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願以償的到來,早上八點所有人按時起床,邁克和李文傑刻意與白黎拉開了距離,原因嘛,懂得都懂,白黎也不甚在意。
只是突然被叫醒白黎還有些迷迷糊糊,跟著兩名室友洗漱完畢有模有樣地排在門口。
名叫“蠢蛇”的病患搖搖晃晃地與邁克並列站起,眾人一起等待著什麽。
“砰”大門被一腳踹開。
“渣子們,起來吃早飯了,你們只有二十分鍾的時間。”
藍色工作服的護工說完就轉身前往下一間病房。
開鎖後又是“砰”的一聲。
邁克和李文傑以百米衝刺地速度跑出門外。
白黎有樣學樣地一起衝出病房,然後他就看到這樣一幕。
一大群穿著病號服的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極為誇張的朝前方狂奔,試想一下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人摔倒……
畫面太殘暴不敢想象。
也不清楚他們為什麽跑得那麽急,昨天因為馬文的原因邁克和李文傑都沒敢理他,更沒有說疏導所的規矩。
白黎跟著病友跑了有一分鍾才抵達食堂,已經有不少人就餐,每個人都狼吞虎咽,像極了幾天沒吃飯的流浪漢。
夥食成色看上去還挺不錯,每個窗口肉和菜色香味俱全,顯示屏上顯示著打菜規矩。
就四句話,一是選擇菜品不能超過三種,二則是肉菜只能選一份,違者後果自負,三是吃完飯必須在自己打菜的窗口打卡,四是等心理師檢查完誰違規後才能離開。
白黎按照規矩打了一盤菜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剛吃沒幾口,屁股都沒坐熱,“哐當”一聲脆響,一盤打滿牛肉的餐盤橫在白黎面前。
他抬頭一看,滿身汗水的肌肉漢子惡狠狠地瞪著自己。
“小子,老規矩,知道該怎麽做吧?我沒打卡你也不許打卡,一會兒有人來問是誰違規了你就說不知道,懂了沒?”
周圍的人搖搖頭,用憐惜地眼神看著白黎,並低下頭悄然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白黎很想拒絕,但看到其他人的反應還有那一身誇張到非人的肌肉,不明所以的白黎選擇暫時閉上嘴巴,沒有選擇輕舉妄動。
緊接著,他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一個個要麽強壯的誇張,要麽奇形怪狀的人做著和肌肉漢子一樣的事情。
先一步到食堂狼吞虎咽的人已經吃飽喝足打完卡站在一邊,沒給那些人下手的機會。
共計十六分鍾的時間,早餐結束。
也正是這個時候,一群病患姍姍來遲,急急忙忙地趴在窗口前失魂落魄,白黎發現所有窗口的食物都已經打完,有些疑惑。
跑到食堂最慢也頂多兩分鍾,慢慢走也要不了多長時間,這些人為什麽刻意等到時間快結束的時候才吃飯。
而且食堂不是應該根據人數做飯嗎,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沒飯吃。
二十分鍾的時間很快就用完,三名中年心理師幾乎是掐點走入食堂,來到窗口調看了一下記錄,笑盈盈地轉過身。
“今天又有一百五十個孩子不聽話呢,我來看看是哪個孩子不聽話。”
戴著眼鏡的中年心理師走到白黎面前,湊到他耳邊,“新來的孩子,7號窗口你打卡的時間有個孩子違規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對面的漢子眼睛虛眯,身上氣勢驟然一變,白黎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凶獸給盯上。
如此明顯的變化戴眼鏡的中年心理師好像看不到,
目標直指白黎。 看了看其他人,無人選擇違抗肌肉漢子的命令,白黎心神一動,沒急著拒絕,想看看所謂的瘋人院想玩兒些什麽花招。
“不知道。”
“呵呵,但願如此。”
中年眼鏡心理師走到漢子身邊,“那你呢,孩子。”
孩子氣勢一收,憨厚老實地摸了摸後腦杓,“韓大師我知道是誰。”
白黎瞳孔微微收縮,原來是這個套路,我還以為是多高深的用意,白黎心中有一點點失望。
這跟小朋友玩過家家有什麽區別。
果不其然,漢子憨笑著伸手筆直地指著白黎,“就是他。”
韓大師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白黎,“看來我們新來的孩子很不聽話呢,教好每一個孩子,共創和諧社會可是我們的任務呢。
孩子,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周圍大部分人都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其他肌肉男或者長相不同尋常的人充滿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弱者瑟瑟發抖,強者則視這一切為遊戲。
肌肉漢子憨笑著站在一旁,他的演技並不好,奈何韓大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關注點根本就不是這個。
“砰~”
“不不不,我不要再進那個地方!”
