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白黎不解,為什麽必須要有一個目標,大家不都是畢業、工作、娶妻生子最後都要步入墳墓嗎?
那些買房的,為家裡人打拚的跟他也一樣啊,都是為了生存,只是方向不同罷了。
“現在你還年輕不理解這些,等你再年長個幾年就能明白了。”
白黎點點頭走出萊茵公司,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去醫院看看有沒有意志這類東西的藥品。
天還沒完全黑路燈就早早的打開,他望著那一輛輛疾馳而過的車影。
現在已經臨近初春,綠油油的嫩葉為這座城市添上一分青春的色彩,孩童欣喜地騎著滑板炫耀著自己的技術。
幾歲的孩子就已經會幫父母提東西,一搖一擺很是可愛。
這些場景可以說很溫馨,吵吵鬧鬧,燈火通明,這樣的場景以後也許就見不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有這種預感,現在美好的事物終將在不久的未來被終結。
廣場上有個獨自跳舞的老爺爺,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牽著早就不存在的老伴兒的手。
有人指著他笑嘻嘻地說道:“這個老頭兒腦子有病吧?”
這個世界很美好,也很苛責,每一個異常的個體很難被人們所接受,只有活得跟他們一樣才不會被排斥。
對啊,他就是這樣做的,跟大家一樣工作,所有人不都一樣嗎?他有什麽不一樣的?
白黎不理解,劉叔叫他出來多看看,但他看不出什麽不對的地方,反而越發肯定自己跟大眾一樣。
老爺爺獨自跳雙人舞引起許多年輕人的圍觀,年輕的人往往接納能力比老年人更好,短短幾秒鍾他們就能腦補出一篇百萬字的言情小說。
人們很喜歡熱鬧,在這種時刻發生犯罪事件的當下許多人對犯罪的感官都被削弱。
哦,才死了一百多個人而已,也不是很恐怖的樣子,在不久之前死幾個人都會引起人們的各種推論以及痛心。
災厄時代降臨,頻繁的犯罪事件使人們對死亡人數的感官直線下降,甚至是抱有一種吃瓜的心態,與他們無關。
身處事件之中的白黎能清晰感受到這種變化。
“即便是隻死一個人,那也是命啊,難道一條命就不值錢了嗎?現在的人都怎麽了?”
這是白黎在網上翻到的一個人的感慨,說的很真實,但跟他有什麽關系,死再多人都不影響他賺取,也不會影響的他的生活作息。
本來生活都不易了,為什麽還要關心其他人?除了自己本身會因此更加難受還會有其他的作用嗎?
“救命!快來人,有人搶我的包!”
白黎回頭看去,一個身材偏受的男性搶了大媽的包,還朝著另一邊慌不擇路地逃跑?
“快讓開!快讓開!”
男人大吼著橫衝直撞,白黎瞥了那個人一眼,看熱鬧的人又圍成一個圈。
不管是多大的事情,人們都喜歡吃瓜。
“前面的小哥,幫忙擋擋!”
大媽邊跑邊哭,呼喚著其他人幫忙。
大多數人不敢管這樣的事情,假如那個人帶著刀怎麽辦?都是不富裕的人沒有本事管閑事。
“強盜,快把包還給阿姨!”
這個時候充滿正義感的少年就登場了,一群高中生毫無畏懼地衝上去壓倒了搶包的人。
初生牛犢不怕虎,高中生還不清楚世道的殘酷,他們搶過了包還給大媽。
“謝謝謝謝啊,
沒有你們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阿姨,不用謝,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都搶到包了,你們快讓開啊!”被幾個高中生壓在身下滿臉胡茬的男子大吼著。
“不行,你有一次肯定還有第二次,必需報警讓警察叔叔解決。”
“操,這是你們逼我的!”
白黎看到男人從懷裡抽出一把小刀,對著最靠近他的高中生連續捅了好幾刀。
這個時候,人們也就該散了,他隨著散去的人群一起散去。
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只知道大家是這樣做的,而且這件事跟他無關。
他就這樣剛走開又走入醫院,醫院裡到處都是病患,一瞬間他不知道該掛哪一科。
詢問醫生後,對方想了想:“嗯,你最近很喜歡血腥的視頻,甚至生理上都受到一些影響?這個情況我們這裡沒有辦法,你去看看心理師吧,心理師對此應該有辦法。”
“心理師?”白黎怎麽會不明白自己的情況,去找心理師才是真的自尋死路。
“去了還不得被發現是異種啊。”白黎心想,心理師顧名思義在心理上那叫一個神,想逃過他們的觀察是不可能的。
“只能找心理師嗎?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醫生搖搖頭,“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
白黎莫法只能作罷。
那接下來他該怎麽辦?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很苦惱,如果是周運那貨一定會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
很奇怪,當白黎細想跟自己有交集的人時,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只和周運、張嵐關系不錯,其他人只能說能玩,算不上兄弟。
以後要怎麽做?總不能什麽都不做真的就躺平吧?現在他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突然之間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有目的,沒有方向,不知道等會兒要做什麽。
“新年到嘍,今天我們就買一些燈籠,寶貝,你要什麽燈籠啊。”
一家三口穿著喜慶的紅色,是啊,過年了,也不知道么叔他們過的怎麽樣了,可惜自己因為異種的事情不能回去,再過幾天就是過年了,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候一句?
白黎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侄兒啊,你忙完了?”
“是的,你和么媽過得還好吧,堂弟怎麽樣了?”
“我們都很好,就是你堂弟跟同學打架被老師提醒還屢教不改,再這樣下去下個學期可能會被趕回家複習,下個學期就高考了,這可怎麽辦啊。”
“弟弟打贏沒有?”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沒有,那個人是他們學校的校霸,你弟還沒他胸口高。”
“那個校霸先招惹的弟弟還是弟弟先招惹的他?”白黎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最是討厭校園暴力,如果發生在不認識的人身上他還可以忽視,但發生在弟弟身上,抱歉,別怪他以大欺小,手段殘忍。
“是校霸。”
“好的。”
“等等,你要做什麽?千萬別乾傻事啊,現在事情很不容易告一段落,就是怕你弟不甘心去惹事。”
“別擔心,我就待在京都,哪裡都不去。”
“那就好,你啊怎麽比你弟弟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有什麽苦可以跟叔說,還有,你是不是沒交到什麽朋友,這段時間一直悶在實驗室裡。”