己,但是如果是在無意識的妖態,就完全不好說了。
“不過話說回來,昨晚我昏迷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呢?如果妖態的林依彤毫無意識,那我又是怎麽回到臥室的?”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緒來。但有一點他很肯定,那就是無論如何得在下個十五的月圓之夜前,找到那個逐一道人,否則下次能不能活著可就兩說了。
折騰了一夜,此刻早已饑腸轆轆,他拿起粥喝了個精光。林依彤看著見底的碗大受鼓舞,跑著進廚房把整個煮粥的鍋都端來了。
鄭霄凡依然秉承“吃飽喝足再與你丫鬥”的理念,毫不客氣地又喝了一大碗,直到肚子滾圓。
“凡啊,我們去上課吧。我可喜歡上課呢,那麽多人坐在一起,好像我也是個人一樣。”
鄭霄凡看了看時間,今天周一,下午的是毛鄧課,那個禿頭教授特別愛點名,看來不去不行。
不管怎樣,學業還是要完成的。好不容易考進帝都影視學院的表演系,他還想畢業拍戲當明星呢。
“你下午什麽課?”鄭霄凡問道。林依彤是編劇系,自然課程跟他不同。
“哦,我去看看。”林依彤興衝衝地跑出去拿回來一個精致的筆記本,打開後翻了半天,突然垂頭喪氣起來,“可惡,今天下午我沒課呢。”
鄭霄凡拿過她的筆記本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做著各種筆記,看得出她上課還是很認真的。不過字體歪歪扭扭,仿佛小學生的筆跡,
而且寫的全是繁體字。 “這字……”他不禁說道。
林依彤一把奪過筆記本抱在胸前,以為鄭霄凡是在說自己的字寫的差,辯解道,“誰讓你們的筆那麽難用,又硬又細。我學字那會,都是用毛筆的。”
鄭霄凡心想可不是嘛,你學字那會兒,滿洲人估計都還沒入關呢。
“那你沒課在家呆著吧,我去上課了。”
“不行,你不能離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上課。”林依彤抱住鄭霄凡的胳膊,一副跟屁蟲的架勢。
鄭霄凡掙脫她的手,他知道想勸她留下是不可能了,於是說道,“去可以,但是你得跟我保持距離,不能跟我說話,也不許這樣挽著我。”
林依彤粉嘴一嘟,不高興起來,“為什麽?”
“廢話,挽手是男女朋友才能做的事情,我們又不是。”鄭霄凡不耐煩地說道。
“朋友?你不是說我們就是好朋友嗎?”林依彤生氣地說道,然後又學著鄭霄凡的語氣說道,“真是瘋掉了,我們家九尾狐竟然會這麽看她的好朋友!”
“這話是不是你說的?”她質問道,仿佛在申辯一個天大的事情。
鄭霄凡點點頭,“是我說的,但是好朋友不等於男女朋友。”
“那什麽是男女朋友?”
鄭霄凡心想,合著古代沒有男女朋友這個說法,那該怎麽跟她解釋呢?
“男女朋友就是……就是可以洞房的那種。”
“哦~”,林依彤恍然大悟,“那男朋友就是夫君,女朋友就是娘子啊。”
“呃……得,你就這麽理解吧,差不多。”
“那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林依彤認真地問道。
鄭霄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開什麽玩笑,我是人,你是狐狸,怎麽可以做男女朋友?”
林依彤生氣地拍了拍靠枕,“人類了不起啊。要跟我洞房的、想做我男朋友的有的是。”
鄭霄凡心想,那是他們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廬山真面目。
林依彤開著跑車,載著鄭霄凡進了校園。由於天氣不錯,跑車是敞著蓬的,一路上的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一百,鄭霄凡感覺有無數道好奇而熾熱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禁隱隱也有些飄飄然。
能滿足一些虛榮心,這大概是跟林依彤在一起的唯一好處。被號稱建校以來的“第一美女校花”開著跑車送到課堂上課,的確是一件長臉的事情。
兩人一下車,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並交頭接耳。
“那不是林依彤嗎?旁邊那個是她男朋友?”
“不會吧,那李會長的心都要碎了吧。”
“那男的我好像認識,表演系的吧。”
“哇,敢這麽明目張膽得把林依彤,這人什麽來頭?不怕被全校高富帥集體追殺啊?”
“不是說她超難追的嗎?一周內連拒我們學校三大校草,每節課幾十張紙條連看都不看的女人,竟然被搞定了?”
“不一定吧,也許是順路帶一程呢。”
“能讓她帶一程?那也是重大突破了啊,原先連能跟她說上幾句話的男生都沒有。”
在眾人的注目下,鄭霄凡拿著課本直奔課堂,而林依彤則一臉不情願地跟在他後面,按照鄭霄凡的要求,兩人必須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
鄭霄凡這麽做是有考慮的:如果讓林依彤跟自己走得太近,那麽她是自己女朋友的傳言就會立即傳遍全校,到時候那幫吃了飯沒事做的富二代官二代們不找自己的麻煩才怪。一個狐狸就夠頭疼的,他可不想再招惹一堆荷爾蒙過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