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身體各處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一點都不痛欸
白黎豁然睜開雙眼,入眼是刺目的白色燈光,四周的鐵牆充滿金屬質感,充斥著濃鬱的科幻色彩,身下硬邦邦、冷冰冰的,他躺在冰冷的金屬器皿上。
身上插滿各種粗細不等的管子。
身邊還圍著幾個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劈劈啪啪地碼字做記錄。
白黎“嗖”的一下蹭起身,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愈合,隻留下淺淺的痕跡。
“病患白黎,你的治療期已經結束,總共計時一個星期,現在請回到你的病房。”
醫療水平高就是這個好處,白黎的手臂沒有廢掉,動起來和原來的一樣,這些還隻用了一個星期。
研究人員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就把白黎從金屬器皿中拽了起來,隨手扔了一件病服給他。
“快點,馬上就是規定晚休時間,超時會有另外的懲罰。”
懲罰二字落入白黎耳中,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機靈,快速穿上病服,問道。
“我已經穿好衣服,麻煩請問從哪裡回病房?”
研究人員指了指門口,“護工會給你帶路,你跟著他的步伐就是。”
“哦,謝謝。”
白黎三兩步跑出門外,護工也面無表情地給他帶路。
他的眼睛時不時瞟著道路的地形,將實驗室到病房的地形記得清清楚楚,中途沒發生什麽意外,在倒計時十秒鍾的時候掐點回到病房。
護工分明知道他在看地形卻不管不問,難道以前的病患也這樣做過,最後沒有一個人成功逃離這座瘋狂的心理疏導所?
白黎的內心很不是滋味,這說明他想逃離這裡的難度非常高,護工的態度越冷淡說明他想逃離這座囚牢的幾率越低。
“哎呦,白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
邁克激動地上前迎接。
白黎撇撇嘴,“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邁克尷尬地笑了笑,恨自己之前沒有控制好嘴巴,金大腿就在眼前都把握不住。
“白哥,您以前是做什麽的啊,那些身法不想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李文傑笑嘻嘻地說道,滿眼好奇。
“沒什麽,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以前跟著爺爺學了幾招,我爺爺本來是開武館的,後面沒有人來學武術只能關門,我會的也就幾招三腳貓功夫。”
“那也很了不得了,現在的人啊都不學武術,真正把武術的名頭打響的還是一個超級罪犯,以普通人之姿達到二等罪犯的水平,震驚聯邦。”
一聽到武術白黎就來了興趣,“那個人我知道,叫惡徒,武術高超我爺爺都對他讚歎不已,我還專門關注過他……額,他好像就被關在這裡面。”
“白哥,惡徒的故事你既然知道也應該明白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振興武術,告訴世人武術練到高超也能力敵超級英雄和罪犯。”邁克聳聳肩。
李文傑接過話茬。
“但是現在的社會行情不一樣,人們吃不了苦,而且也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練武上,惡徒天賦異稟還用了二十幾年才達到那個地步,正常人一輩子都沒習。”
確實,這個爺爺也有講過,天賦一般的人不論怎麽努力都是徒勞,自己還是有那麽點天賦爺爺才願意教的。
如果爺爺還活著一定不比惡徒要差。
白黎幾下爬上床鋪,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剛來這裡沒幾天,
你們知道那些肌肉男找我們麻煩的原因嗎?無緣無故找我們的麻煩隻圖一樂?而且我聽到他們說什麽積分還有刷卡什麽的。” “唉,白哥你不知道,這裡為什麽被我們暗地裡稱之為瘋人院,因為這裡的人只要住上一段時間都非常瘋狂,我們也只是才進來一個月的新人才沒有完全被同化。”
李文傑歎息道。
邁克接著道:“白哥,那些人欺負你們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是真的隻圖一樂,在這種壓抑的環境,發泄情緒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痛苦發泄到他人身上。
反正這裡的人絕大多數都是爛人,欺辱起來沒有心理壓力。
二個就是積分制度,檢舉違規行為可以得到五點積分,要知道我們平常時候每天規規矩矩不違規也才一點積分,一個檢舉就五分,很難不惹人眼紅。”
“那這個積分又有什麽用?刷卡抵消懲罰?”
李文傑點點頭。
“還不只抵消懲罰,積分在這裡就是至寶,消耗一定的積分還可以提升權限!不僅如此,據說達到100積分還能請假休息一天,不用去和那些瘋子打交道。
兩千積分就能提升權限,免除所有懲罰!