人群中出現一陣騷亂,白黎扭頭看去,騷亂的中心是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夥。
那個小夥紅著眼睛面容猙獰,頭上青筋凸起,像一條條小蛇一樣顫抖蠕動。
他嘶吼著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發了瘋的衝向食堂外。
“違反規定還妄圖逃跑的人罪加一等。”
原本站在小夥面前的心理師冷冰冰地吐出這樣一句話,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把頭埋的更低,有些罪犯發出難聽的笑聲,意味深長地看著逃跑的小夥。
飯後看戲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忽略施暴者,其他人的反應怎麽充滿了恐懼,難道懲罰比那些肌肉男更恐怖?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沒有人拒絕肌肉男的要求?
環顧四周,白黎沒有發現一人拒絕肌肉男的要求,每個被選中的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卻又不敢拒絕。
更是沒有人答應肌肉男後反悔的,一個個失魂落魄,他們分明知道懲罰之恐怖,為何既不敢拒絕,又不敢反悔。
寧願接受懲罰都不願意得罪肌肉男,說明肌肉男比懲罰更恐怖,並非是懲罰比肌肉男更恐怖。
有瘋人院內味了。
逃跑小夥的心理師慢慢睜大眼睛,黝黑的瞳孔中出現一道光暈,與此同時,逃跑小夥身體一頓,本就比較紅的眼睛開始充血,根根血絲彌漫在眼球上。
一滴滴鮮血從他眼眶邊緣溢出來。
小夥呆愣愣地停下腳步乖乖的站在一旁,目光呆滯,等待心理師的發號施令。
只不過他臉上的青筋更加猙獰,如同一條條小蛇蠕動著吞噬他的血肉,極為誇張。
“嗯,尼克違反食堂規矩再加上死不悔改地想逃離懲罰,就罰你享受兩次電擊椅,取消明天的午餐和晚餐。”
心理師取出荷包裡的小本本仔仔細細地記錄下懲罰項目。
寫完,重新將小記事本塞入荷包。
“違反1~5號窗口飲食規矩的到我這裡來,表現的好允許降低懲罰力度。”
話音剛落,50名患者焉耷耷地走到那名心理師的面前,降低懲罰力度?想想得了,別當真。
“白黎,還有其他49個人跟我來。”韓大師推了推眼鏡,不懷好意地看著包含白黎在內的50人。
“完了,完了,全完了,去了那個地方我一定會被折磨至死。”白黎身後消瘦的大叔絕望地呢喃著,眼珠在顫抖打轉,竟是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看完戲白黎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眼睛虛眯,調轉目光落在肌肉漢子身上,對方對著他豎起中指,滿眼瞧不起。
是啊,就白黎這個身材在肌肉漢子面前脆弱的像螞蟻一樣。
但是……
白黎還真不像其他人那樣怕肌肉漢子。
呵呵,還真自信啊,白黎很討厭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為此,他毫不猶豫地高舉左手。
“白黎,你有什麽事嗎?”韓大師皺起眉頭,他很討厭被人打斷的感覺。
“韓大師,違規的不是我,而是他。”
白黎指著還在跟他比中指的漢子,沒有半分猶豫。
肌肉漢子先是一懵,後臉色當即黑如鍋底。
喲,這下笑不出來了吧。
肌肉漢子不舒服白黎心裡就舒服了。
寧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不想別人好過,白黎就是這麽損,肌肉漢子想欺辱他, 他也得用實際行動告訴肌肉漢子自己不好惹!
白黎長得很帥,從小到大在學校裡可沒少收到他人的嫉妒,但他從來沒有遭受過校園霸.凌。
為什麽?就是因為他那股狠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咱一起進醫院啊,誰怕誰!
對於肌肉漢子白黎也是同樣的態度,你都惹到我頭上來了還希望我給你甩好臉色?
大不了又住一次院,能惡心到你(如果能懲罰到自然更好),我就很滿足!
更何況,白黎也不是沒有底氣。
他清楚地記得鐵皮人說過怪物跟普通人不一樣,而且解決一個怪物就能獲得英雄候選人的稱呼,足以看出白黎的力量和肉眼看到的體型是截然相反的。
別人怕肌肉漢子,他可不怕。
“好好好,不畏強權你很勇哦。”韓大師拍著巴掌興奮地說著,好久都沒有人敢反抗所裡的惡霸,今天有機會看戲韓大師表示自己很樂意看戲。
“鄧飛,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證據指征違規者是白黎,那麽我只能帶你去體驗體驗懲罰的滋味。”韓大師又催促肌肉漢子趕快做出反應。
“哼”鄧飛惡狠狠的瞪著白黎,“韓大師,我沒有證據,但我也不想收到懲罰,抵消懲罰的積分您從我的卡裡扣。”
鄧飛心不甘情不願的逃出一張黑卡,韓大師撇撇嘴接過卡,還以為能看到一場好戲呢,就這?
刷完卡韓大師帶著其他違規者去往懲罰室,鄧飛氣勢洶洶地走到白黎面前,凶神惡煞地怒視著他。
“小子,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