各種各樣的用法,說都說不完。”
那這樣不是只要規規矩矩地待個六年不就也能免除懲罰?
不對,那些肌肉男天天都能找事,指不定就能找上你,抹除懲罰的積分應該不低,否則自己那批人怎麽一個抹除懲罰的都沒有。
整個食堂差不多一千人,每天抽取150人受罰……那被選中的概率真高,積分很難存下來。
不過隔三差五就被折磨,這樣大部分人都會撐不住自殺吧?所以肌肉男並非是每天都找茬。
白黎思索著說道:“那些壯漢並不是每天都找茬對不對?”
李文傑點點頭,翹著二郎腿歎息道:“每個星期他們都會找一次茬,也僅有一次,因為檢舉違規的獎勵每個星期也就一次。
否則這個分也太好拿,幾下就能有大批人免除懲罰,那個時候心理師拿什麽來恐嚇控制他們。”
“藤山心理疏導所裡是最真實殘酷的弱肉強食法則,強者有很多獲取積分的渠道很多,弱者只能被他們利用來獲取積分。
白哥也看到了,老人寧願被懲罰都不願意得罪強者,因為那些強者有各種惡心恐怖的折磨方式,層出不窮。
而且那些實驗品也就是您說的壯漢會無下限每日折磨你,堪比每天都接受懲罰,所以選擇哪個一目了然。”
嗯,說到這裡白黎才明白了為什麽所有病患都發瘋似的百米衝刺、狼吞虎咽急著打卡,有些人寧願等壯漢選好以後才進食堂,餓著肚子都不願得罪壯……實驗品。
“你們說那些壯漢為實驗品,他們是什麽實驗品?”
“這個非常複雜,我不是什麽聰明人解釋不清楚。
就這樣說吧,陸老頭想票玩大的,到了下次的交流會你就知道了,只要腦子、力量有一點出眾你也能和他們一樣。”
提到交流會,李文傑坐起身,非常嚴肅地說道。
“交流會裡全是瘋子,運氣不好還能碰到超級罪犯,白哥你謹慎一點,超級罪犯可不是那些肉疙瘩能比的,尤其是異人,最喜歡抱團取暖,一個個的還賊強。”
說到這裡,邁克瞥了一眼窩在牆角的蠢蛇,指了指蠢蛇道。
“別看‘蠢蛇’又蠢又瘦弱,他在交流會上還有點名氣,沒幾個人敢惹他,誰惹惹他,他就咬誰。
跟白哥您一樣狠,上次他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他差點咬斷人家的脖子,自己的肚子也差點變成篩子,壓根兒不怕死,這種沒有理智的瘋子正常人都不敢招惹。
唉,要是‘蠢蛇’有理智能罩著我們就好了。”
哦,一說到蠢蛇白黎才回憶起來,邁克和李文傑早上跑的賊拚命,蠢蛇還慢悠悠的像個沒事人, 顯然不怕食堂裡的壯……實驗品。
邁克和李文傑又盡心竭力的介紹了一番交流會的規則,抓住一切抱大腿的機會。
交流會就是上次白黎打架的地方,邁克說那裡是屬於病患的自由活動場所,沒有攝像頭、沒有任何規則,真要說規則那就只有一個——強者提出任何要求都得答應。
強大的患者會在這個時間把自己所受的氣撒在弱者身上,這個時候就需要強大的洞察力。
既要在避開危險的前提下不得罪強大的患者,又要盡可能巴結討好強大的患者,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比什麽都強。
其他的白黎都信,沒有攝像頭這個怕是只有傻子才信,真沒有攝像頭自己是怎麽獲救的?
幾人聊完疏導所的條條道道便上床睡覺。
白黎皺了皺眉頭,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怎回事,是睡了一個星期沒有困意?
既然睡不著,那倒不如起來活動活動,足夠的疲憊能夠促進睡眠。
說乾就乾,他轉身對向樓梯的方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一雙金燦燦的眼睛平行與他對視,雙方的距離不超過一公分。
白黎瞬間清醒過來,背上的汗毛豎了起來,被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了一跳,後面他才看清楚那張臉,是“蠢蛇”!
金燦燦的眼睛裡充滿侵略性,冰冷凶狠,瞳孔收縮如針尖,宛如真正的毒蛇即將發動襲擊。
蠢蛇半眯起眼睛,像毒蛇一樣吐了吐他的“蛇信子”,緩緩走下床鋪躺到自己所在的下鋪並蓋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